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最后一个数字即将出口的时候,门内响起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阵阵惊呼,“不行,狗奴才,你不准开门……”
嘎吱——
话音刚落,房门被一把拉开。
看到眼前景象后,皇后顿时愣住了。
只见陈墨浑身精赤,健硕的肌肉好似大理石雕塑一般,青筋暴起,体表蒸腾着阵阵雾气。
而玉幽寒则披着一件单薄睡裙,鬓发散乱,白皙肌肤透着嫣红,通过单薄布料,能看到她的手腕和脚腕被红绫束缚着,好似烂泥一般趴在陈墨怀里。
脸颊埋在他肩头,一副羞于见人的模样。
“你、你们这是……”
皇后也没想到,玉幽寒这次是真的不方便!
“咳咳,皇后殿下,您怎么来了?”陈墨神色略显尴尬。
贵妃娘娘这几天憋了一肚子火,把他从镇魔司带了回来,非说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结果显而易见……
短短两个时辰,就彻底失去了作战能力,意识涣散,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等会……”
皇后回过神来,不解道:“你不是在扶云山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诶?殿下已经知道了?”陈墨挠了挠头,说道:“我也是刚刚回来,正准备等这边忙完了,就去向皇后殿下汇报情况。”
“主要是因为凌忆山的情况逐渐恶化,而道尊又迟迟没有消息,所以才特意去了一趟……”
“仅此而已?”
皇后冷笑了一声,道:“可我怎么听说,你还搞了个道侣出来?”
陈墨嘴角扯了扯,虽然他也知道这事早晚都瞒不住,可这么快就传到了皇后耳朵里,还是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沉默片刻后,点头道:“确有此事,脂儿她身份特殊,和我在一起之后,经受了无数流言蜚语,若是不给她一个名分,怕是脊梁骨都要让人戳烂了……毕竟我身为男人,总得做点什么才是。”
“她怕被人戳脊梁骨,难道本宫就不怕?”皇后纤手攥紧衣摆,心中压抑的委屈和酸涩尽数涌了出来,“本宫为了你,付出的难道还少么?你只想着给她名分,可有想过本宫该如何自处?”
“这个问题我当然考虑过。”陈墨正色道:“道侣是道侣,夫妻是夫妻,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殿下就是自由身了,到时候一样可以当陈夫人。”
他已经想通了,既然道侣能有两个,那妻子为何不行?
目前以大元律例,只允许一妻多妾,二妻并嫡属于犯法行为。
但规矩都是人定的,等他弄死了武烈,彻底掌握朝纲,修改法律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至于黄袍加身、登龙起圣……
说实话,陈墨对此兴趣不大。
当了皇帝之后,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哪有和自己那十几个老婆造小人快活?
“自由身?”皇后叹了口气,神态落寞道:“说的倒是轻巧,你可以撒手不管,但这国事终归是要有人处理的……”
“放心,我早都已经想好了,要么殿下扶持太子即位,当个傀儡皇帝,要么咱俩再生一个儿子来继承皇位。”陈墨手指摩挲着下颌,笑眯眯道:“到时候殿下就能放下这些公务,和我红尘作伴,逍遥快活了。”
“……”
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家伙竟然就想当太上皇了?
皇后脸蛋悄然涨红,啐声道:“呸,胡说八道,谁要给你生儿子了?要生让玉幽寒给你生去!”
陈墨颔首道:“那也行……”
皇后瞪着眼睛,“你敢!”
“你们两个……到底有完没完?”
这时,玉幽寒恢复了几分气力,呼吸急促,颤声道:“有什么话非要站在门口聊,等会被人看到了怎么办?你不要脸本宫还要呢……唔……”
“也是,殿下进来再说吧。”陈墨将皇后拉了进来,顺手把房门关上。
皇后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不对。
陈墨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正在关门,而玉幽寒又被红绫给缠的严严实实,两人都腾不出手来,可玉幽寒却又牢牢的挂在陈墨身上……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说……
望着那被纱裙遮挡的部分,皇后想到了什么,樱唇微微张开,杏眸瞪得滚圆。
把人当糖葫芦串?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喀嚓——
插栓落上,门扉紧闭。
陈墨回头望着皇后,笑着说道:“殿下来的正好,卑职最近测试了三人同修的效果,可谓是相当惊人!等会咱们试试,绝对能帮殿下尽快适应龙气……”
“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皇后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殿下别担心,等我先帮娘娘把红绫解开……”
“诶,殿下,你别跑啊……”
“放开我,我不要当糖葫芦啊呜呜呜……”
……
……
天都城。
城北,四方酒楼。
三楼上房,房间里摆放着一张方桌,三男一女各自坐一边。
一个俊朗的白衣书生,一个面色阴沉的黑衣男子,一个国字脸的魁梧壮汉,还有一个浑身被黑雾包裹的窈窕身影。
桌上茶水已然放冷,但却没有一人说话。
气压无比低沉。
最终还是那个黑衣男子率先开口:“姜望野,按照规矩,烽火令只有在家族存亡之际才能启动,你突然传出消息,把我们几个叫到这来,到底所为何事?”
那名壮汉语气低沉,冷冷道:“某家还有一堆麻烦急着处理,没空陪你们胡闹,有事直说,无事散场!”
而那个黑雾中的女子依旧默不作声。
姜望野手中摇晃着折扇,目光在三人身上打量了一番,清清嗓子道:“既然我召集诸位前来,自然有要事相商,而且这也确实关乎到几大世家的生死存亡。”
“呵,如果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姜家就不会让你这个小辈出面了。”壮汉一脸不屑的说道。
面对壮汉的讥讽,姜望野丝毫不恼,脸上始终保持着淡然的微笑,“经过家主许可,姜家内外诸事,皆由我全权处置,否则这烽火令又怎会在我手上?”
啪——
说罢,他抬手将一枚刻有四象的铁质牌子拍在了桌子上。
壮汉眉头微跳,抬眼打量着姜望野,眼神中带着几分讶异,“你小子倒还真有几分本事,刚才没仔细看,你这气息……莫不是已经突破天人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