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位勤劳的先生刚从化学工厂回来，”奥古斯特慢吞吞地说道，“那里也出现了两具尸体。”
“和便利店的凶手绝对是同一个人，”戈登冷冷地说道，“死者脸上……”
“是小丑，”蝙蝠侠说，“他在挑衅我们。”
戈登也有此想法，闻言没忍住朝着身旁的树干重重砸了一拳。
“有时候我真的很能理解哈维，”戈登咬牙切齿地说道，“但我不能，也不该那么做。”
就在这时，奥古斯特说话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他话音一出，蝙蝠侠和戈登就扭头看向他。
在说出自己的猜测之前，奥古斯特还是问了句说：“哈维现在在哪？”
戈登二话不说拿出手机就要给哈维打电话，但还没等他拨出号码，蝙蝠侠就沉声答道：“还在审讯室。”
在就在，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戈登瞪着蝙蝠侠，还没等他说话，蝙蝠侠就移开视线，专注地看着奥古斯特的脸说：“你知道些什么。”
他的眼睛堪比X射线，仿佛要从奥古斯特的脸上扫出点什么来。
“只是一个猜测，”奥古斯特说，“现在是万圣节了，我们的节日杀手该动手了。”
蝙蝠侠神情一凝，低头开始操作手臂上的微型电脑。
他确实想过节日杀手会挑在这个时间动手，也确实让阿尔弗雷德在蝙蝠洞监督全市的监控，但有的地方难免有所疏漏，奥古斯特现在忽然提起来，他立马就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一旁的戈登一头雾水地说，“我们不是在说小丑吗？”
“我们确实在说小丑，”奥古斯特解释道，“但今晚是万圣夜，按理说节日杀手今天应该动手了，但我们目前为止，接收到关于节日杀手杀人的消息了吗？没有。小丑不是节日杀手，以他的性格，绝对会对自己掌控之外的事情感到烦躁，所以——”
戈登打断他说：“等等，为什么直接就跳到小丑不是节日杀手了？”
奥古斯特迟疑地说道：“呃，我以为我们之前在酒店的时候已经缩小了节日杀手的人选范围，小丑并不在其中——更何况，看今晚他杀人大摇大摆的样子，都足以证明他不是会遮遮掩掩自己杀过人的事。”
比起遮掩自己杀人这件事，小丑更像是会举着旗帜，笑嘻嘻地说“看，我杀人了，不过我们没仇没怨，就是顺手的事”，诸如此类的话。
而之前被节日杀手杀死的人，都被限定在一定的范围之内——黑帮，尤其是法尔科内的人，这说明节日杀手和他们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小丑并不在此列。
“……我们有吗？”戈登扭头看向蝙蝠侠，再次确认道，“有吗？”
蝙蝠侠头也没抬，简短地说道：“有。”
“好吧，”戈登抹了把脸说，“我记得我当时问过你为什么要假定范围在我们认识的人之中，但你只是说了句灯下黑，别的就没有了。”
奥古斯特清楚，这绝对不是戈登优柔寡断或者别的什么——这是他的职业决定的，永远不能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目标，否则可能会酿成大错。
“呃，这个动机的事……”奥古斯特挠了挠下巴，“算了，这无关紧要，我们还是说回小丑吧——小丑必定想要弄清楚节日杀手的身份，但自己查太费功夫，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从别人的手中得到答案。”
戈登此时的表情难看得厉害，他说：“你的意思是，他杀人，是为了催促我们快点找到节日杀手？”
“这只是我的猜测，”奥古斯特说，“也不排除他就是单纯地挑衅我们，或者真的借这个机会祝我们节日快乐。”
毕竟对方真的在便利店的墙上留下了一句“Trick or Treat”。
“荒谬！”戈登声音稍微大了一点说，“这绝对是我听过的最荒谬的杀人动机！”
“相信我，我也深有同感，”奥古斯特叹了口气说，“小丑总是最无厘头的那个嘛。”
戈登完全不理解，也不想理解这些神经病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看着戈登的脸，奥古斯特想了想，决定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除此以外，小丑似乎对您，还有……呃，蝙蝠侠产生了较强的恶意。”
“这并不意外，”戈登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我们这样的职业，总是容易被人盯上。”
“不止如此，”奥古斯特慢吞吞地说，“他可能会对你们身边的人进行报复。”
说起来，尽管刚刚在通话的时候，他口口声声说对方怨恨红头罩什么的说得头头是道，但在说那番话的时候还是尽可能避免了对红头罩使用代称，模糊了红头罩性别和更为具体的信息。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手头已知的线索实在太过有限，他甚至没法肯定是否存在红头罩这个人，而小丑很可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这样不对等的信息，导致了他只能采取这样的对话策略。
不知道小丑注意到了没有。
不过就算当时没有注意到，之后想起来也是早晚的事。
“就像罗马人对你的家人做过的事一样。”奥古斯特又说。
其实这件事他并不在现场，只是有天在翻看新闻的时候，偶然看到一个边边角角的报道，说是蝙蝠侠抱着戈登的孩子——那个还不会走路的男孩小詹姆斯·戈登——站在水里发呆。
而在那个时候，戈登和蝙蝠侠还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那篇报道的照片上，恰好有几个拿着枪的人的影子——虽然不太清晰，结合那段时间可能和他们产生矛盾的人……奥古斯特觉得除了罗马人不作他想。
对方或许是对戈登不断给他们找麻烦而感到不满，从而命令手下的人绑架戈登的孩子，给他找点小麻烦。
当然，如果在那个情况下还不愿意报复不断给自己找麻烦的人，那罗马人就是圣人了——某种意义上的。
总之，当时蝙蝠侠恰好在场，并且不计前嫌（指的是多次被GCPD针对），救下了小詹姆斯·戈登。
现在看戈登恍然的表情，奥古斯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听到奥古斯特的话，戈登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表情惊慌地就要给妻子打电话，确定他们的安危。
当话筒里传来芭芭拉温柔的声音时，戈登松了一大口气。
蝙蝠侠没有动作，但耳麦里的阿尔弗雷德安抚地说：“一切安好，老爷。迪克少爷这会也正老老实实地坐在蝙蝠椅上写作业。”
蝙蝠侠：“……”
为什么要去蝙蝠洞写……算了，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