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张伯端赞了一声，随后又开始了叙说。
“而在此之后，你所知的神仙，便是另一种存在了。
一曰自然神，以风雨雷电、山川湖海等自然现象，赋予‘人格’，是先有职能，后有神像。
二曰仙，以内丹、外丹、积德、行善等方式羽化而成，不过，飞升之后，并不是前往传说中的天庭，而是前往[——]。”
说到关键处，张伯端的声音像是充满了乱码。
顾景什么都没听到，下意识地恍惚了一瞬，随后便见张伯端一脸遗憾地说道：
“我想要将那里告诉于你，但是，对于你来说，目前还达不到能够获取这一信息的‘位格’。
在刚刚，我反复说了三遍，你的大脑却无法接受这一讯息。”
“......”
闻言，顾景没有太过沮丧，而是想起了两样东西。
一是在王震球身边所出现的怪异肉团，那是明确的“外星人”，属于“第三类接触”。
二是得到“大罗洞观”的谷畸亭。
其名字，来自明朝方孝孺的《畸亭记》。
《畸亭记》中有一句——“宗哲居於斯亭，笑歌自乐，洞观千古。”
大罗洞观中的“洞观”二字，亦取自“洞观千古”之意。
至于“大罗”，“大”为广，意指无量。
谷畸亭的愿望是看清世上万物的全貌，而胡图在临死之前也一直觉得谷畸亭在盯着他看。
什么是万物的全貌？
从出生到死亡，这段时间内万物产生的变化都要看清，这才能够叫作全貌。
胡图所说“他踏在我的命运之上”，也可以说明这一点。
我们认识的物理世界只是四维，即作为三维空间的现实世界加一维时间。
可是，人却无法像改变其他三维一样，改变时间，甚至就连“理解”时间这一维度是如何运行的也没法做到。
或许，谷畸亭的能力便与此有关。
而张伯端所说的神仙，或许也是与此有关。
“所谓的神仙，是指达到更高维度上的人类吗？”
“金者，坚刚不坏之物；丹者，混成无碍之象。
坚刚不坏，混成无碍，浑然一气，如天之虚圆不测，无物不包，无物能伤。
故道成之后，号曰天仙。因其永久不坏，又曰金仙。”
张伯端没有回答，或许这也是目前的顾景无法理解的东西，故而他只是给出了一些暗示。
“内丹修为与济世功德均达至圆满时，便可成天仙之境。
届时，你就能够理解其中的意境了。你之前的猜测也不算全错，你所见到的‘张伯端’，确实是张伯端在这世上最后的模样。
但却不是羽化飞升之后的‘张伯端’。”
“飞升之后，不可随意再干扰人世发展，所以，这里只是比较独特的与内景相似的秘境。”
顾景大致明白了其中的分别。
飞升过后，即使想要出手，或是想要透露些什么，都很难被凡人所理解。
所以才有那么多法诀以“梦”为媒介传授，因为只有在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仙与人之间才能达到互通。
“而与内景不同的是，在这里得到答案，不是靠打破‘火球’，而是靠你这尊由紫阳真人在世时一切痕迹堆砌而成的‘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