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也习惯了与对方的分离和重逢,在洒脱的挥了挥手后,就目送着这再次组成的三人小队离开公馆,只是这次小队中少了自己。
他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一问方云华。
当然可能也是想着继续待在京城,或许能听到许多可以验证其心中猜测的一些事情。
顺便他也要盯一下银票失踪案的后续,他自己不可能照料李燕北那仅存的一儿一女,但他可以给他们安排一个合适的人家,并能给予其一定的保障。
而在目送了这第二波人离开后,陆小凤也凑到霍天青身旁问道。
“那个公子哥你认识吗?”
“你是说宫九?”
“这个宫姓倒是有些奇特。”
“他的江湖化名叫宫九。”
霍天青知晓其太平王世子的身份,属于王公贵族自然不可能姓宫,他也同样清楚对方所在的隐形人组织,至于他和自己大哥的关系,自己就有些看不透了。
因为方云华明确说过,自己才不和宫九这个老变态是朋友呢。
但他又能清晰地发觉到,宫九唯有面对自己大哥的时候,才会让那长在脑门上的一双眼睛回归原有的位置。
“你想问的应该不是他吧。”
霍天青可是亲眼目睹了陆小凤初次看到沙曼时,那彻底怔住的模样,也是他将对方的表现如实告知给方云华。
而听到霍天青这么说,陆小凤明显眼睛一亮。
“你难道知道.......”
“这个真不知道,但我大哥肯定知道。”
“是是是,遇事不决蝙蝠岛嘛,他即便有不清楚的,也可以去蝙蝠岛买情报,更不用说那个龟孙子大老爷现在也在给他做事。”
陆小凤撇了撇嘴,他太清楚自己去找方云华问那个女人的信息,会面临多么难以承受的代价了。
随即他也不与霍天青继续闲扯下去,他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
反正按照他对方云华的了解,那房间足以封印他三天!
九月十七。
陆小凤又亲眼目睹霍天青送走了一个人。
正是昨日他问起来的那个宫九,为此他也是跟着俩人走出公馆,看着对方上了那辆奢华的马车,只是其中却没有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人影。
“我以为他会等到方云华出来呢。”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他好像确实有些事情要跟大哥详谈,只是......”
“只是什么?”
对于这个神秘人物,陆小凤心中难掩好奇,当然更重要的是,自己一见钟情的那个女子显然和对方有些密切关系,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陆小凤已经准备迫切地挖墙脚了。
“只是他的仆人突然给他送来一封信,应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让他不得不离开。”
“一封信.....”
陆小凤摸了摸下巴,然后看似随意地问道。
“昨日早朝可是发生一场大地震呢,听说......”
他的话还未说完,却见霍天青转头就走。
“你不想知道吗?”
“朝廷是朝廷,江湖是江湖。”霍天青头也不回地说道。
但陆小凤却执着问道:
“可我觉得这次朝廷发生的一些事情和江湖是息息相关。”
“那不是我该操心的。”
陆小凤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从霍天青这里问不出什么了,对方在某些方面和方云华很像,能跟他说的事情那就是言无不尽,但不能谈的,绝对是一个多余的字都不会讲。
其实以陆小凤的聪明才智,再加上昨日搜集到的信息,更包括在紫禁之战那一夜的发现,他足以拼凑出一些真相。
即便无法还原到事实本身是平南王想要让自己的儿子来一出狸猫换太子,但也足够确定平南王府这边是在联合海南剑派、大雪山一脉以及剑圣叶孤城行使谋反之事。
可让他完全不理解的是,作为造反重要人物之一的叶孤城,如今却还老老实实的待在这个公馆内。
这可是要杀头的大事啊,就这么容易混过去了吗?
九月十八。
距离月圆之夜那一战已经过去了三天。
三天的时间足以让这一战的舆论风波推动至顶峰,更不用说还有十几位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宿老作为见证者,他们对交战的双方都展现出了毫无矜持的推崇程度。
无论是剑圣还是剑仙,近乎都被完全神化。
属于江湖的浪潮也在这一刻从京城延伸至中原大地的每个角落,对于那些名门大派的掌教家主来说,第一时间收到此项消息,觉得传消息的那个人是不是疯了!
什么叫做以内劲冰封整座太和殿。
什么又叫威压的对拼让凌空飞身的叶孤城陷入半空悬滞。
又是什么叫面对那如神圣般的惊天一剑下,方剑仙的反击直接让整个交战场景陷入停止,更包括他们这些观战者,好似也在那一瞬间被拉长了无限时间,却只有意识还能保持活跃。
这都什么什么跟什么啊!
正儿八经的武人交手,不是拿着两柄剑就开始哼哼哈嘿嘛!
这特么的确定我们所在的是一个世界吗?
当然也有实力达到一定层次的强者,在屡次确认情报的真实性之后,开始逐渐相信这一切都准确无误。
像是被誉为江湖七大巅峰高手之一的少林方丈·大悲禅师,峨眉掌门·独孤一鹤,在幽灵山庄篇章展现出不俗实力的武当掌门·石雁。
还有一个静视着前方一家赌场牌匾的黑衣老者。
“青龙会.....复苏了吗......”
玉罗刹手中劲力一吐,那写满字的纸张转瞬已经震成齑粉,他又望了眼那处牌匾,身影如云似雾般消散在原地。
而那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
银钩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