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
面临这种同时涉及灵魂和肉体的精细操作，即使是顾景在这时都需要屏息凝神，投入大部分的精力。
好在，结果是好的。
“灵魂并未受到太大的损伤，你的异能和出阳神之法结合的变异，似乎很好地在关键时候将你护住。伍柳派的丹法确有其独到之处。”
二壮是在伍柳派门下学习的出阳神功法。
如今谈起伍柳，世人大多会联想到五柳先生陶渊明。
但此伍柳非彼五柳，伍柳派是道教丹法流派，属全真龙门，吕祖学派，于明末清初时创立。
伍柳是二位创始人姓氏的合称，分别是伍守阳与柳华阳。
该派主张清静修为，以仙道为宗，又参佛法为用，实乃仙佛合宗，注重道家气脉与小周天修炼，参用佛家禅定止观。
伍守阳著有《天仙正理》、《仙佛合宗》，柳华阳初为儒生，后弃儒入禅，又出佛入道。
所以才说，儒释道三教合一的理论是一直在发展并且被奉行的，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佛道两家的关系可没现在网上传的那么对立，甚至亲密的很。
“这丹法是很好，但我好像没怎么练到位。”
闻言，二壮有些羞赧，似乎是觉得自己愧对了师长的教诲。
毕竟，伍柳派讲究修仙而始筑基，筑基之前先炼己，炼的是自己的一点真阳之先天祖炁，是人的本性。
“师长教诲我，要眼不逐色、耳不逐声，以这样的方式伏降己念。但我落得现在这副状况，恰恰是因为......”
说到这里时，二壮不知道该不该说，在犹豫过后，方才迟疑道：
“恰恰是因为我‘看’到的太多了。”
很显然，她还是没有透露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的真实原因，但却隐约给出了一点理由。
似乎是觉得顾景受累帮她恢复身体，欠下了这么大的恩情，她却没法给出详细正确的答案，有些愧疚。
二壮的语气都变得有些压抑，歉意道：“抱歉啊顾景，但是......我没法告诉你确切的消息。”
“没事，等你能告诉我了，再告诉呗。”
顾景并未在意这一点，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点秘密，何必要去挖出人保守在内心中的秘密呢？知道了也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但有一点，顾景还是要说清楚：
“我觉得你的师长不会因此怪你，连我都能隐约察觉，你并不是故意要‘看’到那么多东西的，更何况你亲近的师长呢？
伍柳派的学说我也接触过几篇，他们更注重的，更像是‘走火入魔’的事情，而不是你这种更偏向于无妄之灾的难处。”
说到“走火入魔”，这一词汇，与“打通任督二脉”这种世人耳熟能详的说法，有学说论证是受伍柳派丹法的影响才催生而出，说是明清之后的丹法，大多学的是伍柳。
这的确有些依据，譬如走火入魔这个词。
道家内丹学说中，炼丹火候失调，便称“走火”。
而佛家禅宗学说中，坐禅时执着幻象，便称“入魔”。
走火入魔本就是道佛两家思想在修行时的缺陷结合而成的词汇，与伍柳派强调的“仙佛合宗”，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更何况，伍柳派的影响力确实挺大的。
在伍柳派之前，寻常丹法都是以秘言所传，简而言之，就是属于修行人自己的“黑话”。
“龙虎”是什么？“铅汞”又是什么？没被师长传授过其中精要的人，就算拿到了道书佛经，估计也会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