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没良心的,当初可是说好的一个月来找我一次,结果连着半年都不见人影……合着当上皇帝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也知道,凌凝脂刚刚生产,知夏也临盆在即,我这不是分身乏术么……再说,这皇帝又不是我想当的,还不是楚宁安那小子自作主张,又是鱼腹藏书,又是天降异象,硬是把我给架了上去……”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宁安要不这么做,你能名正言顺的和姜玉婵在一起么?”
“现在国事有人帮你处理,又不需要你费心,整天在后宫花天酒地,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咳咳,那倒也是……”
“我不管,反正这半年欠我的,你都要补回来!”
“补到哪里?”
“你明知故问……唔……”
“……”
司空坠月呆呆地站在毡帐外,眼神逐渐从茫然变成了羞赧,忍不住暗暗啐了一声。
虽然她未经人事,但又不是小孩子,该懂的都懂,此前陈墨来找楚焰璃的时候,她还不止一次撞见过,自然知道两人是在做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胡来,还真是够离谱的……”
司空坠月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隐约间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脚步不由一顿。
犹豫片刻,驱使着一缕黑雾,顺着缝隙渗入到了帷帐,想要仔细听听两人到底在聊些什么。
……
……
金帐之中。
兽形暖炉中燃着银炭,雕花包金的四足矮榻上铺着羊毛厚毡,上面盖着一层亲肤的织金软缎。
陈墨正四仰八叉的平躺着,双手垫在颈后,微眯着眸子,饶有兴致的望着那充满律动感的身影。
尽管在草原风吹日晒了这么多年,楚焰璃的肌肤却依然白皙,好似羊脂玉般细腻无暇,淡淡的绯色沿着肌理弥漫开来,水汪汪的眸子泛着粼粼波光。
“加把劲啊,你不是说要一口气把半年的都补回来吗?现在看来可是遥遥无期啊。”陈墨语气玩味的说道。
楚焰璃柳眉紧蹙着,贝齿咬着嘴唇,声音略显急促道:“你这家伙,怎么变得比之前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墨笑笑没说话。
这半年来他可是没闲着。
经历了玉幽寒、道尊和妖主的轮番压榨,同时还要兼顾到各位后宫嫔妃,在这种高强度的操练下,早就已经突破到另一个层次了。
如今他已经能做到收放自如,任凭楚焰璃如何努力,依旧巍然不动。
楚焰璃略微喘了口气,知道自己一个人搞不定这家伙,扭头瞥了一眼毡帐的方向,眼珠转了转,说道:“对了,你觉得司空坠月怎么样?”
陈墨想了想,说道:“是个聪明人,办事也得力,所以我才让她留在你身边。”
在当年那场大清洗中,几大世家门阀被连根拔起,千年基业尽数化作飞灰,只有司空家得以全身而退。
除了司空青檩这层关系之外,更为重要的是,司空坠月从一开始就选择了站队陈墨,即便面对自家先祖也未曾有丝毫动摇。
待到她彻底掌控家族后,更是将族产全部上交朝廷,跟着楚焰璃来到了荒芜的苍州从头开始。
因为她心里清楚,有了前车之鉴,陈墨绝不会容忍司空家一家独大,与其等待对方动手清算,倒不如主动一些,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更何况司空坠月的目标从来都是“长生”,对于凡俗的功名利禄并不在乎。
“我说的不是这个。”楚焰璃舔了舔嘴唇,眼角带着一丝媚意,“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干脆把她收了如何?”
“嗯?”陈墨微微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行了,少在那里装傻,司空坠月明显喜欢你,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楚焰璃娇俏的翻了个白眼,撇嘴道:“好几次她在帐篷里对着你的画像挖矿,动情之时还低声喊着你的名字,再这么下去,我都怕她憋坏了……”
陈墨:“……”
“将军!”
司空坠月掀开帷帐冲了进来,周身黑雾翻涌,结结巴巴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我何时干过那种事情?!”
“偷听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楚焰璃毫无意外之色,拿起一旁的毛毯披在身上,遮住白皙肌肤,淡淡道:“干没干过你自己有数,要是真的心里没鬼,你可敢敞开心防让陛下搜魂?”
