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奥古斯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说:“您刚刚说过,有两个人从伯吉斯先生的追杀中活了下来,并且再也没有出现过,是他们偷了法宝吗?”
阿尔文为他的敏锐感到心惊,但此时已经不敢再生出别的心思,只能讷讷地回答说:“是。”
顿了顿,他又说:“只要我们找到关押‘梦’的地方,再能找到那本记录了如何封印‘梦’的书,我们就可以把祂救出来,之后,我会告诉你那两个人现在在哪里。”
——是的,那两个胆敢背叛罗德里克·伯吉斯的小偷非但没有被杀死,反而还活了下来,只是现在下落不明。
不过阿尔文有办法找到他们——毕竟那两个狂徒背叛叔叔,也有自己的推波助澜在内,在行动的时候,自然安排了自己的人手在外面接应,只要这件事了结,他自然可以找到那两个家伙。
只要……
还没等阴暗的想法爬满内心,奥古斯特的声音就阴魂不散地出现,占据了这间昏暗的房间:“您知道他们的下落,对吗?”
阿尔文一惊,下意识就想反驳,但奥古斯特却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一点,说:“好了,我们该出去了——听起来,外面的人都在找我们了。”
说完站起来,走到门边,拉开插梢,抬脚就要离开。
但还没等他的脚踏出去,阿尔文的急切地声音就从身后响了起来说:“等等,你不遮掩一下吗?还有,如果他们问起来我们是不是见过面了,那……”
“放心吧,不会有人问的,”奥古斯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不过我觉得,问也没事,如果实在招架不住,可以说您帮我找到了我的浣熊。”
阿尔文愣了一下说:“浣熊?”
他话音刚落,一道劲风就从脑后袭来。
阿尔文一惊,猛地往旁边退了两步,刚要掏枪反击,就感觉手腕一阵剧痛,右手一下失了力,手枪连同那枚刺中他手腕的东西“啪嗒”一声,齐齐落在地上。
此时,从自己脑后飞过来的阴影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站在门边的男人那只撑着手杖的臂弯上——尽管那坨东西看着沉重非常,可他的身形却没有晃一下。
此时门外的灯光顺着敞开的大门爬进了这间昏暗的屋子,阿尔文总算得以看清楚对方手臂上的到底是什么玩意……那居然是一只抓着枪瞄准自己的肥硕的浣熊!
天啊,不说那把枪了,就只是看它的体型,感觉掉下来都能把地板砸穿!
与此同时,阿尔文还注意到,火柴马龙(奥古斯特)另一只空闲着的手正缓缓从空中放下,从他微微弯曲的手指看来,刚刚打中自己手腕的东西就是对方扔出来的。
此时他们的动静已经吸引来了不少佣人,管家马丁首当其中,人还未至,声音就随着影子传了过来:“马龙先生,阿尔文阁下?”
阿尔文深吸了一口气,不顾还在颤抖的右手,弯下腰快速把自己掉下来的枪以及对方用来袭击自己的手腕的东西收到口袋里,趁着这个时候,他还下意识揉了一下那东西,震惊地发现那居然只是一个什么东西都没塞的小纸团。
骗人的吧!一个小纸团能扔出石头的效果!
而且听这人刚刚说的话,以及那只煤气罐浣熊出现的地方……要么它本来就在这个房间里,要么就是从外面爬进来的,但可能性不大,这里可是四楼啊!
如果这只身手不凡的浣熊真的一直蹲在房间里没有说话……那说明眼前这个人确实没有唬自己,他刚刚确实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了自己!
想到这里,阿尔文呼吸都滞住了。
但奥古斯特可不在意阿尔文的想法,只是转身对着面带急色的管家马丁满怀歉意地说:“抱歉,我的浣熊实在是太调皮了,躲到了这间房子里,多亏了这位……伯吉斯先生帮忙,总算找到它了。”
听到奥古斯特对阿尔文·伯吉斯的称呼,管家放下心来,确定他们确实没有违背他们的主人罗德里克·伯吉斯先生的要求,即私下交流过甚,才连声提醒说:
“在这里只有一位伯吉斯先生,就是邀请您来到庄园里的那位,其余的人都只用名字称呼即可。”
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沉默不语的阿尔文。
好家伙,和这家伙聊天,真是一句话三个坑,奥古斯特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想找他帮忙了。
你要说他没提醒吧,人家当时确实说了这里能被称为伯吉斯先生的只有罗德里克·伯吉斯,但你要说他提醒了吧,当时对方说起这件事来就好像只是一个提醒而已,正常来说绝对不会有人把这个提醒放在心上,后面如果真碰上马丁的问询,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
但是这么做图什么呢?
想要奥古斯特帮他,却又想要奥古斯特出事?
是因为对他后面说出来的威胁感到不满吗?
看起来不止。
奥古斯特不是没见过矛盾的人,但矛盾成这样的还真少见,双面人都要直呼前辈……不对,按照年龄来说,这位确实是前辈,入土了的前辈。
不过从阿尔文对罗德里克·伯吉斯那反复横跳的称呼里也不难看出这个人的内心有多纠结了。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轻声笑了一下,才重新看向管家,愉快地说:“看来我耽误了不少时间,我想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是的,”管家对这位仅交谈过几句的客人微微垂下头,不无恭敬地说,“伯吉斯先生和所有家族成员都已经到齐了,就等着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