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是挺服气的。
林成文喝着茶水,也好奇的听着八卦。
也算是能用来打发打发时间。
听大麦说,村子里的马场、咖啡厅、绣坊、扎染坊、有风小院、土特产网店,这些产业,都是谢之遥的。
当然,别人不知道的是。
谢之遥为了创业,为了带动家乡的经济。
谢之遥非但没有大赚特赚,还欠了很多钱。
不久之后。
阿桂婶还有宝瓶婶,以及谢之遥土特产网店的客服凤姨,来到了小院内。
许红豆走来,给几人拿了一托盘的水果,又倒了些茶。
“这是凤姨,阿遥网店的客服。”
阿桂婶看向凤姨,笑着介绍道。
“凤姨好。”
林成文和许红豆两人,笑着跟对方打招呼。
“你们好。”
凤姨淡淡回应。
跟阿桂婶、宝瓶婶的热情不同。
凤姨比较平淡寡言一些。
林成文和许红豆跟几位阿婶聊着天。
阿婶们一会看看许红豆,一会又看看林成文。
一个个露出了姨母笑。
林成文和许红豆对视一眼。
八成阿桂婶,把他们互有好感的事情,说了出去。
不过,两人并不在意就是了。
“成文今年多大了呀?”
宝瓶婶开口好奇问道。
“二十八了。”
林成文笑着说道。
几人点了点头,继续聊着天。
林成文吃着水果,笑看着宝瓶婶。
宝瓶婶拿着许红豆的手,给许红豆看着手相。
而阿桂婶则是在炫耀着她们家小溪。
一旁的凤姨哼了一声,有些不太高兴。
阿桂婶无论是走到哪,都喜欢炫耀一下她家孩子。
林成文笑了笑,吃着水果,看着这几人。
淳朴而真实。
“咱们红豆啊,爱情线也好。”
宝瓶婶看着许红豆的手,笑着说道。
许红豆笑了笑。
“一看这孩子呀,就是有福的人。”
宝瓶婶说罢,拍了拍许红豆的手,把许红豆逗得开心极了。
“净捡那好听的说。”
凤姨开口吐槽道。
“不说好听的说什么,你把手伸出来,伸出来给宝瓶看看嘛。”
阿桂婶开口笑着说道。
“我看什么啊,这什么年代了,我不信这个。”
凤姨开口生气说道。
林成文笑了笑。
其实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其实大家生活都不容易,所以,没人愿意听难听话。
毕竟,生活已经够苦了,为什么还要伤口撒盐呢。
而且,说好听说,这是最不容易伤及互相感情的方法。
真话固然好听。
但在一个人生活很艰难的时候,天天对着人家说残酷的真相。
谁会爱听啊,谁听了心里没点疙瘩。
不久之后。
林成文和许红豆走了,几位阿婶也没有多说什么。
今天,他们过来其实不只是找年轻人聊聊天。
她们也想借着有风小院这个地方,把阿遥给叫过来,教训一下阿遥。
她们都听说阿远去城里打工的事情了。
而且,还是阿遥同意的。
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一个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有点关系。
所以,三人还是想过来劝一劝阿遥,把阿远接走,不让阿远打工。
“我来了。”
谢之遥走了进来,坐在了三位面前。
“阿遥,这我可得。”
凤姨看着谢之遥,开口说道,“阿远还是一个小孩子,没有辨别事情对错的能力,你能没有嘛?”
“就是就是。”
阿桂婶点了点头。
“你们说阿远这事啊,这几天啊,咱们村乡亲是个人,都会问我这件事。”
“我嘴都快说干了,他都这么大人了,他能出什么事啊。”
“我心里有数的,好不好?”
谢之遥看着几人。
同时,不停看向走向厨房的林成文,使劲的对着他使眼神。
主意是俩人一块出的。
好歹帮他纷纷火力啊!
