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正想接听，可想了想还是先变成了女身。
然后接道，“老板，早上好啊！”
男身和女身的声线，在不刻意变化的前提下，还是有那么一点差别的。
不过，想象中水鱼催稿骂人的声音没有传来，转而是一阵有气无力的声音，“三水，有空吗，想来你家坐坐。”
夏澈听出了声音中的不对劲，她不由关心道，“学姐，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而且，水鱼喊的是三水，那是自己写小说的笔名“夏三水”，她和水鱼网友的关系要比现实里学姐学弟…额，学姐学妹的关系要亲切很多。
除非是有什么要紧事，否则她其实很少喊三水这个相对亲密的称呼。
水鱼又叹了口气，“抱歉啊，接下来可能没办法再帮你了，你给我写小说那事可能要终止了，我……算了，我去你家吧，正好也找你聊聊天散散心了。”
说完后，她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这不由让夏澈脸色变了变。
她自然在乎的不是给水鱼打工的事情，而是她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遇到麻烦了。
本想一会儿到游戏里的，现在的话……
反正今天许依然也不会出事，优先看看水鱼老板遇到什么麻烦了。
当初自己渐冻症那段时间，连买药的钱都没有，如果不是水鱼资助，他当时没钱吃药没准早暴毙了。
得是一个救命之恩。
对方有难，夏澈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来到王姨的早餐店买了一笼小笼包和一杯豆浆，夏澈索性直接坐在那，陪王姨唠嗑家常，又给小兰辅导作业。
过了半小时，夏澈才见到一辆滴滴停在了路边。
然后两个女生从上面走了下来。
迎面走来那个一头散发，身材高挑但没什么精神的女生，可不就是水鱼。
而她身后，则跟着一个头戴棒球帽，一嘴叼着棒棒糖，打扮酷爽的娇小女孩。
这个人夏澈也有点印象，曾经来自己那说想给自己画漫画的本子画师。
好像是叫……姜小乙？
夏澈起身，提过王姨准备好的小笼包，“学姐！”
她喊了一声，顿时吸引住了水鱼和姜小乙的视线。
水鱼视线在那一瞬间呆了那么一下下，等到夏澈走近，这才疑惑问道，“你是？”
“嗯？”夏澈不明白水鱼为什么这么问。
直到旁边的姜小乙，指着夏澈大声喊道，“学长，你去泰国了？！”
“？？？”
夏澈无语，“你们都不逛论坛的么？”
“等会儿！”水鱼伸出手，顿时揉了揉眉毛，“原来论坛里说的是真的吗，还有那个视频，我都以为你是戴的假发，穿的女装！”
不对呀，这不对呀！
水鱼自诩跟夏澈已经是很熟了，现实里见得虽然少，可在网友这方面上，她和夏澈关系真不一般，一直下来到现在，聊了有一年多了。
从曾经的粉丝和作者的身份，成了学姐与学弟。
是的，学弟。
水鱼一直都记得，夏澈是个爷们，以前写小说的时候，也被读者质疑过，文风这么细腻的作者，该不会是女孩子吧？
当时，ID为夏三水的作者就发出了壮志，什么“包是男的”“别性压抑了兄弟”“美少女作者不存在的好吧”之类的话，现在水鱼相册里还有这些截图的黑历史。
可你现在告诉我，你居然真的不是男生？
那为什么我以前喊你学弟，你应得那么痛快啊！
她呆了，大脑一瞬间转不过来。
而姜小乙，已经绕到了夏澈的身旁，伸手捏住了她的一缕头发丝，先是揉搓了一下，又扯了扯，“是真头发……”
她又低头，看向夏澈喉咙，“没有男生那样明显突出的喉结，体态和肩宽也不像是个男的。”
“学长变学姐了？”姜小乙脑袋也有点嗡嗡的，不由问道，“学长，上次咱们见面的时候，水鱼姐还说你是女装大佬，是伪娘，你当时为啥……不对呀！”
她视线，定在了夏澈鼓起的，又圆又大的两团。
小手不由分说就伸了过去。
不过，还在空中的时候，就被夏澈迅速抓住，“你想干嘛？”
“验验货啊。”姜小乙脸色严肃，“学长，我记得很清楚的，上次咱们见面，也是唯一的一次见面，那个时候，你这里可没那么大。”
这才多久？
半个月不到！
平平无奇的胸口，像是塞了两个大馒头进去！
姜小乙作势就要拨开夏澈的手，同时道，“学长别闹，我测试一下真伪。”
夏澈翻了个白眼，直接将她的手拍开，“学妹，你礼貌吗？”
姜小乙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都是女孩子啊，这又咋了，我还经常跟水鱼姐一起洗澡呢，摸摸又不会少块肉。”
夏澈：“……”
原来，还是我的男性观念不够革新吗？
她表情变了一下，“你们……经常这样？”
夏澈没看姜小乙，反而看向了水鱼。
水鱼不明白夏澈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差不多吧，这不就和男生经常一起撒尿比大小差不多么。”
不，我们男生并不会那样。
那按照这么说，是自己误会小家伙了？
她那么亲近自己，还动不动贴上来，搞得夏澈以为她都是女同学了，认为她观念不太对。
现在，观念不对的人竟是我自己！
姜小乙拍了一下夏澈的手臂，“学长，不许岔开话题，快给我验验货！”
夏澈一时语塞，“验什么啊，真的，骗你是小狗。”
她索性伸手进入兜里，将自己的身份证掏了出来，“自己看。”
姜小乙接过身份证，就连水鱼都凑了过去看。
夏澈，性别女，出生日期……
身份证是对的。
那也就是说……
姜小乙缓缓看向了夏澈的两团，猛地跪到了地上，“夏学姐，刚刚不礼貌我错了，教我！”
“教……什么？”
“这个啊，短短十来天，你是怎么从Plan A变成Plan C的啊，我也想要！”
说来有些落泪，姜小乙喜欢假小子的打扮，就是因为……她是飞机场。
光着身子拍照发网上，都会被百度识别成男生从而不ban图片的那种飞机场。
男默女泪。
夏澈搓了搓姜小乙的脑袋，“节哀，我之前不是那么小，只是缠了裹胸布，我们不一样。”
姜小乙原本期待的笑容，顿时僵住。
好似一道惊雷落下，将她雷得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