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垂眼看向法阵中间的男人，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将眼前的人的样貌和自己脑海中所有见到过的人一一比对，却发现毫无印象，最后只能放弃。
说到底，这是1922年。
在他刚来到这个时代的哥谭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以一种十分意想不到的方式。
但那绝非是好事，因此蝙蝠侠很快将这件事甩出脑海，转而专注于眼前的场景。
而一旁的阿尔文在听了他的问题后，很快回答说：“这是梦境之主——一位尊贵的神明。”
他在说这件事的时候，毫无心理负担，毕竟囚禁神明的是他的叔叔，而不是他。而且严格说来，他还算是受害者呢！
就算之后有人因此要对伯吉斯展开复仇，也轮不到他。
于是他又描补说：“我也十分不齿于叔叔的做法，但是，你知道的……”
说着一边叹气一边摇头，看上去像是对罗德里克的做法十分痛心疾首的样子，引得趴在地上龇牙咧嘴的亚历克斯怒目而视说：“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别忘了你是靠着伯吉斯家族才——”
“哈哈！哈哈哈！”阿尔文大声打断了亚历克斯的未尽之语说，“我说你也别再挣扎了，我的好叔叔现在已经死了，这位高贵的神明也这样了……”
说着他摇了摇头，面露遗憾说：“我听闻叔叔原本是打算囚禁死亡女神的，结果召唤来了梦境之主，说明他们一定关系匪浅，你作为兄弟会的继任者……哦不，现在已经是正式的会长了，手下这些，呃，骑士团也被我们尊敬的蝙蝠侠先生放倒，你不如想想，之后怎么逃脱随时会到来的，神明的报复吧！”
说着说着，阿尔文抑制不住地面露快意，显然他对罗德里克父子已经积怨颇深。
亚历克斯脸色难看地住了嘴。
角落的奥古斯特心说那你别急，如果墨菲斯真的出事了，倒霉的还是我和教父。
而站在墨菲斯面前拍照的蝙蝠侠闻言，倏而转过头来说：“神明？死亡？”
在他转身的瞬间，视线有一瞬瞥过了奥古斯特所藏身的位置。
依靠站在他和蝙蝠侠中间的*镜中少女*遮挡身形的奥古斯特倒不是很担心被人发现……即使眼前的蝙蝠侠不是他认识的那位，他也有办法能全身而退。
而他之所以还留在这里，还是觉得墨菲斯的情况太诡异了，想要弄清楚状况……除非他不想回到21世纪了，否则就这么把人……神撂在这，怕是不妥。
至于法阵……他倒不觉得这个法阵会这么容易就被破坏，只不过他没有看过那本记录了如何囚禁神明的《抹大拉之书》，因此没法确定教父方才的行为究竟是削弱了法阵的效果，还是给被囚禁了的神明带来了负面作用。
如果是前者，那当然刚刚好，但如果是后者……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如果是后者……那他们麻烦就大了。
除非蝙蝠侠知道怎么回去。
奥古斯特目光灼灼地看向蝙蝠侠。
被盯住的蝙蝠侠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往一旁瞥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而眼下情况有些不对劲，他只能尽可能地分出一缕注意力留意周围环境，然后盯着明显知道不少事情的阿尔文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尔文苦笑一声，顶着亚历克斯以及骑士团的怒视，将自己曾经告诉过那个自称为“火柴马龙”的瘸子的消息，又重复了一遍，只不过这次，他依然选择了隐瞒那三件法宝的存在。
蝙蝠侠并不在意所谓的法宝，而是随手往阿尔文身后扔出了三枚飞镖，将摸到对方身后是试图偷袭的打手死死钉在墙面上，而后才说：“怎么释放他？”
不是，这神明看上去明显像是死了啊，还要释放吗？
阿尔文挠了挠头，有些犹疑地说：“我也不清楚……这件事恐怕只有我的叔叔罗德里克才知道了。”
说完，他的视线忽然掠过亚历克斯，两眼一亮说：“他可能知道！他是叔叔最信任的人，说不定什么都告诉他了！”
蝙蝠侠看向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翻了个白眼说：“父亲说了，我没有魔法天分，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怎么听说，哈瑟维（皇家博物馆馆长）被献祭的仪式，就是你负责的？”阿尔文毫不犹豫地就将亚历克斯卖了个底朝天，“还有，维持法阵所需要的材料，以及处决试图逃离庄园的叛徒，都是你经手处理的，这我没说错吧？”
这些事在这座庄园里并不算是个秘密，只要蝙蝠侠有心，随便抓个人审问一番，就什么都知道了。
自己的老底被扒了个精光，亚历克斯咬了咬牙。
“那你呢？别当我不知道，你一直想窃夺我父亲的权柄，还有那本书！”他指着被罗德里克的尸体压住的《抹大拉之书》说，“因此诱骗了不少人和我父亲对着干，最后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只能白白送死！”
蝙蝠侠冷冷地看着他们互相攀咬，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就要走进法阵查看情况——说不定这个脑袋低垂的苍白神明还有救。
当然，前提是他目前所掌握的医学技能对魔法侧的东西有用。
角落观察的奥古斯特一看，这还得了，于是连忙命令*镜中少女*阻拦蝙蝠侠。
*镜中少女*得到了命令，于是简单粗暴地松开了墨菲斯的身体，任由墨菲斯的脑袋“啪”地一下砸在地上，自己则一个旋身就冲到了蝙蝠侠面前，伸出锋利的玻璃指甲就要抹向蝙蝠侠的脖子。
——对于她来说，最直截了当的阻拦办法，当然是把人杀了。
奥古斯特勒令她立刻后退。
得到命令，*镜中少女*只能险险收势。
尽管看不见*镜中少女*的存在，但多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蝙蝠侠立刻察觉到不对，伸出覆满钢板的手腕格挡住了*镜中少女*蜻蜓点水般的攻势。
手腕处立刻传来“叮”的一声。
*镜中少女*也趁机后退了一步，用手肘将人往法阵之外的方向顶了出去。
蝙蝠侠瞳孔一扩。
——这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