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哈维还是弯下腰把匕首捡了起来。
“一只会像人类一样思考的乌鸦，”他说，“但我已经懒得追究原因了……这是什么？”
这把匕首的刀把呈黑色，看上去极其普通，但当他摸到手的时候，才发现其触感犹如玉石一样，冰凉，却不沉重。
至于刀刃，则是用有些泛黄……且黏糊的绷带缠住。
尽管看不清刀刃的样子，但哈维还是能从重量和刀刃弯曲的角度感觉到，这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匕首。
“它有什么特殊的吗？”
说着哈维就要解开绷带。
倒也不是因为嫌弃绷带上的口水，而是他有点好奇这把刀真正的样子。
更别提这是奥古斯特特地说要送给他的了。
直觉告诉哈维，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凡是被这把匕首割出的伤口，都会在痊愈之前血流不止，”乌鸦老神在在地瞥了一眼突然变得很着急的杀手猴说，“所以，我是建议你不要现在打开。”
想必杀手猴也是知道这件事，才会在和教父对打的时候，没有解开绷带。
哈维猛地瞪大了眼睛，忽然觉得像是摸着一块烫手山芋。
他惊愕地看着手上的匕首说：“这种东西怎么会流露出来？这太危险了！必须得上交给……”
“我劝你不要，”乌鸦慢吞吞地说，“既然奥古斯特决定要把它交给你，那就说明他觉得你一定会用得上，你懂我的意思吗？”
哈维脸色沉了下来，紧抿嘴唇，没有说话，而是郑重其事地将其收到了口袋里，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在他身后，乌鸦惨白的头骨微微咧起一个微笑，看上去格外渗人。
除了它和哈维，没人知道刚刚的书店里，发生了一场对话。
在它们的眼里，就只是哈维在进行了一番心理斗争后，就带着匕首离开了。
汽车启动的声音在犯罪巷响起，很快又远去，只留下书店门口难得的一片宁静。
*
“那只鲨鱼嘴里吐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一心二用的蝙蝠侠注意到了哈维的举动，他没有多费口舌追问奥古斯特为什么书店里又多出了两只不同寻常的动物，又为什么鲨鱼能从嘴里吐出东西——反正奥古斯特多半只会说这是他在外面捡的。
“一把匕首，用来送给哈维防身的。”奥古斯特说。
*
他当然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包括乌鸦和哈维的那番对话，因为乌鸦压根就没想过，也没法避开他的视线。
不过有一点不对，那就是，他原先并没有想过要把那把匕首送给哈维。
在纽约的事尘埃落定后，奥古斯特就问过杀手猴——身后的幽灵，关于那把被杰夫吞下去的匕首的事了。
对方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因为据他们所说，那把匕首是杀手猴在暗杀一位来自图卢兹的政府官员后，得到的战利品。
“这把匕首挺邪门的，”布莱斯死锁着眉头说，“被——”
“被这把匕首割出的伤口，在痊愈之前会血流不止，”乌鸦说，“它叫比德之刃。”
它并不知道奥古斯特在和布莱斯说话，只是以为奥古斯特在问杀手猴。
可杀手猴怎么会说话呢？
当然是由好心的福尔摩斯先生来回答问题了！
“哇哦，哥们，你家里养的宠物真是见多识广，”布莱斯感慨道，“连这个都知道。”
奥古斯特看向乌鸦，微微挑了挑眉说：“你知道？”
“当然，我还亲眼见证过它的诞生呢，”乌鸦得意地扬了扬脑袋，“你知道比德这个名字怎么来的吗？”
它有心卖个关子，奥古斯特却不顺着它，说：“这是阿拉伯语中，蚊子的谐音。”
“……”乌鸦气鼓鼓地扭过头去，“我真讨厌跟你聊天，一点意思都没有。”
难道不是你先插话进来的吗？
奥古斯特摇了摇头，没有跟它争吵，而是示意杰夫自己收起来吧。
绝对不是因为上面沾满了杰夫的口水。
而比德之刃的上一任主人，杀手猴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需要这样的武器。
它之所以一直带在身上，只是因为没想好怎么处理这样的危险物品——交给官方机构，那也可能会发生之前图卢兹政府官员监守自盗的事，交给没有官方背书的收藏家还是谁，就更危险了。
在来到纽约，听说了横空出世的神盾局后，它有考虑过要不要和他们联系，但还没联系上那些特工，就接到了刺杀教父的单子，现在也不会比杰夫的肚子更安全难道地方了……除非这只只会傻乐的鲨鱼黑化了，用它那短得离谱的四肢到处砍砍砍。
想到这里，杀手猴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来得及找那个蒙骗了自己的雇主报仇。
奥古斯特看出了它的想法，安慰说：“教父已经解决了。”
杀手猴：“？”
“您不是知道吗，教父之所以被称为教父，就是因为它统治了一些黑帮，尤其是那位雇主曾经待过的浣熊帮，”奥古斯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只要一通电话下去，他就完了。”
乌鸦附和说：“就是就是！”
杀手猴张了张猴嘴，和布莱斯一起震惊又钦佩地看向教父。
抱着乌鸦孝敬的薯片啃的教父：“……”
行吧。
*
总而言之，奥古斯特是知道匕首的情况的，虽然乌鸦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将匕首送了出去，但这把武器送给哈维，确实是刚刚好。
他相信哈维能把握好尺度。
对匕首的情况一无所知的蝙蝠侠敏锐地觉察到了一点不对劲，但他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从奥古斯特这里显然是得不到答案了。
看来得找个时间和哈维聊聊，然后想办法接触到那把匕首，就能检测其成分，看看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迅速做好了决定的蝙蝠侠很快将这件事抛在脑后，重新看向奥古斯特，严肃地说：“你说安东尼·祖科不对劲。”
“啊，对，”奥古斯特回头看了一眼杰森房间的位置，此时已经早早关上了灯，“我怀疑他和猫头鹰法庭有联系。”
蝙蝠侠瞬间屏住了呼吸。
不光是他，留守在蝙蝠洞的阿尔弗雷德和迪克也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只能显示声音波形图的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