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我娘们儿家家的,从今往后谁要是喝酒蹭酒,喝酒耍混。”
“可别怪我徐慧真不客气!”
徐慧真开口说道。
“敢,抽丫的~!”
牛爷笑着说道。
屋子里的众人纷纷大笑。
“今儿开张了,大家伙朝这儿看。”
徐慧真指着一旁的牌子,写着,“本店概不赊账。”
牛爷一瞧,这是冲他写的?
“这是冲我来的这是。”
牛爷笑道。
“牛爷您一人除外,因为您从来都不差钱。”
徐慧真笑着说道。
林成文看了一眼牛爷。
牛爷花钱大手大脚,却从来没有欠着钱不还。
基本上只要欠个几天,就会还钱。
林成文吃着花生米,跟陈雪茹聊着天。
屋门帘子掀开。
一头面粉的蔡全无走了进来。
陈雪茹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林成文回头看去。
蔡全无脸上全是面粉,一看就是去粮站扛粮食去了。
乍一看,跟唱白脸的似的。
“老板娘,六毛,我跟强子一人半斤。”
蔡全无开口说道,将钱递给了徐慧真。
“窝脖儿啊!”
范金友坐在不远处喊道,蔡全无回头看他。
范金友看着蔡全无一脸的白面粉,心里偷笑。
“七毛一斤。”
范金友开口说道。
“今儿不是一人还饶一两吗?”
蔡全无开口说道。
“哟,跟外边听着了啊。”
范金友笑道。
林成文瞥了眼范金友。
范金友不算大坏,但也算得上是小人一枚。
范金友瞧不起蔡全无这个窝脖儿,所以故意想整一下蔡全无。
可惜,人家蔡全无是看着老实,实则聪明的很。
才不上他的当呢。
陈雪茹坐在林成文旁边,瞅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窝脖儿。
林成文看了一眼她,看出了她眼神里的嫌弃。
林成文对她摇了摇头。
陈雪茹刚想拿窝脖儿当借口,给徐慧真的生意添点麻烦,看到林成摇头,她连忙闭嘴。
不远处。
范金友喝着酒,不爽的看着坐在角落里的蔡全无。
“哎,我说窝脖儿,你们这只喝酒不吃菜,站着座位就不太好了吧?”
范金友开口说道。
蔡全无看了一眼范金友,什么话也没说,端着酒就向着墙根儿走去了。
“范金友,你是不是瞧不起劳动人民啊?”
林成文开口说道。
“我什么时候瞧不起了,你别瞎说啊。”
范金友连忙否认。
“那你嫌弃人家窝脖儿占座?”
林成文开口说道,“咱们来小酒馆喝酒,不就是图个高兴,聊个天乐呵乐呵嘛,你这就过分了。”
范金友被说的哑口无言。
徐和生、牛爷、片儿爷几人笑了笑。
“得嘞,还是林干事明事理啊。”
强子笑着说了一声,拽着蔡全无往座位坐去。
蔡全无感激的看了眼林成文。
酒馆里的人们,看着范金友,面色不善。
因为有七成以上的人,都是体力劳动者。
林成文故意把话题往这方面领,让范金友成瞬间吸满了仇恨值。
范金友看了眼表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事,自从两年前开始,他的表弟也没那么懦弱了,也不是他可以轻易欺负的受气包了。
甚至,偶尔他想算计对方,却还被对方反整蛊一下。
林成文刚才把话题。
说到了劳动人民上。
他就没办法反驳了。
毕竟。
这年头,劳动人民最光荣。
范金友反驳那就是他有错。
就是他思想有问题。
范金友郁闷的坐在不远处,郁闷的看着林成文。
打也打不过。
整蛊也整蛊不过。
关键他还长得没人家帅。
这就很痛了。
酒馆门口。
一辆汽车缓缓停在门口。
弗拉基米尔与伊莲娜下车,走进小酒馆内。
“大家好。”
弗拉基米尔笑着说道。
小酒馆里的人们纷纷看了过去。
毕竟,这年头人们对于歪果仁,还是很好奇的。
“弗拉基米尔,伊莲娜。”
林成文用俄语笑着打招呼。
“林,好久不见。”
弗拉基米尔跟林成文握了握手。
“哎呦喂,不愧是咱们林干事啊,连俄语都会说。”
片儿爷比了个大拇指,笑着说道,“嘀哩咕噜一大堆,我愣是没听懂~”
“哈哈哈!”
