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文笑着问道。
“玩啊,那算了吧。”
孙玉婷笑着挥手说道。
林成文笑了笑,攥着田润叶的手,向着村子外走去。
孙玉婷意思他看得出来。
对方想跟着他,看看他做生意赚钱的门道。
但这玩意,可不是随便就能告诉别人的东西。
林成文和田润叶一路向外走。
路上遇见了乡亲,偶尔就会聊一聊。
村民们如今看林成文的眼神,以及看孙家人的眼神。
跟以前彻底不一样了。
对于他们而言,以前的孙家,就是这个村子里,最穷的家里。
孙家以前那烂包光景,别提了。
那时候就算有人给孙家说亲。
都没有姑娘愿意嫁到孙家。
这年头的彩礼可没有未来那么魔幻。
这年头很多家庭的彩礼,其实都很低成本。
并不是所有家庭,都会要求高彩礼,或者四大件的。
农村里,大家前几年最大的想法,就是吃饱肚子!
在肚子都填不饱的时候,那彩礼,真的很低成本。
但就这,孙家都出不起一点彩礼!
谁家姑娘会愿意来孙家挨饿啊!
结果,林成文考上了北大,成为了高考状元。
十里八乡想来孙家乡亲的姑娘,简直都快要排上队了。
可惜……
田润叶:我截胡了!
在那之后,林成文和田润叶大学毕业。
两人在外面做起了生意。
两人赚了钱之后,改变了孙、田两家的生活,让两家过得比以前更好了。
孙家的烂包光景,也过得越来越好红火,有滋有味。
全村人现在一提起林成文,就是不停的夸赞。
林成文和田润叶离开了村子里,一路来到了乡下坐老式公共汽车的地方。
一辆老式公共汽车缓缓行驶而来。
两人上车,买了车票。
老式公共汽车缓缓行驶,向着远方而去。
林成文和田润叶,来到了后座坐下。
林成文伸手攥着田润叶的手。
…
不久之后。
石圪节公社。
林成文和田润叶下了老式公共汽车。
两人一块向着公社里的集市赶去。
林成文打算来城里玩玩,之后再去田福军家。
先来公社。
来公社的集市逛逛的同时,顺便去找一下姐姐孙兰花,还有姐夫王满银。
然后,他们再去县城,田福军家看望福军叔。
不久之后。
公社集市上。
现场人声鼎沸,嘈杂声响接连不断。
集市里搭建了几个简易的棚子。
棚子下面有着一些小商贩。
而附近其他地方,也有着一些小商贩。
不过,原西县贫穷,再加上人们的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
所以,原西县做生意的人很少很少。
集市里摆摊的,都是买的很少的东西,商品种类少,数量也少得可怜。
连一个早期市场的雏形都勉强。
林成文牵着田润叶的手,走在集市里。
两人看着这里的状况,摇了摇头。
老家确实还不如南方沿海城市经济发达。
不过,现在能做生意了。
虽然集市情况一般般。
但是,人们心里却高兴着呢,热情洋溢的摆着小摊吆喝着。
集市内很是热闹。
不远处。
一群人围在一块。
“哎,那是干啥的啊。”
田润叶指着远处,开口说道。
“不清楚,咱们过去看看。”
林成文笑着说道。
远处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在那里。
他们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不太明白,里面到底是在做什么。
两人还以为是耍猴,或者变戏法什么的。
人群中间,还穿来了清脆的敲锣声。
“同志们,你听我说,老鼠的危害实在多!”
“爬你的床,上你的炕,咬坏你的的确良!”
人群中,隐约传来了王满银的声音。
林成文和田润叶对视一眼,不用过去看了。
他们听出了姐夫王满银的声音,就知道,是对方在人群中卖老鼠药吆喝。
的确良,是一种七八十年代流行的涤纶纺织物。
有纯棉的,也有棉毛混纺的。
的确良衣服耐磨、不走样、容易吸、干得快。
这个年代的人,对它应该并不陌生。
的确良,是英语“DACRON”的粤语音译,有人会调侃称之为“的确靓”。
“你这个的确良贵不贵?”
王满银站在人群中间,看着一个哥们,笑着问道。
“贵啊。”
对方开口说道。
“对!”
