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这些令人丧气的事情了。”
“虽然我应该已经感谢过你的,但我想在这里再一次表达我的感激。”
“倘若不是因为你,狮鹫学派,我赖以维系这一生的珍宝,将会不复存在。”
“另外……”
“艾林,你是稀有的有预言天赋的猎魔人,命运赠与你的超越凡世的目光能洞穿岁月的长河,洞穿时间与空间。”
“我甚至相信你见过的人类与猎魔人之间的龃龉,见识过的世间对猎魔人、对非人族群的排斥和歧视并不会比我少太多多。”
“但我依旧想告诉你,贪婪是人类的常态,却也不是人类唯一的常态。”
“我现在依旧记得塔列森·布莱丁·约拿夫·爱普·卢埃林,我们一般称他为‘格里芬’(狮鹫),也是狮鹫学派精神由来的流浪骑士。”
“他教授我忘却伤痛战斗的技巧,最重要的是他提醒了我们应有的使命——我们不是一个混沌的产物,我们不是失败的实验品,我们是命中注定的这个世界的救星。”
“我也依旧记得,我在科德温南部接下的第一份,关于一群腐食魔的委托。”
“当我们带着被腐食魔酸液腐蚀出的惨烈伤口回到村庄,迎来的有怀疑和警惕,但同时也有村民们感激的免费的食宿和热情欢呼。”
“更不要忘了,我们都曾经是人类,都是曾经为了替人类解决他们无法面对的怪物,而选择走上这条道路的人类……”
埃兰这是在担心我,因为人类一连串的行为失望,而走上偏激的道路?
艾林苦笑着摇摇头。
不过还真别说,倘若他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四岁猎魔人,一年之内见到人类和术士这么多负面的事迹,真的很难不生出仇视的思想。
这倒是也提醒他了。
他自己虽然因为两世相加的成熟,不至于性格偏激。
可狩魔军团的年轻猎魔人可都不是穿越者,在见到,甚至亲身经历了这么多事件——尤其是被人类欺骗暗算的修斯、邦特和弗雷德——之后,思想上很难不产生变化,这点确实需要注意了。
“哗啦~”
思考了一会儿,狩魔军团的思想建设之后,艾林向后翻了一页。
但普普通通的动作,却在看到埃兰最后书写的文字之后,令猎魔人湛蓝的猫瞳骤然一缩。
“艾林,我能从杰隆讲述的那些故事里,听出你的野心。”
“你想重建猎魔人教团。”
这是陈述而非疑问。
看着这短短一句话,艾林仿佛透过昏黄的羊皮纸,在与那双饱含沧桑的暗金色猫瞳对视,猛地打了个激灵。
“哈哈哈,别害怕。没有几个猎魔人没有幻想过,再回到那个猎魔人初生的时刻,回到所有猎魔人不分学派地坐在火炉旁,喝着香醇的美酒,畅谈狩猎事迹的教团时代。”
“我也时常会梦到那个时代,虽然我是那个时代的逃兵,也是那个时代的掘墓人……”
“好好看看这本《狩魔笔记》吧,‘屠龙者’索伊·亨利叶塔和‘血色红狐’薇拉·特里恩斯的孩子。”
“看看猎魔人曾经的辉煌,看看阿尔祖和科西莫·马拉斯皮纳的远见、执着和自私,看看阿纳哈德的冷酷,以及……”
“我的愚蠢……”
“至于重建猎魔人教团,当你有把握了之后,为什么不呢?”
这不知算是前言,还是宣泄的文字,到这里彻底结束了。
“我表现出来的,就这么明显吗?”
艾林回望狮鹫学派驻地,透露出来的黯淡烛火,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但想想,似乎确实不怎么隐蔽。
前往托马斯·莫吕的实验室救下杰隆·莫吕还能说是意外,也是一个狼学派猎魔人应该的品质。
预言到狮鹫学派的毁灭,所以刻意拜托杰隆·莫吕回去的时候警示,也能说是同为正统猎魔人,志同道合的共情与担忧。
但共享二次突变这样的技术,还是无偿共享,即便杰隆·莫吕在其中有些作用,多少显得也太大方了。
更不用提,允许杰隆·莫吕坦白他奇迹之子的身份……
这么一综合。
嗯……
好像确实明显了一点。
但不这么明显,又怎么展现友好,“刷”好感度呢?
主要还是拉尔维克的埃兰太敏锐。
只能说不愧是擅长法印和社交的狮鹫学派的大宗师,倘若是狼学派的莽夫猎魔人,怕是很难短时间内,就猜到他的意图。
“幸好,结果是好的。”
艾林心想,目光随后落在了羊皮书的另一侧。
另一侧是无论笔迹和羊皮纸都泛着悠久岁月味道的文章,题目是——《猎魔人之前的人生》。
他大致扫了一眼,内里讲述的大概是拉尔维克的埃兰成为猎魔人之前的时光,看纸张的质感,应该有不少年头。
不过应该也不是猎魔人教团时期的,估计最早也该是刚创立狮鹫学派的时候,或许拉尔维克的埃兰想要对猎魔人教团时期的自己做一个反思,又或者他只是情感到那里了,想留下些什么……
“呼——”
艾林长出一口浊气,没有再继续看下去。
《狩魔笔记》有数十本,乍一看至少得有个三十本了,足足装满了马鞍袋两侧四个似乎是特制的大口袋,并不急于一时。
现在要紧的是……
“叮,发现一条主线任务:【白狮鹫的灵魂之歌】……”
“叮,主线任务:【白狮鹫的灵魂之歌】第一环已完成,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