林成文当做没看见,走进了厨房,继续等着吃饭。
“你有什么数。”
“阿远就是个小孩子。”
“他这就是,棺材里抓痒,不知道死活。”
阿桂婶开口说道,“他跑出去那么多天了,你也不知道出去多找找。”
“他可能不知道去哪儿找。”
宝瓶婶开口说道。
“不知道去哪儿找,也是要找的。”
“如果不找,你知道村子里的人们,会怎么说?”
“反正又不是一个妈亲生的嘛,阿遥就是不关心噻~”
阿桂婶开口说道。
村子里确实有很多热情好客的人,也有一些淳朴善良的人。
但是,不论哪里,都是有好有坏的。
村子里也有那故意嚼舌头跟说闲话的,也有那些个觉得别人家过得太好眼红的。
阿桂婶说的,不无道理。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不就行了嘛。”
谢之遥无奈说道。
“村子里的人说什么咱们管不着,我们也不会多管。”
“但你得出去找啊,真的是,这么小的年级,就出去打工。”
“这像什么样子嘛,你想阿远一辈子待在咱们这个小破村子里啊?”
阿桂婶开口说道。
“这话在理。”
“孩子现在还小,该上学上学,出去打工,像什么话。”
“难道,咱们走过的老路子,咱们受过得罪,还要孩子再受一遍吗?”
宝瓶婶开口说道。
林成文和许红豆两人坐在厨房内,看着外面勉强应付着三位长辈的谢之遥。
其实道理谁都懂。
但是,阿遥是故意让阿远出去打工的,也故意瞒着大家的。
毕竟,不让阿远感受感受社会的毒打。
阿远是不会明白,上学的重要性的。
虽说如今这个社会。
每年都有上千万大学毕业生毕业,卷的一批。
但是,上学该上还得上。
上学不是为了别人上学的,是为了增长自己的眼见,开拓见识的。
死读书,肯定是找不到工作的。
一边上学,一边武装自己,一边寻找合适自己的路,总是会有些出路的。
能卷只能证明一件事。
内地的阶级上升通道还没封死。
不然,那就是跟海外的学生一样,都是快乐教育,自动放弃奋斗了。
别看海外的学生过得快乐,那是因为阶级晋升通道封死了。
自己想进步,都没办法。
而与此同时。
城里。
谢之远穿着火锅店的员工制服,戴着口罩,向着店内走去,准备送餐。
“欢迎下次光临!”
谢之远看到一批离开的客人,连忙开口说道。
送完餐,收拾着盘子。
谢之远看到有客人走进来,连忙开口欢迎,“欢迎光临~”
谢之远看着连理都没理他的客人。
又低头看了一眼有点脏的桌子,谢之远心里,没来由的产生一阵失落、无力感。
离开学校,好像并不快乐。
…
深夜时分。
云省。
云苗村。
谢晓夏蹲在家门口,跟谢之远打着电话。
“阿奶最近身体怎么样?”
手机里,响起了谢之远的声音。
“好得很,阿奶现在天天出门,精神抖擞。”
谢晓夏说到。
聊了好一会,谢晓夏安慰了下谢之远,接着将手机收了起来。
低头,谢晓夏看着地面。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会是如何,是落魄,还是来到陌生都市,克服困难,走向人生巅峰。
但他心里的忐忑更多一点,总觉得自己不会闯出什么名堂,怕家乡的人们嘲笑他。
但最近,他就要走了。
谢晓夏心里好迷茫。
他可是听谢之远说了,对方去了城里之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只能干点端盘子、收盘子的小活。
就这点事情,对方都累得不行。
谢晓夏好担忧自己和谢之远各自以后得命运。
脚步声传来。
林成文走了过来,路过谢晓夏身旁。
“阿文哥。”
谢晓夏看向林成文,开口打着招呼。
“是小夏啊,怎么了嘛?这么迷茫。”
林成文看着谢晓夏,笑着问道。
“阿文哥,你是从外面来的,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呢?”
谢晓夏看着林成文,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