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平原上一片普通的墓地。
没有石碑,没有雕塑,没有修士。
战乱让这片墓地在短短半年内向外扩张了数十倍。
埋葬在这里的都是无名之人。
有被乱军杀死的平民,有死于伤病和饥饿的难民。
也有那些在战场上无名无姓的普通士兵。
现在,这里又多了一座新坟。
四名河间地宿卫将劳勃.拜拉席恩的棺木缓缓放入深坑之中。
棺木上没有拜拉席恩家族的家徽,没有任何装饰,一无所有。
它普通得就像是一个农夫的棺木。
墓坑边,苏莱曼静静地站立着。
“等一下。”他抬起手。
四名宿卫停下了动作,恭敬的退到一旁。
他们低下头,保持着绝对的沉默。
这是一场秘密埋葬,知道具体位置的只有五人,话太多不是好事。
四周很安静。
“陛下。”苏莱曼抚摸棺木。
“能力与地位不匹配,灾祸便会降临。”
“这就是世间的法则。”
“你的未来命运便是证明。”
“我不这么做,未来也会有别人这么做。”
“只是我真的不曾想过在你活着的时候反叛。”
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这一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没有留下一个婚生子。”
“但你虽然没有亲生儿子,却有很多私生子。”
“风暴地战乱,我已经派人去寻找。”
“我会找到他,我会恢复他的姓氏,让你的血脉和族氏得以延续,与国同戚。”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无数落叶,随风飞舞。
“我会将兰尼斯特家族送下去陪你。”
“瑟曦.兰尼斯特,詹姆.兰尼斯特,还有他们的私生子们。”
苏莱曼从棺木上收回了手,一字一顿。
“这才是我要偿还你当初赫伦堡恩惠的报答。”
“那一刻,你我两清。”
苏莱曼向后退了一步,挥了挥手。
“填土。”
四名宿卫立刻上前,挥动铁锹。
沉重的泥土如雨点般落在橡木棺材上,发出闷响。
泥土一点点地掩盖了棺木,掩盖了一位七国之王。
没有姓名,没有头衔,没有生卒年月。
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这里埋葬着一位战士。”
苏莱曼转过身,大步向着墓地外走去。
没有人会在乎这座普通的坟墓。
因为,这里只是埋葬着一位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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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边,水流潺潺。
河间地诸将与宿卫卫队正陪同苏莱曼。
马蹄声如急雨般由远及近。
一队多恩骑兵疾驰而至,沙尘滚滚。
领头的骑士勒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跃起。
奥柏伦.马泰尔,满脸布满了阴霾与暴怒。
格雷果.克里冈与亚摩利.洛奇。
还有苏莱曼这段时间以来,故意避而不见。
他翻身下马,连马鞭都未及放下,大步冲向苏莱曼。
“苏莱曼!”奥柏伦.马泰尔厉声质问。
“格雷果.克里冈与亚摩利.洛奇两个恶徒!!”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他们勾结在一起的?!!”
“你竟敢!!!”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漆黑如夜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多恩军队在西境屡次遭逢失败!是不是你们河间地人搞的鬼?!!”
“河间地人视多恩的警告如无物?!!”
“还有!”奥柏伦.马泰尔逼近一步,咬牙切齿。
“劳勃.拜拉席恩的尸首到底在哪里?!”
“那个篡夺者!他不配得到安葬!”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怒斥,河间地人瞬间骚动起来。
苏莱曼却不紧不慢,目光平静的迎上奥柏伦.马泰尔的视线。
“奥柏伦亲王,你打败仗和河间地人有什么关系?”
“至于格雷果爵士与亚摩利爵士。”
“他们皆是勇猛之士,自然要赏罚分明。”
“如果没有他们两人,我们怎么能这么轻松的取胜?”
“难道你要我杀死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