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瞪大了双眼,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啊,这些无地骑士们和小领主们和那些平民有什么区别。
他们的上升渠道又何尝不是已经被大贵族们堵塞了,苏莱曼的话,像一把利刃,残忍的剖开了这层华丽的外衣,这些人又何尝不会憎恨那些拥有广阔土地,无数财产堵塞上升空间的大贵族们。
苏莱曼没有停下,他扭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莱蒙,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具蛊惑性,仿佛在回答老人的内心想法:
“你以为,憎恶维斯特洛那些大贵族的,就没有贵族吗?”
“七国上下,真正掌握权力的,不过是那一百多个最顶尖的大家族。”
“他们像是贪婪的狮子和老虎,盘踞在食物链的顶端,垄断了维斯特洛最好的最广袤的土地,密室之中藏着无数金龙和财富,拥有最高贵的婚约和最尊贵的头衔。”
“他们形成了一个圈子,一个牢不可破的,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圈内。”
苏莱曼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入莱蒙的耳中,他向前走了一步,与莱蒙靠得更近,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看穿莱蒙的灵魂:
“而我们呢?”
“您和我,是一样的,大人。”
苏莱曼的声音冷酷而清晰,这句话,让莱蒙浑身剧震,一股电流从脊椎窜上头顶,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儿子,想起了家族日渐衰败的窘境。
“莱彻斯特家族在维斯特洛的地位,和我这个臭堡苏莱曼在河间地的地位,没有任何区别。”
“我们,都是被排挤在权力核心之外的圈外人。”
老人彻底沉默了,那些他一直归咎于时运不济,归咎于敌人过于强大的屈辱,在这一刻,被苏莱曼用一个全新的,残酷的理论重新定义,他们不是不够努力,也不是运气不好,他们只是生来就在圈子外面。
苏莱曼重新牵过自己的战马,翻身而上,看着失魂落魄的莱蒙.莱彻斯特:“所以,大人,我们要搞清楚一点。”
“我们要与谁为敌,要得到谁的支持,又要和谁一起合作。”
他用马鞭遥遥一指庞大的军队。
“我们要赢得河间地所有平民的支持,因为他们一无所有,所以他们渴望土地和温饱,他们会为了土地和面包,为了给他们明令的晋升机会,用命去战斗。”
“我们也要给那些无地骑士和小领主们赢得土地和晋升的权利,让他们看到希望,让他们明白,追随我们,就能得到那些大领主永远不会恩赐给他们的东西,他们将成为我们最坚实的盟友。”
说到这里,苏莱曼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寒意和杀意。
“而这一切的代价,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不愿分享土地,任何权力和财富的大领主的。”
“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