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他摩挲着令牌,语气却有几分不确定。
“你是指太快了?”
“嗯,毕竟是龙首之位。”
“实际上在将你列入招揽人选之后,最终需要的也只剩你的点头同意,至于其他在你预想中的考核,亦或是一种忠诚的验证......”
方云华轻笑了一声,随即摇摇头道。
“龙首不需要忠诚任何人,我们加入青龙会的目的,也只是借助这个平台完成自己的野心,对此我毫不避讳,但同样你想要借青龙会的助力,也要为其付出一些东西。
青龙会在针对龙首这个级别更为遵循的是等价交换的原则。
同样要是借助作为龙首的权力,来单方面榨取青龙会的好处,却毫无任何补足,那么这损失的实际也是其他龙首的利益。
唯有将这块点心做大,所有人才都能吃饱吃香。”
方云华示意了下手中的这本书籍。
“这上面的一些猜测倒没有错,针对龙首的选择很苛刻,也有几分看起来欲要自取灭亡的意思,因为野心家本身就代表着不可控,但同样在这种选择确立之时,在青龙会没有走到巅峰位置前。
每一位龙首都会很清楚地认识到该如何去做是对于自己最有利的。
比起只顾眼下那点好处,野心家才更懂得将目光放长远一些。”
木道人懂了。
在选择龙首的过程中,就是一种无形的考验。
能成为龙首的自然是翘楚之辈,那他们就不会犯下一些如同提前薅空青龙会,并在青龙会处于成长期就开始无限制榨取的愚蠢行为。
他们按捺下这份冲动,不止是说明他们够聪明,也说明他们更贪,想要吃掉的利益也更多,这也让其具有一份非凡的耐心。
而这耐心也是野心家不值一提的一个特点。
木道人自认就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否则也不会早早建立幽灵山庄,并默默筹备了这么多年。
“有关你的诉求在这次决战结束后,咱们再好好聊聊,你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正确了解青龙会。”
方云华提前阻止了木道人继续开口。
通过翻书人记忆,木道人利用幽灵山庄的力量所发动的天雷行动,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这时候就无需继续显摆他是个大聪明了。
毕竟在点出幽灵山庄的存在以及木道人的那段过去就已经足够。
知晓这两份情报已经能体现出青龙会的能力。
若是提前预知到木道人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这就显得略微惊恐了一些。
像是第一个世界,这样吓唬下牢楚这样的小年轻还可以,木道人这年纪一大把又心思格外阴沉的人,鬼知道他能开展出多么不靠谱的联想。
而木道人也是点了点头。
他自然也发觉到这次约战有些莫名其妙,但这刚接下五龙首的位置,他如今更多的关注还是放在了解青龙会这个神秘势力身上。
随即在两人走出藏书阁时,天边已经浮现出一抹红。
朝阳是那般耀眼,将方云华和木道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
白云观内依旧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只是在方云华与木道人交谈的功夫,那些青龙会成员已经将尸体尽数处理,并且针对白云观的扫荡工作也在继续。
方云华无心去算计李燕北手中那区区一百九十二万两的银票,因为只是这一处白云观内蕴藏的财富要远远超出这个数字。
作为对方送予其一处公馆的回报,此次针对白云观的清剿行动,将会给这个本已经要站在焦点位的家伙,迎来一次难得的喘息之机。
就是不知这李燕北能否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求生机会。
方云华把玩着手中的一个令牌,这是足以掌控李燕北麾下势力的龙旗令符,当然光有这个身份象征还不够,对此青龙会早就针对京城的地下势力展开渗透工作。
里应外合之下,将其半个京城的地下势力收入囊中就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更何况这白云观被灭门一事怕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随即方云华在走到老实和尚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即便方云华什么都没说,老实和尚却懂了,接下来他要尽心尽力的在此地负责收尾工作。
这让他面具下的那张脸露出一抹苦笑。
然后又悄悄用目光示意公孙兰,那意思很明显,有这种牛马活儿肯定要交给新人啊。
但方云华和公孙兰都无视了老实和尚那显眼到不行的小动作,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门处,只是在踏出山门之际,方云华回身望了一眼。
在朝阳的映照下,这白云观仿佛就在白云间,金碧辉煌,宏伟壮观,晨雾还没有散尽,就这样看过去,这道观的确就像是缥缈在白云间的一座天上宫阙。
“很美,对吗?”
公孙兰点了点头,她轻轻嗅了嗅,似还能闻到夹杂在这清新空气中的那股化不开的血腥味。
“很美~”
确立关系后的第一次约会,就是灭了道门北派全真三大祖庭之一的白云观。
这么浪漫的行为对于公孙兰而言怕也是此生难以忘怀。
“木道人也要加入吗?”
公孙兰自然清楚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饶其一命。
方云华点了点头。
而公孙兰则是颇为意外的说道。
“没想到一向德高望重的木道人,也会和我们是同路人。”
她很清楚能成为青龙会龙首的人选,绝不会是如江湖上传扬的那般公正威严。
木道人必然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也肯定会藏着一些极具反差的小秘密。
只是对她投来的好奇目光,方云华却没有任何说明。
难道要说,木道人找了个表妹当媳妇,又因为顾忌触犯清规,却又想着和表妹私下厮混,从而让其徒弟代替他假意娶了表妹,之后表妹真和他徒弟勾搭到一起,并给两人分别生了一个女儿吗?
这一波谁是牛,谁是绿,又是谁开的酒,还是谁膨胀的太早,完全分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