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带着俩小屁孩,还有个杰夫,”教父从腰包里翻出一只手电筒照明,懒洋洋地说,“不过他们没找到猴子和乔纳森……我也没看到,不知道到哪去了。”
奥古斯特问:“蝙蝠侠没有问你什么问题吗?”
教父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他说:“当然问了。”
“那……”
教父十分潇洒地一摆爪说:“但我没理他,直接跑了。他要处理那些站在台阶上发呆的人,还得看着那俩小屁孩,没空追我。”
好吧。
这也算是好事。
奥古斯特心说。
“这房子怎么回事?”教父问,“从我进来这里开始,就没弄懂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房子会影响人的神智,”奥古斯特慢慢地说,“或者,我们干脆就是在做梦。”
“我没睡觉,”教父干巴巴地说,“不可能做梦。”
谁不是呢?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
“所以这是哪里?为什么这儿还挂这个蝙蝠的画像,”教父又问,“还有,你要干什么?”
此时他们正站在一扇半阖的大门面前,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似乎是一间卧室。
而在房间的外面,也就是他们身侧的墙壁上,则挂着一副蝙蝠的画像。
“您不觉得这个场景很眼熟吗?”奥古斯特突然说,“就像是才看过一样。”
“哪里?”
“之前阿尔贝托·法尔科内带给我们的日记里,日记主人描述他的母亲的房间,就是这个布置。”奥古斯特说。
教父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说:“就是那个会从嘴巴里吐出一堆屎壳郎的人?”
“……应该不是屎壳郎,”奥古斯特艰难地说,“但也大差不差。”
“好吧,所以你来这里要干什么?”
“我要在这里找到一个法阵?”奥古斯特皱着眉说,“据说这能帮我弄很清楚这个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就找呗,”教父理所当然地说,“分头行动?”
“我不太建议,”奥古斯特说,“这栋房子太古怪了,我们随时可能会被分开。”
说话间,他走到房子面前,一把推开了眼前的门。
出现在眼前的房间,确实非常契合他先前在日记里,看到的阿玛迪斯·阿卡姆对于这个房间的描述——惨白,诡异。
但或许是因为久无人居,所有的家具上都覆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这让日记里描述的那张惨白得犹如死人盖的被单变得灰蒙蒙的,看起来也没那么吓人了。
奥古斯特回想着日记里的内容,往后退了两步,举起手杖,用手杖的底端挑起那床被单。
动作间,他随口说了句:“后退。”
霎时间,灰尘纷飞,刚后退两步就停下来的教父不慎呛了一大口,不停地打起喷嚏来。
顶着教父的怒视,奥古斯特镇定地说:“抱歉,我提醒过了。”
说话间,他放下手杖,慢慢靠近了眼前的床,说:“这是……”
而看到床上的东西后,教父也放弃了报复瘸子计划。
“这怎么会有个婚纱头?”教父跳到床上,嫌弃地用一根撬棍把床上的红色婚纱头挑起来说,“还带血。”
是的,这顶婚纱头几乎被血浸透了,由于时间太过长久,颜色已经变深发黑,仔细看去的话,就能发现上面还结着一小块一小块的小血块。
“如果这是恐怖片,我觉得光是这玩意儿就能把效果拉满了,”教父说,“谁会把这玩意弄成这样?”
那只能是阿玛迪斯·阿卡姆日记里那个割喉自杀的母亲的了。
但奥古斯特也搞不懂,为什么要把这个婚纱头放在这里。
毕竟真的很……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看着教父撬棍挑起来的婚纱头,沉默了一下说:“这里应当没有什么线索了,我们走吧。”
教父随手一甩,就把发黑的婚纱头扔到一旁,一把跳上他的肩膀上说:“去哪?”
奥古斯特撑着手杖,但脚步还是踉跄了一下。
奥古斯特深吸一口气说:“该减肥了,教父。”
“闭嘴,我不想听。”
“……”
*
“所以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教父看着眼前这个隐蔽得就算死了人都不会有人发现的房间,没忍住问道。
就在刚刚,离开了那个诡异的卧室后,奥古斯特带着教父走出了走廊,并在出现在面前纵横交错,七绕八拐堪比迷宫的房子里走了一大圈,最后在一个低矮地下室的入口找到了这个房间。
“这栋房子告诉我的。”奥古斯特说。
教父从鼻子喷了喷气说:“你看起来像吉普赛的神棍。”
“对不起?”奥古斯特无辜地说,“我什么时候惹到您了吗?”
毕竟吉普赛人的名声可不好,教父这个说辞,绝对不是在夸他。
“哼。”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再和教父打岔。
他已经发现了,只要他一直在这个房子里待着,那两个疯狂消耗他精力值的技能就会一直启动——尽管今晚的消耗速度慢得出奇,但这东西总有见底的时候。
换句话说,不管他相不相信墨菲斯的话,现在都只能听他的,速度找到那个什么法阵,赶紧把问题解决。
于是他撑着手杖,步伐缓慢却坚定地走进了眼前狭小的房间。
鞋跟踩在地面上,在空荡无人的房子里不断回响,和过去的某道身影的脚步逐渐重合。
奥古斯特耳尖一动,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没有觉察出任何问题的教父,最后什么都没说。
当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时,耳边再次传来了钥匙拧动门把手的声音。
奥古斯特只需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这是一间幽闭的密室——它甚至没有窗户,因此饶是熟悉了周围昏黑的环境的奥古斯特,一时间也难以看清楚里面的装潢。
不过教父带了手电筒。
顺着光线,奥古斯特很快就看清楚了房间的构造。
在能正常视物的左眼里,这只是一个空白的房间,里面什么也没有。
可在右眼之中,这间密室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以及垒在桌子旁的书籍,和挂在墙上的被白布盖住的什么东西。
奥古斯特慢慢靠近,轻轻掀开白布。
很快,一面布满划痕的镜子就出现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