“林茂业,祖籍华国金陵,五十岁,曾为欧洲航天局工作了八年。
四年前加入NASA,负责水星激光高度计、月球轨道器激光高度计等设备的研发工作,同时也是霍普金斯大学的客座教授。
我想请问,谁同意他回国的?中枢司每年给你们发几十万的年薪,你们就是这样回报国家的?”
北美安国协会总部,会长面色阴沉,拍着桌子,不停地大声吼道。
应龙一号的成功,让云鲲航天的名声大噪。
结果一翻首席科学家兼CEO的资料,居然是NASA的高级工程师。
这样的人才,为什么流失了?
坐在对面的下属,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心里暗道:人家是法国人,只是在NASA工作而已,我难道还能把人关起来不成?
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眼前这位会长向来不讲道理,一旦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听旁人的解释。
更何况,林茂业的身份本就特殊,持有法国护照,在NASA任职期间签订的也是自愿雇佣协议,并无任何限制人身自由的条款。
“会长,林茂业在NASA的任职合同去年就已经到期,他没有选择续约,而是主动递交了辞呈,根据国际法,我们无权干涉他的就业选择。”
下属硬着头皮解释,声音压得很低。
“云鲲航天率先实现了两级全回收技术,这是NASA奋斗了十年的目标!
现在倒好,竟然让华国抢了先,核心技术人员还曾是NASA的首席工程师!”
会长猛地站起身,气势汹汹地骂道。
废话!
这口黑锅,不是对方背,就得他来背!
下属抬了抬头,余光瞥见大老板脸上的神色,顿时读懂了其中深意,无奈地叹了口气。
顷刻间,背后仿佛有一口大锅倒扣了上去,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另一边。
法新社在报道“应龙一号”时,着重提到了云鲲航天的CEO是一位华裔法国人,话里话外,透着一股与有荣焉的感觉。
说实话,法国人想蹭热度,其实合情合理。
第一,林茂业是法国人;
第二,他老婆是法国人;
第三,他的儿女也是法国人。
“所以,CNES为什么留不住优秀的人才?谁能告诉我?”
“你们不应该反思吗?”
“中枢司到底在干什么?老子交的税,可不是让他们用来浪费的!应该为顶级工程师提供更好的医疗、住宿和研发环境。”
法国网友在评论区里,极为愤怒地指责和谩骂道。
明明是自家培养的人才,却在世界的另一头开花结果,这岂不是说,法国的学术和科研领域出了问题吗?
与此同时,位于伦敦总部的Inmarsat,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站在陈延森右手边的男人,好像是西蒙、佩恩,两年前在Inmarsat就职,是个懂技术、懂管理,又精通成本控制和公司运营的复合型人才。
一番打听之后,才知道没看错,真的是同一个人。
现在人家是云鲲航天商业部总裁,并为应龙一号提供了部分火箭材料的技术支持。
“这...怎么全是我们的人啊!”
欧美地区的网友,在看完YouTube上的一条解读视频后,当即破了防。
“西蒙、佩恩?我记得他!Inmarsat的成本控制大神,多少棘手的项目都是他盘活的,怎么跑去华国了?”
“不止他!你们看视频里标注的,负责应龙一号导航系统的总工程师,是前欧洲航天局的资深研究员,五年前还主导过伽利略卫星的升级项目!”
“疯了吧?这些人在欧美随便找个岗位都能拿顶薪,为什么要去华国的初创公司?”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他们想去,是我们留不住?”
这条评论刚出现,就被无数反驳淹没,可也悄悄戳中了很多人的痛点。
当然,也有人产生了疑问:华国到底有什么?
能让这帮欧美航天领域的顶级工程师,漂洋过海地去异国他乡打工?
直到有人爆料,单单是云鲲航天的底薪标准,便是欧洲航天局的1.3到1.8倍,再加上租房补贴,最高就超过了两倍。
此外,一年发四次季度奖,最少八个月工资。
还有覆盖直系亲属的免费商业保险,涵盖牙科、视力、听力等,以及额外的养老金计划、带薪假、福利房等。
甚至,只要职级达到资深主管及以上,每月还能享有一盒Neuro Guard的申领权限。
而欧美地区富人与穷人争抢Neuro Guard的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不少人都知道Neuro Guard不仅能治疗阿尔兹海默症,还能让大脑重回四十岁的状态,使得Neuro Guard在黑市的价格居高不下。
每个月一盒Neuro Guard,一年下来,光Neuro Guard的潜在收益,就超过了三十万美币。
一时间,欧美地区的技术人员,对森联集团更加向往了。
……
……
“星核发动机高级设计师周俊平?”
“这人之前在所里的时候,看上去平平无奇啊?这就拿到森联科技奖了?”
“200万奖金啊!羡慕麻了!”
沪城第八研究所内,三四名技术员凑在一起,盯着森联科技奖官网上的一张照片,忍不住地连连感慨道。
照片上的人正是周俊平,页面介绍了他在星核发动机研发领域做出的突出贡献,凭借这项成果,他斩获了2016年度森联科技奖,还有200万华元的奖金可以拿。
此前,周俊平在所里,就是一个纯干活的小透明,经常被主任叼来叼去。
如今也算鲤鱼跃龙门,一飞冲天了!
毕竟科技协会也是森联科技奖的创始人之一,去年获得森联科技奖的八个人,清一色给了院士头衔。
换而言之,周俊平极有可能在三十岁之前获得院士荣誉。
想到这里,几人瞬间就绷不住了。
“三十岁前评院士?这要是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一名年轻技术员咂咂嘴,眼神里满是艳羡之色。
“可不是嘛!真是一朝发迹,扶摇九万里!”
另外一人小声嘀咕道。
在陈延森看来,有功就要赏,升职加薪是本分,而技术人员最渴望的名誉和声望,他也在利用森联大学、《森联科技前沿》和森联科技奖等方式,手下的员工们一一铺就。
这一次,林茂业、西蒙和周俊平都拿到了森联科技奖,奖金从100万到500万不等。
等银河网络完成组网、产生经济效益之后,能发放的奖金只会更加丰厚。
陈延森在紫贝待了三天,中途去了云鲲航天自己的发射基地,还在建设中,工期进度保持在50%左右,估计要等到2018年才能投入使用。
在此之前,云鲲航天的所有发射任务,都只能继续租用紫贝发射中心的场地。
不过对紫贝发射中心而言,这也算不上亏本买卖,因为跟在云鲲航天后面,多少也能学点真东西。
直到4月4日的傍晚,陈延森才回到庐州。
下了飞机,接着坐进了红旗 L5的汽车后排。
就在这时,一只皮毛泛红的小狗倏地跳上车,径直趴在他脚边,还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鞋面。
老黄看了一眼,随即发动车子,朝着御景山庄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