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奥古斯特快速打量了一圈室内的其他人，发现他们神情各异，但除了他，没有人对刚刚的声音做出反应。
好吧，看来“天人感应”还是发作了，只有他能看到这位不速之客。
呃，这么说其实也不严谨，其实还有——
思索间，被奥古斯特抓在手里的杀手猴不满地叫嚷起来，但没人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其实奥古斯特也听不懂，不过在看到这位幽灵先生后，他怀疑杀手猴其实是在对幽灵的话做出反应。
像是印证他的猜测一般，这哥们又说话了：“你说你，那个傻逼光头说了这只浣熊杀了他的家人你就信？刚刚你们在对打的时候，它都没有朝你的命门招呼！”
幽灵的语气格外轻佻且恨铁不成钢，似乎是知道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说的话也越发肆无忌惮：
“万一再发生之前误杀那个倒霉杀手的事，你想跑到我怀里哭着喊爸爸我也没法安慰你了，幸好你没有真的拿着那把邪门的匕首真的给人开出口子来——要真的给人切个血流不止失血而亡，然后发现自己被那个光头耍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顿了顿，他又说：“幸好你没真的那么做，我怀疑那个书店老板生气起来真的能把我俩整得生不如死什么的，那也太亏了——我还没来得及投胎呢，唉。”
奥古斯特叹了口气。
同一时刻，杀手猴也没忍住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不知道是被电的，还是和他一样，被这哥们的话痨逼的。
听到他们叹气，那哥们也跟着叹了口气，说：“要不你去认那个抓着你的男人当爹吧，我看他像是那种爱宠人士，这样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猛地一下抬起头来看向奥古斯特。
在对上奥古斯特似笑非笑的表情后，他一下愣住了。
“呃，那个……”他抓了抓鸡窝似的头发，好半晌才若无其事地对杀手猴说，“如果你非要打，我建议打那个什么傻逼死侍，说真的，哥们，他一讲话我就感觉有几十只苍蝇在我耳边叫唤，别忘了我们之前去快餐店吃饭的时候，这哥们是怎么一刀扎在我们屁股上的！”
别管他是幽灵——幽灵也有屁股，被武士刀穿过也很羞耻的好不好！
听他这话，杀手猴先是看了看奥古斯特，又看了看被小蜘蛛，纳斯还有杰夫（以及拿着手机就要合照的死侍）团团围住的浣熊，越想越觉得有理，于是从奥古斯特的手上挣脱开来，反手掏出双枪就朝着死侍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
“我去！为什么打我？！”死侍一下蹦起来，“我明明只是想拍个照片！”
打的就是你！
杀手猴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二话不说就朝着他疯狂开枪。
托尼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然后点了点耳机说：“贾维斯，录下来了吗？”
奥古斯特房子外的一个监控摄像头闪烁着红光，托尼的耳机里传来一道机械的声音说：
“正在录像，先生。”
托尼满意地笑起来说：“很好。”
*
奥古斯特头疼地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没忍住闭了闭眼，又看向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直身体，警惕地看着他的幽灵，温和地问道：“怎么称呼？”
一旁的托尼和小蜘蛛闻言，纷纷下意识地看向奥古斯特，但却明智地没有说话。
无他，直觉告诉他们，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说话。
动物组也是作此感想。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奥古斯特的眼睛有点微微泛黄。
而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去触他霉头了——更别提他的房子还被砸塌了，这会估计正愁没人上去送人头。
这是在场所有生物的共识。
*
再三确定奥古斯特是和自己说话的幽灵没忍住凑了过来，围着奥古斯特转了一圈说：“嗨？哥们，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你真的能看到我？你是霍格沃茨魔法师还是中国那些什么道士？我听说他们就是经常跟死人打交道来着。”
即使是在走动，他的右手也始终死死贴着右侧大腿，几乎没有什么大幅度的动弹。
而这样的姿态，奥古斯特一般只在神盾局的那些特工和杀手身上见过。
“我只是个普通人，先生，”奥古斯特垂眼看着对方朝着门口方向岔开的腿，没忍住笑了起来，“请问怎么称呼？”
“普通人，难道是我死得太久了，还是你是故意这么自谦的？”幽灵男瞪着奥古斯特说，“而且问别人名字之前难道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奥古斯特，您可以这么称呼我，所以——这位杀手先生，该怎么称呼您？”奥古斯特微笑着一字一顿地说，“还有，我真的只是一位，普通的，被砸了，书店，的，老板，而，已。”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越发温和，但无论是幽灵男，还是其他活着的生物，都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至于那位保险专员——这会已经退到门外，看不到人了。
“好嘛好嘛，又不是我砸的你的书店，你要找麻烦也应该找那个猥琐泳圈男才对，”幽灵男撇了撇嘴，没忍住给自己变出一根烟放到嘴里，惆怅地说，“已经很久没有人问我的名字了——我是布莱斯·弗勒，随便你怎么喊我都行。”
“好的，弗勒先生，奥古斯特指了指杀手猴的方向说，“这位先生关系还不错？你们是师徒关系？”
“呃，算是？”布莱斯好奇地看着奥古斯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带的猴子显然是个接单干活的杀手。
但奥古斯特懒得解释，他只是云淡风轻地说：“这不难猜，我只有一个问题——”
“行吧，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布莱斯摊了摊手说，“我哥们是个有点名气的杀手，道上都叫它杀手猴，总之我们刚来纽约没多久，就被一个光头找上门，说想下单杀你家这只浣熊，原因是它杀了他全家上下，就连狗都没留下，然后我哥们又是只正义爆棚的猴子，所以，你懂得。”
奥古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