酒馆内的众人纷纷大笑了出来。
“林先生您好。”
一旁,留着一头微卷金发的伊莲娜笑着说道。
跟林成文拥抱了一下。
“哎呦~!”
小酒馆内。
瞬间响起了老少爷们的笑声。
没见过歪果仁,不懂西方礼仪的他们,看着伊莲娜这样的打招呼方式。
笑的老开心了。
跟伊莲娜和弗拉基米尔简单聊了两句。
弗拉基米尔跟伊莲娜俩人,去打了杯啤酒。
林成文坐了回去。
“各位,谁给苏联的大哥大姐让个座呀。”
徐慧真开口说道。
“不用,弗拉基米尔他们,只站着喝酒,喝完就走。”
陈雪茹挥手说道。
“哎,陈雪茹小姐说的对,我买的是站票。”
弗拉基米尔笑着说道,接着,他看向徐慧真,“哎,老板,你这个小酒馆也要公私合营吗?”
“嘿,这达瓦里氏也懂公私合营?”
牛爷笑着问道。
“他们什么不知道啊,这苏联人,就连我这绸缎铺,苏州丝绸多少钱一尺都知道。”
陈雪茹笑着说道,“哎呦,绝对不会拿丝绸,当尿布使~”
小酒馆众人皆笑。
牛爷坐在不远处,准备说说公私合营的事。
林成文继续喝他的酒,吃着他的花生。
懒得搭理这些话题。
说了半天,到时候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
牛爷说了一会自己的看法,不过说的话有点不太好听。
林成文对他摇摇头。
牛爷心说自己说错话了。
“啪!”
范金友手里拿着筷子,拍了一下桌子,“胡说八道!”
几人纷纷看向范金友。
其实范金友跟林成文职位差不多。
主要还是范金友这人有点小人。
人们不敢得罪他。
“咱不耻下问,咱讨教就好。”
徐和生笑着说道,“范金友,你给说说吧。”
“你让我说我就说啊?我就不说~”
范金友一副破皮流氓的样子说道,接着笑看着徐慧真,“慧真老板想听吗?”
林成文坐在旁边喝酒,瞥了眼范金友。
这孙子怎么跟个小流氓似的?
不久后。
林成文喝完酒吃完花生,就跟着陈雪茹一块走了。
骑车把陈雪茹送回了家。
林成文在陈雪茹家待了半个多小时。
这才离开。
骑着自行车,哼着调调准备回家。
结果,看到小酒馆后院的瓦片屋顶上,一个男的趴在上面,准备往徐慧真家偷偷走去。
林成文将自行车停在一旁。
捡起一颗小石子,直接对着上面丢了过去。
有一说一,他的准头还真不错。
听这声音便知一二。
“哗啦啦~!”
这是对方从瓦片屋顶上滚落的声音。
“哎呦喂——!”
对方落在街上,痛呼一声,声音响彻整条街。
路过的居委会大妈连忙跑来。
“怎么回事?”
大妈连忙问道。
“张大妈,这小子偷偷翻人家徐寡妇家的墙。”
林成文开口说道,接着,他指着散落一地的瓦片,“刚才他失足跌落,这瓦片就是证据。”
林成文跟居委会张大妈一块。
把这个对徐慧真心怀不轨的矮冬瓜。
直接送去了派出所。
翌日。
正阳门街道办。
“那个我说一下啊。”
“昨天晚上,林成文在大前门小酒馆那边,看到一个翻徐慧真家墙的人,将其阻止。”
“在此,表扬一下林同志。”
李主任开着会,笑着说道。
同事们纷纷鼓掌。
不久后。
开完会。
李主任让众人回去工作。
接着把范金友留了下来。
林成文等人刚出去,屋里就传出了李主任训斥范金友的声音。
昨天范金友小人得志,瞧不起几个窝脖儿的事情,传到了李主任耳朵里。
林成文几人对视一眼,笑了笑,去工作了。
不久后。
李兴哲李主任走了过来,站在林成文旁边。
“小林啊,我听说,你跟小酒馆徐慧真关系不错啊?”
李兴哲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