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曼哈顿的冬雪无声飘落,高楼林立的轮廓被一层薄雾轻轻笼罩。
乔纳德落座后,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依旧交叠搁在膝头。
在陈延森面前,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对他而言,每次望见对方那张脸,心底都会不由自主地漫起一阵强烈的心悸。
按理说,他见过的中枢司高层、各路商界大佬不在少数,即便是军火贩子,他也能面不改色地与之谈笑风生。
可唯独面对陈延森时,他总像撞见了狮虎一类的凶兽,仿佛只要稍有违逆,下一秒便会落得个身死当场的下场。
他曾试探着问过维尼卡,女儿却摇着头说,自己从未有过类似的感觉。
难道是错觉?
想到这里,乔纳德连忙晃了晃脑袋。
是不是错觉,他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四维领域】启动的瞬间,陈延森眼前的世界骤然扭曲变形。
原本奢华的会客厅顷刻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数不清的斑斓光线。
乔纳德的周身,浮起密密麻麻的光线纹路。
陈延森只将精神力轻轻一触,对方的人生过往与心底所思,便如潮水般尽数袒露在他眼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在陈老板这里,任何人都是透明人。
这个过程很快,比鸭子打个冷颤的时间还短。
等陈延森关闭天赋后,这才端起热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随后,他将事先为乔纳德量身准备的竞选方案和盘托出,从口号拟定、造势动作设计,到针对不同人群的拉拢策略,都给出了细致入微的解决方案。
乔纳德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平静无波,逐渐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惊;心底的念头,则从嗤之以鼻的不屑一顾,变成了石破天惊的如遭雷击。
他不过是个华人,竟比自己这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还要了解灯塔国?
这特么合理吗?
一番思考后,他发现一件事,只要听从陈延森的安排,自己说不定还真有机会染指高位,登上北美权利的最高峰。
“陈先生,我会永远记住您为邦浦家族所提供的帮助和支持。”
乔纳德缓缓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陈延森对此似乎毫不在意,只是用精神力,在暗中给对方做脑部SPA。
承诺什么的,一向不靠谱。
乔纳德想得到充足的资金和Mimo的宣发渠道,就得付出相等的筹码。
哪怕他不想给,陈延森也可以主动拿。
与两年前相比,他的精神力愈发强大,仅仅几十秒,乔纳德看向陈延森的眼神,便多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两个小时后,陈延森送走了乔纳德,眼看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他才重新换了一套衣服,等着参加White House的晚宴。
这次的北美之行,看上去是为了曜橙之星的开业活动,实际上却是华国和北美安国协会在背后推动的。
说白了,这也算是一次破冰之旅。
要是北美地区不想在光刻机、算力芯片、深蓝电池、Neuro Guard和C4化的粮种上被人卡脖子,就得努力修复双方的经济贸易关系。
要知道,那帮吃不上药的病人家属,整天在White House门口抗议。
这一届的大统领福拉克,可不想被人闯进办公室,一枪给崩了。
鬼知道这帮买不到药的人,会不会拿他当出气筒?
傍晚时分,White House派出了礼宾协会的工作人员,接陈延森上车,继而朝着White House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是陈延森第二次参加White House晚宴,他很清楚,这顿饭无非是走个形式,主要是对外释放信号,表明北美商务协会并没有打压森联集团的想法。
事实上,就跟陈延森所猜想的一样,在与福拉克会面后,先是简单吃了顿国宴,接着互赠礼物。
陈延森带的是一枚烛龙 Z100芯片和一台黄金版的曜橙 X3 Ultra,对方赠送的礼品是一块Jorg Gray 6500计时表和一支黄金材质的钢笔。
“这里面该不会有窃听装置吧?”
陈延森笑着接过礼品盒,暗自腹诽道。
接着,他用神识扫了一遍,确定安全后,才把东西交给了身后的助理。
在拍完合影后,大家的戏也就演完了。
等陈延森回到酒店时,维尼卡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她虽然年轻,但也架不住陈延森的折腾。
毕竟陈延森向来作息颠倒,几乎不需要休息,尤其在体质又强化过几次之后,他的睡眠时间更是一再压缩。
现在每天只需二十分钟,就能恢复全部的体力和精力。
桌子上放着一个精美的盒子,呈打开状态。
陈延森走过去一看,居然又是一块手表。
只不过福拉克送他的那块表,撑死了也就三百美币的价值,而维尼卡送的这块,却足足超过两百万美币。
这是一款百达翡丽1518,比他手上戴着的那块Calatrava,贵了足足五六十倍。
可他压根没把这块表放在心上。
只因手上的这块Calatrava,是他的那个傻徒弟送的。
陈延森随手脱下外套,走进浴室冲了个澡,这才慢悠悠踱回卧室。
尽管维尼卡睡着了,但话又说回来,睡着有睡着的玩法。
不一会儿,迷迷糊糊的维尼卡便上了云霄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