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孙尚宫也是满腹疑惑,迟疑道:“殿下没说,我也不清楚,但我总感觉这不是个好兆头,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大的麻烦。”
最近皇后的状态明显不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但主子不说,她这个做奴婢的也不敢多问。
“孙尚宫,金公公。”
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闻声扭头看去,只见楚焰璃负手而立,一袭赤红色裙摆随风摇曳,好似夜色中燃烧的焰火。
“长公主殿下!”
“拜见公主殿下!”
孙尚宫和金公公慌忙跪地行礼。
“免礼。”楚焰璃摆了摆手,抬眼看向四周,说道:“我整日都在闭关修行,刚出门就看到这般惨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孙尚宫回答道:“据说是突发地震……”
“地震?”楚焰璃蛾眉微挑,“别的地方哪都不震,就盯着东宫震?”
孙尚宫摇头道:“具体是何缘故,奴婢也不清楚,只能等明日清吏司来勘灾定责了。”
楚焰璃也没为难她,转而问道:“死伤情况如何?”
“震动只持续半柱香的时间便停止了,并未造成人员伤亡。”
“不过……”
孙尚宫话语微顿,继续说道:“其中承恩宫损毁较为严重,几乎半个宫殿都垮塌了,可即便如此,玄甲卫依旧严防死守,禁止其他人入内查看,说这是陛下的死命令……”
承恩宫是太子居住的寝宫,发生这种情况,应该第一时间保证太子的安全才对,这种反应明显不对劲。
楚焰璃对此却并无意外之色。
在得知武烈不在宫里的时候,她就猜到,太子肯定也被带走了。
这些留守的侍卫,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对了,皇后呢?她可有遭到波及?”楚焰璃问道。
孙尚宫说道:“殿下一切安好,这会正在玄清池沐浴呢。”
“好,我过去看看。”楚焰璃说罢便转身离去。
“恭送殿下。”
两人再度躬身行礼。
等抬起头的时候,楚焰璃已经消失不见。
金公公手指摩挲着下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长公主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以往的长公主气场极强,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有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而这次却多了几分温润和内敛,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殿下她……”
“似乎变得更强了啊。”
……
……
楚焰璃身形闪现,瞬息之间便来到了玄清池旁。
昨天她回到宫里,彻底清醒了过来,心中难免会感到不安。
虽然一直以来,她都很欣赏陈墨,还不止一次提出要让陈墨来当驸马,但这只是为了对抗武烈的手段而已,并没有真的想发生些什么。
毕竟那是婵儿认定的男人,这种做法无异于是在挖姐妹的墙角。
而且婵儿又那么护食,对林惊竹都严防死守,要是得知此事,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搭理她了。
可事已至此,逃避也没用,冷静了一天过后,楚焰璃还是决定要把话当面说清楚。
“不管她是打我骂我,我都受着,但吸收了龙血之后,我和陈墨的羁绊已经无法斩断,这是不争的事实,谁都无法改变。”
楚焰璃深吸口气,推门走入了浴池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雾,同时还夹杂着一丝丝熟悉的气息。
隐约间,能看到皇后正趴在池边,双目失神,身体不住的颤抖,周身盘旋着紫金相间的光芒。
“这是……龙气?”
“婵儿体内怎么会有如此强横的气机?!”
楚焰璃愣了愣神,抬腿靠近了几步。
等她看清池中的景象后,顿时如同雕塑般呆在原地。
“陈、陈墨?!你们这是……”
“……”
陈墨暗暗皱眉。
楚焰璃还没进入浴池,他便有所感应,只不过皇后的修行正处于关键时刻,就没有断开连接,没想到这人连门都不敲就径自进来了。
“我正在修行,看不出来?”陈墨没好气道:“谁让你进来的,立刻出去!”
“哪有人会这样修行?你走岔路了吧!”
“再说,婵儿她又没有修为在身,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楚焰璃突然明悟,恍然道:“你是准备用龙血改造她的身体?让她和我一样,任由你摆布?”
陈墨嘴角抽搐了一下。
拜托,咱俩到底是谁在摆布谁啊?
昨天这女人拿龙血当借口,为所欲为,差点没把他给榨干了……
意识到陈墨在干什么,楚焰璃眼睛越来越亮,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本来她还在为如何向皇后解释而苦恼,如今茅塞顿开,答案已经摆在了面前!
“只要婵儿和我一样,成为陈墨的附庸,那么一切不就都迎刃而解了?”
哗啦——
楚焰璃直接抬腿迈入了浴池之中。
陈墨疑惑道:“你这是干什么?”
楚焰璃脸颊艳若桃花,眼中带着此前鲜有的妩媚,轻声说道:“你忘了我在陈府怎么跟你说的?婵儿做大我做小,既然姐姐正在修行,那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得在后面替你们加油助威了~”
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