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身材魁梧的骑士立刻挤上前来:
“大人,我的儿子更强壮,他在不少比武大会中拿过名次。”
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争抢食料的乌鸦。
“我的儿子更勇敢,大人,他很忠诚。”
“大人,我的儿子能拉动一头牛!”
“苏莱曼大人,您一定要见见我的小儿子!”
苏莱曼的目光扫过他们。
这些人,前些天还是朝不保夕的自由骑士,今天就成了有产的乡下贵族。
他们急于将家族的未来与莱彻斯特家族更深的捆绑在一起。
长从宿卫,总督的亲军,对没有继承权的次子们,这是一个无比诱人的位置。
莱蒙.莱彻斯特站在一旁,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看着这热闹的一幕。
老人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这种受到追捧的感觉。
六百名容克中的三百名骑士容克,每个人都有次子,甚至三子。
他们尤其热情,因为他们的儿子从小接受父亲军事训练,营养充足,战斗力有保障。
相比之下,那些由平民士兵晋升的容克则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他们大多沉默的站在外围,眼神里满是羡慕。
他们的孩子,或许只懂得如何挥舞锄头和镰刀。
苏莱曼更想给这些平民的孩子一个机会。
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忠诚,而这份忠诚,往往在这些旧领民身上更加纯粹。
可现实是,骑士的次子们在体格和技艺上,确实远超平民的后代。
“安静。”
苏莱曼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庭院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着面前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
“长从宿卫,是总督的亲军,是河间地的利剑。”
“我不看你们的姓氏,也不听你们的吹嘘。”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半个月后,在急沼城,举办一场比武。”
“所有容克的次子,只要年满十五,都可以参加。”
“我会留下最强的三百人,成为第一批宿卫。”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
比武决定,这个方法简单,粗暴,却也最公平。
苏莱曼缓缓说道:“我需要的是能为莱彻斯特家族握剑的战士,而不是靠着亲疏关系进来的废物。”
“你们的儿子是狼还是羊,场上见分明。”
这句话让那些跃跃欲试的骑士容克们更加兴奋,而那些平民容克则面露难色。
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在这样的比武中毫无优势。
苏莱曼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却什么也没说。
他要建立的是一套规则,一支强军,不能施舍感情。
就在这时,一名仆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都在哆嗦。
“苏莱曼大人........总督大人.........”
仆人喘着粗气,指着内堡的方向。
“那.........那些痕迹........清理不掉!”
苏莱曼皱起眉头:“什么痕迹?”
仆人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就是.......就是烧死那些铁种留下的.......”
“我们用了沙子磨,用了碱水洗,可那片地面就是黑的,黑得吓人。”
“就像.........就像被诅咒了一样,石头都死了!”
庭院里的喧嚣消失了,一股寒意悄然蔓延。
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在维斯特洛,人们对诅咒和鬼魂之说深信不疑。
苏莱曼还没来得及说话,鲁尼学士就步履匆匆的走了过来。
他的表情异常严肃:“大人,我刚去看过。”
“那片石地确实不对劲,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恢复原样。”
鲁尼学士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苏莱曼。
“大人,或许我们应该考虑换一个地方定居,赫伦堡的诅咒人尽皆知,这里.........或许同样不祥。”
苏莱曼看着他,眼神平静:“学士,你相信诅咒?”
“我听说学城反对这些。”
鲁尼学士回答得十分谨慎:“我相信有些事情,超出了我们的理解。”
“历史中有太多无法解释的记载。”
苏莱曼的命令简单明了:“继续收拾。”
“把内堡所有房间都清理干净,三天后,我要搬进去。”
他转身就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鲁尼学士跟了上来,两人独行:“大人!”
“这个世界并非所有东西都能用理智去解释,魔法确实存在过。”
苏莱曼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忽然对另一件事产生了兴趣。
他的目光落在鲁尼学士脖子上的学士项链上。
那条由不同金属环扣组成的链子,代表着一位学士掌握的知识。
每种材料代表不同的专业知识。
苏莱曼的视线锁定在其中一环,那一环的材质非常特殊,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带着波纹的黑色。
他忽然问:“学士,你脖子上的那一环,是瓦雷利亚钢吗?”
鲁尼学士愣住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的链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只有专精神秘学的学士,才有资格佩戴这一环。
“是的,大人。”
“我在学城修习过神秘学。”
鲁尼学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在学城,神秘学是一个备受鄙夷的领域。
大多数学士认为,那不过是研究一些虚无缥缈的传说和骗术。
他们的人生目标,是建立一个由理性和知识主宰的世界,将魔法彻底驱逐。
苏莱曼看着他:“一位研究神秘学的学士,为什么会劝我远离无法解释的事情?”
鲁尼学士的表情变得凝重:“正是因为研究过,才知道其中的危险,大人。”
苏莱曼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那么,你都研究过什么,学士?”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玻璃蜡烛。”
“它们........真的可以让人看到千里之外的景象,甚至........进入他人的梦境,与远隔半个世界的人通话吗?”
庭院里似乎已经恢复了嘈杂,容克们又开始三三两两的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比武。
可在另一个角落,空气仿佛凝固了。
鲁尼学士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苏莱曼,那张总是保持着平静和理智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混杂着震惊与恐惧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