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该死的蠢货!”
他终于明白,指望这群轻视自己,傲慢的诸侯们严格执行军令,无异于痴人说梦。
“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出营!”
提利昂.兰尼斯特做出了决策。
“立刻加固营地!挖掘壕沟!构筑防御工事!”
他决定和河间地人打持久战。
只要史坦尼斯或者谷地那边的战场传来好消息,他们的机会就到了。
苏莱曼的军队一定会军心涣散,不战自溃。
只是,西境的士兵们在重赏的刺激下,士气高昂,作战意志空前强烈。
他们渴望战斗,渴望金龙和城堡,根本不愿龟缩在营地里进行无聊的防御。
直到第二天清晨,整个营地的防御设施还没有完全完成。
天刚蒙蒙亮,一支河间地骑兵队伍便出现在营地前,开始进行试探性的骚扰。
他们纵马奔驰,对着营地叫骂挑战。
这种挑衅对于血气方刚又傲慢的西境骑士们来说,根本无法忍受。
“懦夫!出来受死!”
几名年轻的西境骑士怒吼着,不顾军令,擅自冲出了营地。
河间地的骑士们立刻迎了上来。
双方交战了几个回合,河间地人便“不敌”败退。
西境骑士们见状大喜,立刻穷追不舍,队形很快就被拉散。
就在这时,撤退的河间地骑士突然拨转马头,再次发起了凶猛的回击。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西境骑士猝不及防,瞬间被斩落马下。
其余人这才意识到中计,赶忙掉头,狼狈的逃回了营地。
“把他们给我带过来!”
提利昂.兰尼斯特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下令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
军帐内,气氛压抑。
提利昂.兰尼斯特坐在主位上。
他那双一黑一碧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盯着那几个擅自出击的骑士和他们的领主。
“谁给你们的胆子!违抗我的军令!”
他的声音愤怒而尖利。
然而,那些西境诸侯却纷纷为自己手下的骑士开脱。
“提利昂,他们只是太年轻,太渴望为兰尼斯特家族建功立业了。”
“只是一次小小的冲突,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难道,你想惩罚这些对冒犯你家族的河间地人,勇敢出击的骑士们吗?”
“如果是你的父亲,他一定不会这么做。”
看着他们那副包庇纵容的嘴脸,提利昂.兰尼斯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厌恶。
他知道,再追究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更何况,他也不敢,不能像父亲那样对待这些西境诸侯。
“听着!”
他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从现在开始!没有任何明确的指示!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否则我一定会吊死他!不管他是谁的儿子!谁的族亲!”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把他的人头挂在旗杆上!不管他姓什么!”
帐内一片死寂,诸侯们脸色晦暗不明,似乎对被一位侏儒如此对待感到愤怒。
但这种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既然敌人就在眼前,我们为什么不主动出击?”
亚当.马尔布兰爵士打破了沉默。
“西境士兵们求战心切,军心可用,我们应该主动出击。”
话音刚落,帐内的气氛立刻又热烈起来。
“我们有两万人的大军,装备精良的重装骑士,还有无数格雷果爵士这样的勇士。”
“苏莱曼虽然有三万人,河间地军队只有一万多人,另外的穷人集会成员虽然有装备,但是未经战事。”
“只要我们摆开阵势,发动一次致命的正面冲锋,那些没见过血的穷人集会瞬间就会崩溃。”
“到时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西境诸侯们纷纷称是,一个个摩拳擦掌,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没错!苏莱曼手下也就一万多人的河间地士兵!”
“他手下那群穷人集会虽然有装备!但没有经历过战事!根本不堪一击!”
“西境骑士悍勇!我们应该发挥我们重装骑士和披甲步兵的优势!”
“直接发动正面冲锋!击败他们!”
提利昂.兰尼斯特皱着眉,正要开口反驳,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不建议这么做。”
说话的是加文.维斯特林,峭岩城领主。
“我见过苏莱曼,铁种战争的时候。”
加文.维斯特林的语气凝重。
“这个年轻人........很邪门。”
“他指挥军队非常有技巧,而且善于利用人心。”
“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哈!”亚当.马尔布兰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
“维斯特林大人,真没想到,你的胆子,竟然这么小。”
他指着帐外,仿佛指着西境的千军万马。
“我们不是铁种!不是那群在海上打家劫舍的海盗!”
“看看我们的勇士!西境的重装骑士和披甲战士们,是七国最强的军队!”
“只要我们发动致命的正面冲锋!我不认为有人可以抵挡的住!”
诸侯们再次鼓噪起来,纷纷求战。
加文.维斯特林看着这群狂热的同僚,叹了口气,不再开口。
提利昂.兰尼斯特沉默着,他看着地图,又看了看帐内求战心切的诸侯们,以及感受到的那些渴望战斗的西境士兵们。
他希望采取更稳妥的方式,坚守阵地,等待史坦尼斯或者谷地传来好消息。
那才是他所等待的战机。
但他更知道,他已经无法阻止这辆失控的战车了。
他不知道此时他到底应该表现的软弱还是强硬,他从未学过这些。
如果他强行压制,只会让军心动摇,让这些本就看不起他的诸侯更加离心离德。
最终,提利昂.兰尼斯特抬起头,做出了决定。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既然大家都有信心,那我们就给苏莱曼一个教训。”
他看向加文.维斯特林。
“加文大人,你带着你的人,留守营地,继续保持围困沃尔特.河安的营垒。”
加文.维斯特林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劝说什么,但看到周围同僚们嘲弄的目光。
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低头领命。
“如您所愿,大人。”
提利昂.兰尼斯特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
“其余所有人,整顿兵马,出营列阵。”
“我们去会会这位“七神之剑”。”
号角声在西境大营上空吹响。
沉重的营门缓缓打开,一队又一队装备精良的西境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营地。
阳光照耀在他们的盔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宛如一片红色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