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攸伦,用一种愤恨的口吻说道:“你总是这样,鸦眼!随心所欲!”
“如果不是你违背命令,杀了杰森.梅利斯特,你本该成为另一支独立舰队的指挥官,长驱直入三叉戟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着我在这里围困一支必死局面的军队!”
攸伦.葛雷乔伊听后,只是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嘲弄的微笑:“指挥官?我不在乎。”
他那只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达格摩完全无法理解的光芒。
“你不觉得,这个世界,现在很无趣吗?”
他舔了舔嘴唇。
“真的.......很无趣。”
真是个疯子,达格摩不想再和他废话,他转身,正要对手下下令,准备发动一次大规模的进攻,给城里的老顽石们再施加一些压力。
却就在此时,一股莫名的寒意毫无征兆的袭来,那寒意仿佛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让他背后的汗毛一根根竖起,营地里的喧嚣似乎在瞬间远去。
他猛的回过头,看向那股寒意的源头,眼前的景象,让他遍体生寒,几乎要停止呼吸。
攸伦.葛雷乔伊正以一个极为怪异的,完全不像人类能做出的姿势,僵在原地,他的头颅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前探出,脖颈拉伸到一个非人的长度,仿佛下一刻就要脱离他的身体。
他那只明亮的蓝色右眼,此刻瞪得极大,眼球暴突出来,死死的盯着东方,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鼻翼翕动,似乎在无声的品尝着空气中某种凡人无法察觉的味道。
达格摩看着这个姿势,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些在铁民里流传的,关于攸伦的诡异传说,有人说他和来自深海的怪物做过交易,用一只眼睛换取了不为人知的知识。
更有人说,鸦眼攸伦,根本就不是个人,就在达格摩越来越恐惧,手已经摸到腰间的斧柄时,攸伦.葛雷乔伊终于动了。
攸伦.葛雷乔伊缓缓的,一节一节的收回他的脖子,像是把脱臼的骨头重新装回去,那张苍白英俊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极度兴奋和狂喜的表情,像是瘾君子终于得到了他渴望的东西。
他高声大喊,手舞足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说话:“有趣!太有趣了!我终于等到你!”
“这才是我追求的生活!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攸伦.葛雷乔伊突然放声大笑,声音在营地上空回荡。
“水和火!”
他转过头,用他那只闪烁着疯狂光芒的蓝眼睛,看着一脸惊骇的达格摩,开口宣布:“裂颚,别浪费你的力气了。”
“有人要来了。”
达格摩脑子一片混乱,谁要来,谁会来,这片地区除了铁种还能有谁来,莫非是指河间地的援军,他们难道还敢来这里不成!
鸦眼只是神秘的笑了笑,没有解释,他转身,对着他那些从始至终都像影子一样沉默的船员们,吹了一声尖利的口哨,那群船员,他们都没有舌头。
他们开始默默的收拾行装,动作迅速而高效,准备离开这个地方,达格摩终于反应过来,大步上前:“鸦眼!”
“你要去哪里?巴隆大王的命令是让你在我的队伍里!”
攸伦回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我哥哥的命令?”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无比残忍。
“我从不遵从他的命令。”
他看着达格摩震惊的脸,又补充了一句。
“更何况,一场更有趣的游戏就要开始了,我可不想在游戏的开场便结束。”
达格摩内心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愤怒,但他清楚,自己根本无法阻止这个疯子,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攸伦和他的宁静号船员们,像一群幽灵般穿过营地,走向河边的长船。
最后,他只能对着他们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怒吼了一句。
“鸦眼!带着你那群该死的哑巴们滚吧!永远别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