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很明白，陈延森的热情流于表面，当不了真。
“老板，余总，请！”
这时，司机把车开到了门口，周受志抬手示意道。
叶秋萍收到消息，也急忙赶了过来。
一行人分了四辆车，慢悠悠地驶出科技园，继而朝着空中花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坐在车上的余晨东才收敛笑意，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原先脑子里的疑惑，在与周受志交谈后，瞬间就迎刃而解了。
橙子科技针对语析开发工具的授权收费标准是：一次性的专利使用费2000万，每一个下载量或装机量，还要额外收取2元扣点。
坦白说，抽佣比例更不算高。
可入门费却要交2000万！
不管华为拿到这套开发功能，能否独立开发出语义核心，都得支付2000万。
余晨东一路上都在琢磨，智能语音助手对华为手机的战略意义。
最后他转念一想，总不能到时候连360、网易和阿狸云手机都有了智能语音助手，华为却没有吧？
在手机上搭载智能语音助手，或许不能成为业绩的增长点，但要是人有我无，就成了华为的劣势。
余晨东心想，与小米比，华为已经慢了一步，可不能比酷派、联想、中兴之流再慢一步。
酒局上觥筹交错，很快就喝得面红耳赤。
在考虑清楚后，余晨东在酒桌上决定，明天去橙子科技总部把授权协议签了。
至于2000万，对华为来说，仅仅是毛毛雨。
陈延森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任由周受志和余晨东商量合作细节。
叶秋萍坐在一旁，一只软乎乎的小手，不断在陈总的大腿边缘游走。
“老实点。”陈延森拍了一下叶秋萍，低声警告道。
叶秋萍吃痛，娇嗔一声，下意识地揉了揉屁股。
窗外的夜色已深，灯火璀璨，像极了叶秋萍水汪汪的眼眸。
……
……
当晚八点半，一档芒果台的访谈节目在播出后，顿时就冲上了热搜。
“十个光头九个富翁！大佬们为何都爱剃光头？”
“阿狸巴巴掌门人马立云，首次以光头形象亮相。”
“马立云剃光头，或因看破红尘，准备出家！”
网友在看到马立云的光头照片后，当场就绷不住了。
评论区有几个机灵鬼信口胡诌道：“马立云之所以剃光头，是因为和陈延森打赌输了，据说阿狸投资筷跑时，陈延森说筷跑能做到行业第一，马立云不信！结果就用头发作为赌局，谁输了谁就剃光头。”
实际上，筷跑在接受阿狸融资时，还没开始涉足团购行业，这种鬼话根本经不起推敲，可大多数网友都信了。
毕竟这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扯到了商业合作上。
“如果是陈延森输了，我都不敢想象，他剃光头的样子。”
“肯定比马立云好看！”
“废话！马立云也没走过颜值赛道啊，人家纯靠钞票取胜。”
“兄弟们，图来了！我给陈总P了一张光头照片，@陈延森陈总，您不会介意吧？”
“已保存，快删了！小心森联资本的律师函警告！”
没过多久，就有好事的网友把马立云和陈延森的光头照片拼在了一起，热度直接爆了。
当陈延森还在应酬的时候，微博服务器竟然瘫痪了。
罪魁祸首居然是一张照片P图！
陈延森和马立云正面相视，两人都是光头造型，极具喜感。
“这玩意也能把微博服务器干崩了？”
柳强东一脸无语。
可他眼馋得不行，虽然两人被网友恶搞了，但作为阿狸和拼呗的创始人，这波热搜也给旗下的产品带去了巨大流量。
靓仔东犹豫，要不要也跟风剃个光头？
可他还没想好，网友就帮他做了决定，私自拿了他的一张照片，将其P成了光头照，与马立云、陈延森放在了一起。
等微博的访问恢复正常时，柳强东愕然发现，自己和亰东也上了热搜。
好消息是，这波流量总算吃上了。
坏消息是，竟有人睁着眼睛说瞎话，非说柳强东的光头照最难看。
气得靓仔东破口大骂：“特么的，老子排第二没毛病吧？”
……
……
虚城，空中花园酒店的大门前。
陈延森与余晨东挥手告辞，随即坐进了古思特的汽车后排。
“老板，您上热搜了。”叶秋萍咬着嘴唇，极力憋着坏笑。
“热搜？我今天貌似没发微博。”
陈延森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
点开微博后，第一条搜索词是“电商三巨头光头照”。
陈延森挑了挑眉梢，抬头看了一眼叶秋萍，随即点了进去。
只见自己和马立云、柳强东并排坐在一起，头部以下都很正常，可老子的头发呢？
陈延森黑着脸，哭笑不得。
“老板，需要品牌部和法务部出面吗？”叶秋萍捂嘴浅笑，试探着问道。
“算了，我也不算吃亏，这点玩笑，我还开得起。”
陈延森果断拒绝了叶秋萍的提议。
马立云和柳强东的心态也差不多，老马剃光头，本来是为了庆祝成功完成了股权回购计划，从头开始，同时也寓意着阿狸巴巴的新生。
可送上门的流量，不要白不要！
所以，当三人的光头照遍布互联网的各个角落时，网友也没等来拼呗、阿狸或亰东的律师函。
接下来几天，网易丁磊、OPPO陈永明、魅族黄章、酷派、中兴等手机厂商的负责人，或是线上沟通，或者登门拜访，目的都很统一，为了语析开发工具的专利授权而来。
12月3日，一辆挂着京牌的黑色迈巴赫，在两辆奥迪的簇拥下，驶进了朱仙庄科技园。
拼呗就在这破地方？
柳强东降下车窗，望着周边的环境，不由地苦涩一笑，自己未免输得太惨了。
论技术和人才储备，虚城哪一点比得上燕京？
车子在路口一转，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陈延森，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