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竟缓缓跪在了地上,垂首道:“弟子祝槐,拜见祖师!福生无量天尊!”
“拜见祖师!”
“无量天尊!”
其他人纷纷跪倒,呼喊声此起彼伏,气氛变得无比狂热。
玄瑛宛如雕塑般纹丝不动,脸上充斥着茫然、惊诧、不解……种种复杂的神色。
如果说此前那枚道果,还能用机缘巧合来解释,或许陈墨只是运气好而已,那如今这容纳万法的众妙之门,则说明了一切……
这个男人已经得到了祖师的承认!
虽然不明白,祖师为何会却选择朝廷鹰犬作为传人,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陈墨见状,又趁热加了把火,说道:“这道藏太过深奥,我还没来得及仔细体悟,等我逐渐消化之后,便会将其中的法门传授给诸位,也算是报答季宗主的知遇之恩吧。”
此言一出,人群再次骚动了起来。
那众妙之门中,凝聚了祖师的毕生感悟,只要能领悟只言片语,都足以让她们的修为更进一步!
本来还不好意思开口,没想到陈墨如此大度,竟然主动提出要传法!
“陈供奉大义!”
“多谢陈供奉传法之恩!”
长老们再度躬身行礼。
那副热切的神情,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陈墨嘴角微微勾起,这本来就是天枢阁的传承,他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打个大棒给个甜枣,这才是调教的精髓,这些道姑太过死板,以后想要和道尊师徒长相厮守,还是得提前做好铺垫才行。
这时,陈墨注意到一旁呆站着的玄瑛,说道:“对了,我记得这位道长好像对我意见不小,还准备向道尊谏言,要求撤销我的供奉之位……正好道尊在这,有什么话就当面说清楚吧。”
季红袖娥眉挑起,“哦?还有这事?”
“……”
玄瑛嗓子动了动。
她是固执,但不是傻子。
换做往常,她自然会硬刚到底,要求道尊收回成命。
但今时不同往日,陈墨多了“道祖传人”这一层身份,根本不是她这个传承长老能够碰瓷的。
再说,其他人还眼巴巴等着陈墨传法,万一把这事给搅和黄了,怕是会成为众矢之的,以后都别想在天枢阁混了……
“贫道也没想到,陈供奉竟然和我宗如此有缘,既然得到了祖师认可,自然就是天枢阁的一份子,此前是贫道失礼,还望陈供奉莫怪。”玄瑛说罢,弯腰对陈墨行了个道礼。
陈墨眉头皱起,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认怂了。
这种情况,要是继续再追究下去,反而显得他太过小气。
“不过……”
玄瑛话语微顿,深吸口气,继续说道:“贫道还是觉得更改门规一事有些不妥,倘若门下弟子全都沉湎于男女之情,必然会荒疏修行,颓靡心志,还望尊上三思。”
合着是在这等着我呢?没完了是吧?
见这道姑还不死心,陈墨眼神冷了几分,正准备开口,却听季红袖出声说道:“玄瑛长老可曾有过喜欢的男人?”
玄瑛愣了一下,皱眉道:“尊上此言何意?贫道孑然一身,潜心向道,从未与其他男子有过私情,自然是没有了。”
季红袖又问道:“既然都没经历过,你又怎么知道会荒废修为?”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玄瑛捋着拂尘,振声道:“修行者最忌恋色妨道,纵有通天根骨,也会被情障扰心,难登大道,这可是先师亲口所说,还能有假?”
“先师说的就是对的?”季红袖语气淡然道:“那我问你,倘若真如你虽说,为何清璇和陈墨在一起之后,修为反倒突飞猛进,短短半年就抵得上过去十载苦修?”
“再说,陈墨可是有十多个相好,不还是照样成了当代第一,甚至还获得了道祖的认可?”
“难道你是在质疑祖师的眼光?”
“我……”
面对道尊的追问,玄瑛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不禁面露诧色。
早就听说这位陈供奉风流成性,但十几个相好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且不说身体能不能吃得消,整天沉溺在脂粉堆里,居然还有时间修行?
“正好今天话说到这了,正好就把事情彻底敲定了吧。”季红袖背负双手,说道:“等本座选个良辰吉日,便让陈墨和清璇焚香告天,在祖师祠堂盟誓立约,正式结为道侣,届时本尊会亲自为他们主持仪式。”
众人面面相觑。
尊上这次好像是要动真格的?
宗门一直推行忘情之道,这些年来连一个男弟子都没招过,如今却要开坛告天,起誓盟约,难免让她们有些猝不及防。
“师尊?”
凌凝脂也有点发懵,许久才回过神来,试探性的问道:“您是认真的?”
季红袖好笑道:“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
凌凝脂连连点头,脸颊绯红,心脏剧烈跳动。
陈墨没有说话,看向季红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
“好了,本座倦了。”季红袖好像不敢和他对视,眼神飘忽道:“清璇,送本座回去休息吧。”
“是。”凌凝脂搀扶着季红袖朝着大门处走去,经过玄瑛身边时,她步伐停顿,轻声说道:“对了,到时玄瑛长老可要记得过来观礼哦,我给你留个前排的位置。”
玄瑛:“……”
……
……
扶云山横亘于苍莽云川之间,是千峰连亘、万壑萦回的道家仙山。
因山势拔地千仞,矗立于云涛之上,似以峰脊扶托流云,故得名“扶云”。
其中,主峰“玄道”是宗门核心之所在,只有宗主和宗主亲传可以居住于此,四周群峰列峙,如众星拱月,有望霞、听泉、守玄、栖鹤四座副峰。
望霞峰朝迎旭日,是观星望气、推演卦象之所;听泉峰泉眼密布,飞瀑垂帘,为静心悟道之地;守玄峰扼守山脉东口,筑有玄铁关隘,乃是护山岗哨;栖鹤峰地势平缓,多灵木瑶草,宗门药圃尽数聚集于此。
按说以陈墨“供奉”的身份,应当住在四座副峰之一。
但考虑到他是天枢阁唯一的男修,在外面乱逛可能会引起骚乱,应祝长老的请求,道尊就“勉为其难”将其留在了身边。
后山天池。
季红袖披着浴袍,站在池边,双颊泛着淡淡酡红,羞赧道:“确定咱俩要一起洗?”
陈墨整个人浸泡在池子里,透过清冽池水能清晰看到那健硕的肌肉,笑眯眯道:“别紧张,洗干净了才方便疗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