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人啊！”
面前的地面上，有着一双脚印。
这脚印并非石壁上的石刻，而是像人刚刚踩出来的一样。
若是进到这里的人多了，说不定还真以为这脚印没什么出奇的。
但顾景不同，他早就明白了这其中的玄机，故而在收起那幅画后，便走到了这双脚印面前，感叹道：
“顶天立地是为人。”
为了寻找合适的传承者，紫阳真人都是煞费苦心，谜题一环扣着一环。
前面的山谷，既是考验，也是谜题。
山谷会引导人行炁，但在这个过程中，一直直立行走会显得有些不适。
为了舒服，人会情不自禁地弯下腰来。
那样的话，就再也解不开谜题了。
因为，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顶天立地。
佝偻着腰自然舒服，但人本就是因为直立行走，顶天立地才成的人。
只见顾景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判断出了与头顶百会穴相对应的足底涌泉穴。
梅金凤见状，有些吃惊道：“这是要开法相？”
也怪不得她有如此疑问，毕竟，与顾景这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姿态有关的传说里，便是释迦牟尼的降生最为有名。
初，释迦牟尼降世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念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但夏柳青却知晓，顾景开法相根本无需额外的法印，心念一动便是六丈金身显现于天地之间。
所以......
这里的姿态，也只能与谜题有关。
这个老头子眯起眼睛，看向上方，似乎是想找到些什么。
但顾景却早已找到了涌泉穴的位置，手中行炁，直接点入脚印之上。
“这是......”
地面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这是机关运转的声音。
明明是不知多久前所建造的山谷，但这历经漫长岁月的机关竟然还能准确运行。
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地面上的太极图随着机关的运行缓缓分开，露出了一道暗门。
暗门之下，是不断旋转向下的漫长楼梯。
“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梅金凤显然没有来过这里，有些震撼地看着下方，但却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下去吧。”
顾景忽而感觉到心潮一动，似乎下方有种莫名的东西在吸引他。
迟疑片刻后，他忽而行炁，以通天箓的法门运行。
其实，在出发前，他就已经用过一次。
通天箓，本质上是向天地许愿的能力，而顾景所许下的愿望，便是指引他弄清楚这里真正的隐秘。
当然，如何执行这个愿望，是不受顾景控制的。
刚才的心血来潮可能是愿望实行的方式，也可能不是，所以他才会又用了一遍通天箓，以摸清其中的真意。
夏柳青和梅金凤已经在循着楼梯向下走去，但见率先出声的顾景没有动作，有些疑惑地朝上方看去，喊道：
“顾景先生，您不下来吗？”
“来了。”
将炁抚平之后，顾景深吸一口气，迈开了步子。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