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看向原随云的眼神有些无奈。
“我承认确实有你说的这类秘术,但通常代价也是不菲,比如这天魔解体大法用完之后会导致经脉尽断或直接死亡,至于什么献祭秘术......
如果真有类似的,首先会将其掌握的就是朝廷。
而接下来朝廷和武林所处的这种微妙平衡,也是一定会打破的。
当然通过一些邪术练功的手段也不少,但他们最多最多......也就打打七大派长老这个级别。
并且还属于打完一场就耗掉大半条命的那种。”
原随云沉默了,他愣愣地坐在张妈对面,这还让对方有些嗔怪其摸了一半怎么不继续了。
随即他终于开口问了最后一遍。
“总之无论什么邪术都不可能达到你所讲的神莹内敛,武道通神的水准?”
“如果有捷径的话,一定是朝廷会先将其霸占住,无论这捷径要付出的代价有多么荒谬,对朝廷来说都是值得投入的,但事实上他们从未真正培养出类似石观音,更不用说水母阴姬这个级别的高手。
能够得到一些勉强达到七大派掌门级别的强者相助,其中还是有着各种提前施恩的条件交易。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真正的强者都是有自己的个性,一旦磨灭了这股属于其自身的锋芒,那么他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颓废到连一个刚踏上江湖的少年人都不如。”
张妈像是操心好大儿一样,拍了拍原随云的脑瓜子。
这也让原随云顺势靠了上去。
他如今还是无法理解,但至少证明了方云华应该不是用了什么悄悄血祭一城人命的邪术才换取的力量。
而有个残酷的结论摆在眼前,那就是对方在这半年里,竟然真的因为某种奇遇,成长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
“你觉得现在的方云华能不能单独杀死石观音?”
张妈想了想后,比出一个指头。
不过再想到对方看不见之后,她开口提示道。
“应该是......”
“我懂,十招内就能将其擒杀。”
“不,我的意思是戳一下,石观音应该就死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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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再次看到牢原的时候,方云华都不由笑出声。
通常对武者来说,一夜不睡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但要是处于一种情绪极端的情况下,就会使得自己的精神面貌很糟糕。
像是现在的牢原,就好似被榨干了一样,头发乱糟糟的,还有明显的黑眼圈。
这让方云华怀疑对方昨天该不会受太大刺激,于是和那位张妈直接通过玩通宵来驱散心中的阴霾吧。
“你要懂得节制。”
方云华像是老大哥一样拍了拍小老弟的肩膀,结果却被不省心的牢原一巴掌将手拍了下去。
他昨天和张妈探讨了一晚上的战力水准,特别是对方说到曾经建立无争山庄的原青谷,都绝对达不到武道通神的程度,这就让牢原很不服了。
要知道这「无争」二字,绝非他这位先辈自取的,而是天下武林豪杰的贺号。
只因当时天下,已无人可与他争一日之长短了。
都这么牛叉了也不配嘛!
而张妈很是直接的言明他们麻衣神教也不配,只是早年曾经接触过这个境界的强者,也是对方知晓他们神教自封一处的传承方式,才让其记录下相关心得体会,从而让其清楚武道的极限。
也算是给这个江湖留下一份知前路的希望。
其实张妈本人也不确定自己的观察是否准确,毕竟都是根据记载上的案例所照搬学习。
倒是原随云有了一种更准确的验证手段。
“咦?你在用精神力观察我?”
原随云皱了皱眉,他也是刚自己摸索到能用精神力察觉他人精神力的强度,虽说精神力不代表一切,却也是一种对战力最可靠的验证。
可刚才自己的精神力刚探出去,却似陷入一团迷雾中。
于是他直言道。
“我还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什么?”
“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强?”
“因为我是方云华。”
原随云顿时没话了。
方云华也没继续逗他。
“好了,你现在看看吧,不过要做好准备。”
原随云对于自己的精神力强度还是很自信的。
因为牢李总结的精神力体系,是引导他激发自身本就存在的潜在力量,而不是明确教学一个人如何进行精神力的步步提升。
毕竟牢李自己的提升手段就特么很邪门,真要让他进行归总的话,估计真能整出个道心种魔大法。
因此原随云也发觉到他在这方面天赋很强,刚才在来这会议厅的路上,他还扫了下不知为何蹲在门口的华真真,发现对方就比自己弱不少。
而在这华山派中,唯一比他强的是也在进行精神力修行的皇甫高。
他的精神力就像是一轮高挂着的火球,那亮光很是刺人。
原随云也知道皇甫高的经历,因此并不觉得意外。
而自己的话大概比之少上三四圈,但作为一个小火球却也很牛掰了。
根据其预估的话,方云华能达到一个大火球,也就是比皇甫高壮大三四圈的程度,那应该就是超级厉害了。
随即他凝神望去......
白光,白茫茫的一片,其精神力无法触及到极限,直接就被那光亮糊了一脸,就像是自己迎面撞上一堵光墙。
本来自信的神情也呆愣住了,喃喃声从其口中发出。
“这是什么啊......”
方云华见好就收。
“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
原随云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表情看上去比昨天要更加无措,他就像是个突然被告知自己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孩子,默默回头就要走出会议厅。
“你先等等,我还有正事......”
“让我好好睡一觉吧,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方云华从其语气里听出了几分苦涩,以及一种无力的认命感。
由此他倒是确定了一件事,原随云终于接受这个现实了。
他点了点头,送其背影消失在紧紧关死的大门之后。
而有人离开,自然就又有人开门进来。
“你又把他玩坏了啊!太棒啦!”华真真笑盈盈的就飞扑上来,这让方云华总有一种俩人把牢原当做调情工具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