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沉吟着，眼睛看着房顶，缓缓道：“你们从三方天地带出来的血灵真经，教中能练的人不多；你是肯定可以修炼的。”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
“血灵真经，极有可能就是血烟手的进阶部分。更高一重的功法。”
雁南沉吟着说道：“而且明显是天蜈神的传承，我在担心，从血烟手到血灵真经，乃是天蜈神布的局，所以，一直没给你。”
他拧着眉毛说道：“对此，你怎么想？”
方彻说道：“属下说句大不敬的话，属下认唯我正教，但不认天蜈神是谁。”
“噤声！”
雁南一瞪眼，骂道：“混账！这种话岂能宣之于口？”
方彻急忙闭嘴，嗫嚅道：“但在您老人家面前……”
“在我面前也不能说！”
雁南一瞪眼：“我看你是又想要挨揍了！”
方彻一缩脖子。
“这事儿，我有点拿不定主意。”
雁南抬抬手又放下，蹙眉：“按说血灵真经，完全可以让你的实力更快的增长……”
方彻斟酌，试探的说道：“属下以为，其实根源，一直是在五灵蛊身上，有了五灵蛊，血烟手和血灵真经的联系，其实……并不能增加什么更加不好的后果。因为……最坏的结果，也就那样了。”
“这话说的有道理。”
雁南缓缓点头，道：“若是有一天解决了五灵蛊，那么所有的羁绊，也就没有了。”
他凝眉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想要练血灵真经？”
“是。”
方彻一点也没有掩饰的说道：“想要！”
“你还真不客气！”雁南骂道。
方彻没啥客气的，他知道雁南心里正在衡量这件事，现在若是一个谦虚一个假意推拒，都会立即失去机会。
雁南皱眉思索，道：“既如此，你就先练着。不过，你要注意一件事。”
“您说。”
“如果血灵真经，与五灵蛊突然有感应，或者说骤然间有那种相辅相成的效果的话，那你必须要立即停止，并且告诉我。”
“是！”
“这可不是小事。如果血灵真经真有那种效果，是可以加速神临的。”
雁南警告道。
“是。属下一定记住。属下并不想失去自我。”
方彻心中有些不解，若真的有这种担心，那你今天直接不要说，将血灵真经完全封存不就好了？
“你明白这点就好。”
似乎看出来方彻的疑惑，雁南轻声道：“血灵真经限制那么多，只有得到的时候当时在场的人才能修炼；有点不像……因为若是能加速的话，应该会放开限制，要求全教修炼才是……此其一。”
“其二就是……我们也必须要摸索一下，既然有招，就有破。若是一直封存，反而将咱们自己的可能也封了。”
“所以有人练一下还是必须的。但这个人必须要在可控之内。”
“而封云的修为现在有点高了。而且他未来作为大脑，不能出什么纰漏。”
雁南道：“我的话说的很明白，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方彻慎重答道。
“所以你要是感觉五灵蛊有什么异动，一定要立即停止。因为持续修炼的话，可能会迎来毁灭……嗯，天蜈神不灭你，我们也要灭你。”
雁南沉声说道：“这一节，你要懂。”
“是。”
“但若是没有的话，那咱们唯我正教就极可能在短时间内，再次出现一个至高战力。”
雁南道：“这也是我们八个人商议之后的结果。但是你自己要明白，你自己一身牵扯到什么……就算只是为了小寒，你在感觉到异样的时候也不能修炼。若是将自己变成了魔物，你自己想想后果。”
雁南这是第一次在方彻面前明白的提到雁北寒。
因为他知道，以夜魔的聪慧，自己已经知道这件事的事情根本瞒不过他。
否则，夜魔这货也不敢半真半假的贪污后还在自己面前卖萌耍贱。
作为当事人，夜魔是可以感觉到自己态度的。
“属下明白。”
方彻答应，索性也袒露心扉，道：“属下明白，属下的实力在将不在帅，虽说自己也不算傻，但并不是统局的料子。所以，未来成就，也到不了至高权力。能够和喜欢的人厮守一生，并且普天之下无人可以制衡想要做的事情，无拘无束，潇洒自由，不断追求无上武道，就是属下毕生追求了。”
雁南脸上露出微笑：“不错。”
他是真的有些欣慰了，道：“你有此自知之明，乃是最好！”
“统帅全局，号令天下，听起来是很带感，但是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能力了。统御力一来难得。二来……只有站在这个位子上才能知道，多累，多么繁琐。在这个位置上，在外人看来是最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实际上并不是。这个位置才是真正的最限制自由的。”
“什么家庭幸福天伦之乐享受生活……都谈不到。”
雁南深深的叹息一声。微笑道：“你的选择是最轻松的位置，这个位置之下，所有位置之上……至高位置不能做的事，你能做。至高位置不能杀的人，你能杀；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必考虑后果，身后始终有人给你擦屁股。而且哪怕再严重的事，只要至高位置的人不是亲自动手下令，就永远有转圜余地！
“但是你要达得到才成。达不到，一切都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