王满银点了点头,“冬咬棉它夏咬单,五月六月咬汗衫,东屋跑、西屋跳,咬棉裤它拽棉袄,弄得满身全跳蚤!”
“上个集,我没来,老鼠上他家锅台!”
王满银说罢,看向蹲在后面的哥们,“上你家锅台没有!?”
“上了。”
蹲在后面的哥们开口说道。
“咋办嘛!?”
王满银大喊。
“卖老鼠药!”
围观的人们开口喊道。
“老鼠药它不值钱,一包只卖一毛钱。”
“一毛钱,不算钱。”
“上不了车,坐不了船。”
“打不了酱油,买不了盐。”
“一毛钱,不算多!”
“药死老鼠一大窝,先麻嘴,再麻腿!”
“老鼠一口一口吐血水!”
“打的吃了蹦三蹦,小的吃了准要命!”
王满银猛地敲锣,众人纷纷叫好。
人们纷纷掏钱,想要买老鼠药。
“哎呀,王满银这口才可以的啊,卖个老鼠药都能吆喝的这么好。”
林成文笑着说道。
“是啊,咱们要不要跟姐夫打个招呼啊。”
田润叶开口说道。
“先等等。”
“等人家卖完了再说,别打扰人家做生意。”
林成文笑着说道。
好长时间。
人们这才离开。
王满银数着手里的钱。
一份老鼠药也没多少钱。
但好歹买的人很多啊。
王满银也因此,赚了不少。
他数了数钱,穿过散掉的人群,看到了不远处。
站在对面的林成文,还有田润叶两人。
“大舅子!”
王满银激动的喊了一声,“你这回老家了啊!”
“对啊,我这不是想你们了嘛。”
林成文笑着说道。
“哎呀哎呀,大舅子!”
王满银开心的喊着,向着林成文走去。
多年以前,林成文教训王满银的事情,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王满银就是这么一个人,乐观的没法。
当然,王满银也明白。
当年自己大舅子,教训他教训的没错。
毕竟,现在想想如今的情况,他就后悔,以后早晚都可以做生意,干嘛非要在那个不可以做生意的节骨眼上没事找事呢?
王满银现在想想,就觉得自己当年,纯属闲着没事找事,眼见也不行。
“快坐快坐。”
王满银拿来了一个小马扎,笑着说道。
“少安。”
不远处,传来了孙兰花的声音。
“姐。”
林成文开口跟大姐打着招呼,“你也在这儿啊。”
“我过来看他做生意。”
孙兰花走了过来,笑着打着招呼。
“少安、润叶,你们从南方回来啦。”
孙兰花笑着说道。
“嗯,想家里了,就回来看看。”
田润叶笑着说道。
“回来好,回来好啊。”
孙兰花笑着说道。
王满银笑看着媳妇孙兰花。
其实刚才孙兰花就在不远处。
只不过孙兰花怕丢人,所以在不远处看着。
刚才人群围的里三层外三层,阻挡视线。
林成文和润叶在左边,姐姐兰花在右边角落里坐着,密集人群挡着视线。
他们自然没有看到对方。
“咱爸说,这个逛鬼又出去瞎逛去了,不放心你们,让我找找你们看一下。”
林成文拍了拍王满银肩膀,笑着调侃道。
王满银尴尬笑笑。
人家调侃他活该。
前些年的时候,王满银就是这个样的,没点正形。
地是孙兰花种的,孩子是孙兰花照看的。
孙兰花养家,王满银到处瞎跑。
有时候,还是林成文拿着粮食,过去接济他们。
毕竟是自己亲姐姐,总不能看着对方饿死吧。
也因此,林成文没少揍王满银。
“不过看姐夫现在,卖东西也挣了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我也就放心了。”
林成文笑着说道。
王满银乐呵呵的笑了出来。
这还是他这个有点凶巴巴的大舅子,第一次夸奖他。
王满银虽然是林成文姐夫。
不过,在王满银心里,可一直都挺尊敬,并且有些畏惧他的。
“少安,叫姐夫。”
孙兰花开口说道。
“叫什么都一样。”
王满银笑着说道。
他可不敢,在自己这个特别有本事的大舅子面前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