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一个是传承长老,一个是执法长老,在宗门地位超然,仅在道尊之下,谁也不敢触她们的霉头。
“咳咳。”
这时,陈墨清了清嗓子,出声打断道:“二位好像误会了,你们以为我愿意当这客卿?撤不撤销无所谓,我并不在乎。”
“不在乎?”玄瑛冷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你还来天枢阁做什么?”
玄瑛作为两朝元老,从前掌门在任时便已主事。
她苦修忘情道多年,早已断尘忘俗,情根尽斩,是典型的“守旧派”,对于季红袖突然修改宗门总纲的举动十分不满,认为这会动摇宗门的根基。
如今陈墨又毫无预兆的突然登门,在她看来,八成是想挟恩图报,借着在青州秘境救人的恩情,将客卿长老的身份彻底坐实。
想到这,心中不由地又多了几分厌恶。
“我此番是为道尊而来,她的神魂正在衰败,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陈墨上前两步,声音低沉道:“我没有功夫和你们在这耍嘴皮子,现在立刻带我去见她。”
神魂衰败?
听闻此言,众人面面相觑。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玄瑛拂尘一挥,嗤笑道:“尊上实力通神,岂是你能妄自揣测的?再敢妖言惑众,莫怪贫道对你不客气!”
祝槐也有些疑惑,凑过来低声道:“陈供奉,你怎么知道尊上有危险?”
陈墨并未多言,催动道力,背后浮现出一株桃树虚影。
伞盖如云,枝繁叶茂,左侧桃花呈现淡粉色,右侧则是纯净的洁白,两者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这、这是……”
玄瑛瞳孔骤然收缩,望着那株桃树,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这是道尊的法相?!”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随即掀起了轩然大波!
“双魂同体,枯荣双生,居然还真是尊上的法相!”
“可尊上的神魂本源,为何会在陈供奉身上?!”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这怎么可能?!”
以众人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并非幻术,而且那精纯至极的因果道力也不会作伪……
可道尊为何要将自己的大道之基交给陈墨?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祝槐拄着拐杖,心脏剧烈跳动。
原本她只是隐隐有些猜测,如今终于得以证实——
难怪尊上对陈墨的态度如此特别,竟然是和清璇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
“等等……”
这时,祝槐似有所察,眸光顿时一凝。
只见那桃树上的花瓣凋零飘落,枝叶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枯萎,好像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一般。
“陈供奉没有说谎,尊上的神魂确实在不断衰弱!”
玄瑛也注意到了这一现象,神色变得凝重,也顾不得再针对陈墨,沉声道:“尊上进入道绝禁地已十日有余,至今还没出来,莫不是真的发生了意外?”
“你说什么?道绝禁地?”陈墨眉头紧锁。
他曾经听道尊提及过,那是位于扶云山深处的禁地,据说天枢阁道祖便是在此羽化。
不过这一点已经确定过了,应该是传闻有误,道祖是死于千年前那场大战,尸骸就掩埋在秘境之中。
除此之外,那禁地中还大量残缺的灵宝和功法,当初传授给他的《玄门天罡正法》便是其中之一,以及一张写着烛九幽名字的兽皮……
道尊跑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那禁地中法则混乱,十分凶险,即便强如至尊,稍有不慎也会迷失其中……”
祝槐说道:“从青州回来后,我就感觉尊上的脸色不太对,听她说要进入秘境后更是百般劝阻,但是她执意如此,说要去确认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陈墨心下了然。
这禁地牵扯到道祖和烛九幽,似乎与那古战场也存在某种联系。
他在青州秘境遭遇了那般凶险,若是不将此事彻查清楚,道尊自然不会安心。
“那禁地在何处?带我过去。”陈墨说道。
“这……”祝槐神色有些为难。
玄瑛出声说道:“当初道祖曾经立下过规矩,只有现任宗主或者宗主继承人才能进入道绝禁地,千百年来都未曾更改,即便我等也只能在这守着,不敢踏足半步……”
“这里面牵扯大因果,实非我等所能承受!”
“没错,祖宗之法不可变啊!”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如今道尊危在旦夕,这群人还如此迂腐,陈墨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好,跟我讲规矩是吧?”
他眉心绽开一道漆黑裂隙,其间充斥着混沌虚无,隐约之中,能看到一枚半透明的种子正静静悬浮着。
紧接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气机弥漫开来,在场的长老们如遭雷击,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眼神中满是惊骇和茫然。
陈墨双眸化作纯白,声音缥缈难测,“我有道果加身,乃是道祖亲传,说来你们还得叫我一声师叔祖!我的话就是祖宗之法,就是规矩!”
强大威压让众人抬不起头来,一颗颗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明明祖师已经羽化千载,什么时候又冒了个传人出来?
但此刻却没有任何人表示质疑,这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已经说明一切,除了参透因果本源的道祖,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掌握这种力量!
“我要进入道绝禁地,哪个还有异议?”
陈墨环顾四周,无一人敢和他对视,空气仿佛都凝结了一般。
祝槐呼吸急促,声音干涩道:“陈供奉,收了神通吧,我这就带你过去……”
陈墨瞥向玄瑛,“你可有意见?”
玄瑛脸颊涨红,嘴唇翕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陈墨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对待这群迂腐的道姑,就是得狠狠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