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也变得愈发浓郁,能见度大幅降低,为了防止有人掉队,迷失方向,陈墨只能放慢速度,同时全程展开紫极洞天,将她们护在其中,以免发生意外。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阵阵轰鸣,隐约间还能听到妖兽的嘶吼声。
陈墨和司空坠月对视一眼,“走,过去看看。”
他们寻着声音而去,距离不断拉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只见下方是一片面积极大的泥沼,漆黑淤泥好似凝固的柏油,不断翻涌着气泡,一只庞然巨物盘亘其中。
那是一条黑色巨蟒,体长近百丈,暗褐色鳞片缝隙间隐有血光弥漫,头颅扁平宽大,覆盖着厚重的骨甲,黄绿色的竖瞳泛着凶光。
而与这巨蟒交手的,正是天枢阁的人!
“那是祝长老!”
凌凝脂精神顿时一振!
……
……
轰——
天枢阁弟子催动元炁,各色光芒轰击在巨蟒身上。
但无论法器还是道术,触及那身鳞片时就被尽数弹开,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而巨蟒口中喷出的绿色毒液,有着极强的腐蚀性,只要沾染分毫,血肉便会溃烂,逼得众人只能四散躲避。
“孽畜!”
砰!
祝槐手中拐杖用力一顿,空气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巴蛇身形压低,陷入泥沼之中,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按住,连带着泥沼都随之下沉了三寸!
“这妖兽体内有巴蛇血脉,天生便免疫术法,不可与之力敌!”
“老身拖住它,你们尽快离开!”
祝槐高声道。
“是!”
众人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就逃。
她们很清楚,以自己的修为,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累赘。
然而巴蛇沉睡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都到嘴的新鲜血肉,怎么可能轻易放走?
它抬头望向祝槐,竖瞳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蛇尾悄然没入泥沼中,下一刻,陡然从祝槐身后钻出,伴随着刺耳呼啸,好似钢鞭般狠狠抽下!
“长老,小心!”
旁人见此一幕惊呼出声。
祝槐神色平静,显然早有预料。
身上的法衣亮起辉光,形成一道光盾,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击。
“北冥玄炁,聚魄凝霜,天晶为骨,地髓作罡——”
与此同时,她口中诵念法诀,周遭温度急剧下降,空气中泛起淡淡寒霜。
当巴蛇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喀嚓!
蓝色光晕从祝槐脚下蔓延开来,顷刻间,整片沼泽都凝结成冰,将它的半截身躯牢牢冻在其中!
因为身体和坚冰贴合的严丝合缝,没有挪动的空间,一时竟然挣脱不开。
祝槐将拐杖插在冰面上,双手捏做道印,口中极速念咒:
“九天应元,雷神化形,玉枢皓命,斩鬼诛精!”
“太乙救苦,急急如律令——”
“太清诛魔敕雷咒!”
轰!
一道璀璨雷光凭空涌现,朝着巴蛇的双眸激射而去!
到了祝槐这种境界,对于道法的掌控已经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声势浩大的异象,所有元炁高度压缩,迸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雷光速度实在太快,巴蛇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刺入了眼眸之中,鲜血裹挟着黄白汁液如暴雨飞溅!
“嗷嗷嗷!!”
剧烈的疼痛让巴蛇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身躯剧烈挣扎着,口中胡乱喷射着绿色酸液,落在冰层上冒出屡屡白烟。
祝槐见这妖兽暂时无法脱身,方才松了口气,但也不敢托大,对其他几名弟子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和清璇她们汇合……”
她们从一踏入秘境开始,就被分散到了不同的地方。
祝槐直接落在了核心区,和凌凝脂的距离太过遥远,无法锁定对方的位置,只能先寻找其他弟子,结果却意外进入了这片泥沼之中。
随后天地便出现异常,方向感迷失,众人被困在此地无法脱身。
紧接着,妖兽的尸骸开始接连“复活”,再然后,就遭遇了这条巴蛇。
相比于其他行尸走肉般的妖兽,这条巨蛇显然还保留着灵智,并且实力极其惊人,在这潮湿环境的加持下,几乎不弱于她这个一品宗师!
这种上古凶兽,秘境中还不知有多少!
万一凌凝脂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身边又无人护道,只怕……
想到这,祝槐心中不由的更加焦急,正准备带人离开,突然,耳边传来了弟子的惊呼声:
“长老,你快看!”
“嗯?”
祝槐扭头看去,瞳孔陡然一缩!
只见刚才还被困在冰层的巴蛇,此时竟然只剩下一副干瘪的皮囊,肉身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去哪了?”
祝槐散开神识,却并没有发现妖兽的踪迹。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脊背一阵发寒,心中警铃大作,没有丝毫迟疑,袖袍一甩,裹挟着众人飞身而起。
轰——
几乎就在刹那之间,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冰面猛地向上隆起,旋即砰然碎裂,碎冰如箭雨般四散飞溅。
张到极致的血盆大口冲破冰层,上下颚密密麻麻的利齿闪着寒光,速度奇快无比,直接将她们囫囵吞入口中!
“太乙护身!”
祝槐施展道法,撑开护罩,抵御着巴蛇的撕咬。
然而这妖兽的咬合力太过惊人,并且牙齿一直在分泌酸液,不断侵蚀着护罩,很快上面就布满了道道裂纹,眼看就要被咬碎!
“这个孽畜……”
看着一众弟子惶恐的模样,祝槐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若是她独自一人,当然有的是办法脱身,但是想要带着其他人一起离开就有些力有不逮了。
但作为宗门长老,她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门下弟子被妖兽吞噬……
就在这危机关头,一阵破空声传来,璀璨剑芒划过天际,直接斩向巨蟒的七寸之处!
“吼——”
巴蛇吃痛,下意识松口。
祝槐把握机会,当即带人脱身而出。
瞧见那悬在空中,手持长剑的身影,不禁微微愣神。
“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