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远在万里之外,并不知道皇宫里因为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在给与道尊口头奖励之后,两人便开始钻研起了修行法门,以道尊的境界,很快便将《九天御极万化合真心经》完全吃透,也不禁感叹这当真是一门奇功。
其他双修功法大多是单方面受益,除非两人境界相仿,否则一不留神就从“合修”变成了“采补”。
而这门功法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可以将参与者的气机相连,形成一个整体,然后再进行周天循环,在这种状态下,根骨和悟性会进行叠加,根本不存在孰强孰弱。
也就是所谓的万炁同流,一修共进。
不过这种方式同样也存在弊端,一旦其中有人走火入魔,就会连带着影响其他人,所以盲目增加人数并不可取。
陈墨一边保持着入道状态,手指捏着下颌,沉吟道:“从目前来看,最好将人数控制在十个左右,尽量选择道心坚定的修士,这样既能强化修行效果,同时也能将风险压到最低。”
“十个人?!”
季红袖听到这话,气的小脸通红,一把拧住陈墨的耳朵,愠恼道:“你该不会是在打我宗长老的主意吧?难道你还想把玄瑛和祝长老她们拉过来不成?我就知道你这贼子没安好心!”
“……”
想到那几个头发花白的老道姑,陈墨不禁打了个冷战,摇头道:“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是在理想状态下,又没真要十人同修,我看起来有那么饥不择食么……”
“哼,量你也没这个胆子!”季红袖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陈墨瞥了她一眼,小心翼翼道:“不过倒是可以考虑让脂儿加入进来,她和你修行的功法本是同源,对你来说应该颇有裨益,而且她距离天人境就差临门一脚,同样只需要一个突破的契机,可以说是一箭双雕……”
“这……”
季红袖闻言有些迟疑,耳根隐隐发烫。
虽然三人之前在武圣山也有过荒唐的经历,但那是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发生的。
如今在宗门之中、光天化日之下,和自己的徒弟共侍一夫,还是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暂时不要了吧,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再说。”季红袖低声道。
“也好。”陈墨并未强求,点头道:“事不宜迟,那咱们继续修行吧。”
“嗯。”季红袖应了一声,深深呼吸,压下杂念,开始运转功法。
呼——
两道炁流自丹田处激荡而起,在上空汇聚成了巨型旋涡,在强大的牵引力下,池水翻卷而起,就连万丈高空的云层都被撕成了螺旋状的白絮。
与此同时,一株桃树虚影和一道金色拱门在他们背后相继显现。
丝丝缕缕的光芒从拱门中逸散而出,不断融入桃树之中。
在因果道力的滋养下,那些泛黄的枝叶开始重新焕发生机,树干上,原本泾渭分明的界线逐渐变得模糊,花瓣的颜色开始朝着粉白相间转换,说明两道神魂正在互相融合。
季红袖见状神色一喜!
果然和陈墨说的一样,有了因果本源加持,融合速度得到了大幅提升!
按照目前这个进度,最多不出五日,本尊和阴神的意识就能彻底合二为一!
但很快,问题就显露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
“等等,歇、歇一会……”
季红袖鬓发散乱,呼吸急促,额头香汗淋漓,雪腻肌肤透着红晕,好像浑身骨头都被抽走了一般,无力的匍匐在浴池边缘。
陈墨本就天赋异禀,再加上《混元功》第三重淬炼,已经到了极其夸张的程度,让她根本无力抵挡,更别说还要在这种状态下保持道心通明……
简直要了命了!
陈墨眉头微皱,沉声道:“现在刚刚运转了一个大周天,你就撑不住了?况且神魂融合可是精细活,需要保持十二分的专注,容不得半点闪失,你得打起精神才行。”
季红袖酥胸起伏不定,嗔恼的瞪了他一眼,“说的倒是轻松!你像是要把人捣死一样让我怎么专注?”
陈墨:“……”
季红袖也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心下略微思索,手捏法诀,虚空扭曲破碎,形成了一道漆黑裂隙。
然后伸手进去掏了掏,直接将一道身影从裂隙里抓了出来。
扑通——
凌凝脂跌落到水池中,一身月白道袍被打的湿透,猝不及防之下还呛了好几口水。
“咳咳咳……”
她扑腾了半天才站起身来,抬手揉了揉眼睛,看到面前景象后,顿时愣住了,“师尊?官人?你们这是……”
季红袖表情有些不自然,强装淡定道:“为师修行到了关键时刻,这次叫你过来,是需要你来协助为师入道。”
凌凝脂这会脑子还有点发懵,茫然道:“师尊需要弟子如何协助?”
季红袖指着陈墨,说道:“代替为师和他双修。”
凌凝脂:?
季红袖也是实在没招了。
想要保持道心通明,只能找个代练,将三人气机融合到一起,这样一来,相当于有人替她干活,而她依然能获得因果道力加持。
没等凌凝脂反应过来,就被陈墨拉进了怀里,“师尊遇到了麻烦,你这个做徒弟的自然义不容辞,来,跟着我的节奏调整呼吸……”
“嗯?”
“红袖,你帮忙扶着点,同时引导她的道力运转。”
“好嘞。”
“嗯??”
凌凝脂猛然倒吸一口凉气,脸颊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师、师尊,你放开我,这样不行啊啊啊……”
……
……
玄道峰,长老堂。
厅堂之中,十几名长老依次落座,玄瑛和祝槐一左一右坐在首位。
四下寂静无声,气压无比低沉。
良久过后,玄瑛放下手中茶杯,出声说道:“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有要事相商,关乎着你我每个人的命运……此前在禁地中发生的事情,诸位也都亲眼看到了,不知对此作何感想?”
祝槐眉头微皱,冷冷道:“合着你叫我等过来,就是为了讨论这个?陈供奉可是祖师认定的亲传,你对他还有什么意见不成?”
“当然不是。”玄瑛连连摇头,道:“且不说他获得了祖师传承,单单将尊上从禁地中救出一事,就是我天枢阁的恩人,莫说是个供奉了,就算把这传承长老之位让给他,贫道也是心甘情愿,没有半句怨言。”
祝槐闻言有些不解,“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讨论的?”
玄瑛手指捋着拂尘的麈尾,说道:“祝长老莫急,且听贫道把话说完……这几天,贫道也派人好好调查了一下这位陈供奉,发现他的身份很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