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着魔山杀人如麻,抢来的金子一大半都进了他的口袋。”
“我们最后落到了什么?”
“一具随时可能发臭的尸体!”
“但现在,河间地人愿意给我们田地,让我们当地主!”
“我们生来就是平民,难道你们不想在自己的庄园里抱着女人喝葡萄酒吗?”
“甜嘴”拉夫德的话语让众人眼神闪烁。
他们本就是为了钱财和欲望才效忠于格雷果.克里冈。
但说到底格雷果.克里冈能给他们的。
就是在战争中肆无忌惮的劫掠,享受。
说到底还是贱命一条。
从未想过能得到骑士般待遇的平民们,心脏开始狂跳。
“我愿意先下山!为你们探路!”邓森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我也去!”波利佛下定了决心。
“今晚就走,趁着换防的时候,我们分散溜出去。”
“希望是真的!否则我们就算死去也不会放过你!拉夫德!”
夜色渐深,营地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甜嘴”拉夫德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退出了岩洞。
准备寻找借口去解手,然后溜之大吉。
他已经为河间地人拉拢了五十多人。
非常顺利,那五百亩土地已经在向他招手。
但就在他刚走出营地边缘的树林时。
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战栗感突然爬遍了他的全身。
他感觉有一双眼睛,一整晚都在黑暗中死死地注视着他。
“甜嘴”拉夫德加快了脚步,刚准备拔腿狂奔。
一只黑铁巨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巨大的力量将拉夫德整个人硬生生按跪在泥地里。
格雷果.克里冈那犹如小山般的身躯从阴影中显现。
他那双牛眼在黑暗中散发着凶残的红光,沉重的呼吸声不断响起。
“爵........爵士!我只是去撒尿!”
拉夫德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他死定了,魔山会像捏碎西红柿一样捏碎他的脑袋。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
格雷果.克里冈缓缓弯下腰,那颗戴着巨盔的头颅凑近了拉夫德的耳边。
“告诉河间地亲王,我想要投降他。”
拉夫德瞪大了眼睛,连肩膀的剧痛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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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了烙印城。
苏莱曼坐在案前,听着部下的汇报。
对于格雷果.克里冈圈养的这些维斯特洛暴徒。
他一律履行承诺,不问罪行,尽数赐予土地和容克地主的身份。
但当得知格雷果.克里冈本人竟然也想要投降时。
苏莱曼感到有些意外。
格雷果.克里冈也许不是一个好的将领。
但是一定是个好的先锋。
只是他对招降格雷果.克里冈没有什么想法。
因为收揽格雷果.克里冈,一定会积怨于多恩。
这在现在的情况来说非常不值当。
苏莱曼对众人开口说道。
“我既然说过赦免所有人,那么他也不会例外。”
“但我现在不能任用他,告诉格雷果.克里冈。”
“他的克里冈堡在南西境,现在已经失去。”
“我在北西境赐予他五百亩土地,他可以派人去经营他的土地。”
消息很快传回了深山。
苏莱曼赐予克里冈军官以田地和容克地主身份的真实举措。
震惊了所有人。
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暴徒们,彻底眼红了。
他们不再顾忌魔山的淫威,连夜成群结队地离散,纷纷跑下山向河间地军队投降。
格雷果.克里冈无法阻拦。
苏莱曼下令撤销追捕,又下令再赐予他五百亩田地共计一千亩的土地,以示安抚。
此时的魔山,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没有了那些替他烧杀抢掠的暴徒,没有了军队的簇拥。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西境这片已经变天的土地上,变得无比孤立与扎眼。
别无他法,格雷果.克里冈只能单骑向南西境逃亡。
而苏莱曼履行承诺的信誉,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北西境。
连魔山手下的平民暴徒都能成为地主。
这在北西境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海啸。
那些隐藏在山林中的平民武装,西境盗匪,走投无路的溃兵,纷纷下山投降。
对于这些下山投降的西境军官,平民武装领袖,强盗头领。
苏莱曼没有任何食言,皆赐予田地,给予容克地主身份。
获封赏者五百多名。
而对于平民则给予田地,耕牛,农具以及捕猎到的牲畜安置。
于是下山投降的武装人员络绎不绝,总计数万人。
苏莱曼留下其中两千精壮,守备西境。
又遣散河间地动员军队归乡,结束战事。
至此,烙印城以北尽归河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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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间地疆域越加庞大。
苏莱曼保留西境大贵族的财产,将他们迁徙河间地。
时西境地主与修士官吏共请为苏莱曼在西境修建寝殿,以供长居。
苏莱曼皆以战事不休,人民艰苦,应当体恤民力婉拒。
并让人返回河间地叫停荒石城的重建。
苏莱曼又制文官品阶,以区分官僚等阶。
官僚们有了明确的晋升通道,有了足以区分地位的等阶。
一切变得秩序井然。
人民淳朴畏法,怯于私斗,勇于公战。
旅人惊奇的发现。
在河间地,哪怕在夜间敞开大门,也不会遇到盗匪。
没有人捡拾路上别人丢失的东西,河间地行人都面带喜色。
苏莱曼又鼓励修士婚姻,传承财产,于是修士爱戴,极尽神化。
时有数说,河间地亲王的的母亲,在怀上他的时候,根本没有与任何男人交合。
无交而孕,乃天父之赐,是天父赐予了这颗高贵的种子。
又有其说,苏莱曼死后,天父告诉他诸神事业未成,于是将其死而复生。
苏莱曼又解除除了盐铁之外的垄断,允许容克地主经营小型手工作坊。
众皆大悦,河间地的集市变得前所未有的繁荣。
均输平准下,粮价低廉,却不害民。
河间地与自由城邦之间的商船在海上络绎不绝。
繁荣得让人感到目眩神迷。
河间地的高阶修士们,聚在明亮的烛光下。
他们翻看着那本厚厚的《七星圣经》。
一页一页,一行一行。
没有任何一个案例,能与如今的景象相比。
律法严明,秩序井然,没有领主间的战争,国家安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人皆有喜色。
统治之下各阶级皆爱戴君王,实在不可思议。
于是称之为盛世,后世皆以此治世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