“我……”
司空坠月脸颊憋得通红,一时语塞。
搜魂?
当然不行!
万一自己那点小心思被陈墨看去,怕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三人大眼瞪小眼,气氛陷入了安静。
楚焰璃看着一言不发的陈墨,眼底掠过一丝愠恼。
这家伙每次都是这样,一到关键时刻就假正经,非要人家姑娘不顾脸皮的倒贴才行,典型的不主动不拒绝……
司空坠月没经历过这种事,即便心里愿意也难以启齿,陈墨又在那装死不吭声,最后还是得她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咳咳,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楚焰璃抬眼望向司空坠月,清清嗓子道:“抛开其他不谈,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证道长生么?如今机会就摆在你眼前,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到时候可别说我不帮你。”
听到这话,司空坠月神色越发纠结。
其实早在当初陈墨收留她们姐妹二人的时候,司空坠月就已经对他动了心,多年过去,这种情愫并未消散,反而在心中生根发芽,不断滋长。
可她摸不清楚陈墨的心意,也缺乏主动告白的勇气,就这么犹犹豫豫的,一耽搁就是好几年的时光。
直到陈墨登基称帝之后,两人身份越发悬殊,中间像是隔着一道天堑,再无交集。
她之所以带领族人来到荒凉的苍州,某种程度上,也是想要向陈墨证明自己的作用。
楚焰璃还在继续加码,说道:“你也知道,自从我获得了龙血改造后,实力提升有多大,尽管你天赋不俗,证得至尊是早晚的事,但至尊并不等同于超脱,想要真正挣脱天道桎梏,这是唯一的机会。”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浮生如朝露,寿元既尽后化作一抔黄土,要么和陈墨一起同修长生,共证大道……”
“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同修长生……共证大道?”
这番话彻底击垮了司空坠月的心理防线。
仙路苦寒,若是和心上人并肩偕行,即便付出些许“代价”又何妨?
“将军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我唯一的机会……”
司空坠月深深呼吸,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抬手一挥,笼罩在周身的黑雾散去,露出了那张圣洁与妖冶杂糅的绝美面庞。
旋即伸手解开束腰,黑色纱裙滑落,露出了一抹圆润香肩,素色肚兜被高高撑起,光是从轮廓就能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
“等等……”
正当她准备将亵衣也脱掉的时候,陈墨出声说道:“这事你可得考虑好了,倘若迈出这一步,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我想好了。”
“将军此前跟我说过,一旦接受了龙血改造,便会成为陛下的附庸,从此失去‘自由’。”
司空坠月贝齿咬着嘴唇,脸颊沁出一抹嫣红,低声道:“倘若陛下不嫌弃的话,我是愿意的……”
“可是……”
陈墨欲言又止。
见对方许久没有回应,司空坠月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手指紧攥着肚兜,眼神变得晦暗。
果然,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这幅古怪的模样,恐怕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吧?
“陛下勿怪,是我自作多情了。”
司空坠月自嘲的笑了笑,披上衣服便准备离开。
楚焰璃见状眉头皱起,伸手掐了陈墨一把,沉声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装什么呢?我就不信你对她一点想法没有!”
以陈墨的性格,面对这种主动送上门的美娇娘,应该直接吃干抹净才对,更别说这还能帮助他彻底掌控司空家族,可以说是有百利无一害。
到底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楚焰璃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陈墨表情略显尴尬,摇头道:“等会你就知道了,很多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嗯?”
就在这时,楚焰璃有所察觉,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司空坠月刚刚走到毡帐门口,身后空气突然变得模糊,一道修长身影凭空显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轻声道:“姐姐这是要去哪?”
?
司空坠月步伐一顿,扭头看去。
望着那如花似玉的容颜,表情有些茫然,“青檩?你怎么在这?”
司空青檩抿着嘴唇,笑眯眯道:“我是和陛下一起来的……刚才我可都看到了哦,居然背着我偷吃,真是不知羞。”
司空坠月闻言脸颊涨红了几分。
毕竟她是主动献身,结果还被拒绝了,属实是有点丢人……
“不过这样一来,咱俩也算扯平了。”司空青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