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眯着眼睛,金色在他瞳孔中一闪而过,最后没入眼尾,消失无踪。
而刚刚还凶神恶煞的乔纳森,这会却面露恐惧,甚至蹲下来,死死抱住自己的双臂,整个人蜷缩起来,仿佛眼前出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教父不明所以,它踩着乔纳森朝上的手臂,落到奥古斯特身侧,莫名其妙地说:“他怎么了?”
奥古斯特笑眯眯地说:“可能是做噩梦了吧。”
“做噩梦?就在他想跟你拼命的时候?”教父不屑地说,“你还不如说他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呢。”
“嗯,其实就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教父:“……”
教父骂骂咧咧地跳下桌子说:“你知道我有多忙吗?大半夜把我喊来,就为了让我看你是怎么把一个心理医生说疯,然后准备说疯我的?”
“并非如此。”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奥古斯特转身看向身后的门,心不在焉地说:“一会可能会有人要进来,刚刚有人砸门,之后我并没有听到脚……”
他话音还没落,诊疗室外就突然响起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哦,现在听到了。
紧接着——
“砰!”
一声巨响炸开,诊疗室的木门应声爆裂,破碎的木屑如弹片一般四射飞溅,几片锋利的碎片擦着奥古斯特的手背和衣角飞过,带起细微的气流。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金发女人手里抓着灭火器——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一家安检严格的医院里掏出这个东西的——冲了进来,视线刚对上奥古斯特就焦急地说:“先生您没事吧?克莱恩医生您这次真的太过分……哎?”
她看着奥古斯特,和他身边目瞪口呆的浣熊,愣住了。
好半晌,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克莱恩医生呢?”
说话间,她的双手还死死抓住那瓶灭火器,警惕地看着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也没生气——这里可是哥谭,谨慎一点总没错,只是往桌子旁让了让,脑袋冲着乔纳森蜷缩的方向歪了歪说:“克莱恩医生在这。”
金发医生皱了皱眉,显然她也听到桌子底下传来的细碎的呻吟声了,而这也让她产生了一种不太美妙的猜测。
她快步走到桌子后。
随着她走近,奥古斯特也看清楚了挂在她胸口上的名牌——哈琳·昆泽尔。
在看到倒在地上的乔纳森,以及堪比凶杀现场的场面后,哈琳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低呼说:“天哪。”
“呃,我可以解释,这……”
“噢,先生,请不要紧张,”哈琳指着角落里的监控,轻轻点了点头说,“我已经让其他人去联系监控室了,如果没有人破坏监控的话,它会证明您的清白。”
说话间,她只是直直地看着奥古斯特,对缩成虾子的同事却漠不关心。
听着对方冷静又带着一点安抚意思的话语,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
事实证明,奥古斯特确实没做什么过激的事。
他们在监控里,只能看见他和克莱恩医生聊了几句,克莱恩医生很快就情绪失控,抓着笔就要袭击奥古斯特,却被窗外冲进来的肥硕黑影踩倒,这才导致了诊疗室里的血腥场面。
至于克莱恩医生这会状态不对……那也正常,搞科研的人哪有不疯的?
总算验明清白,奥古斯特坐在诊疗室门外的走廊长椅上,接过哈琳·昆泽尔递过来的温水,好奇地问道:“我还以为您在看到那个场面后,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我——这里可是哥谭?”
“我确实怀疑你,”哈琳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说,“只不过在进来之前,以为躺在地上的人是你。”
“为什么?”
“唔,”哈琳歪了歪头说,“我不知道您今晚来找克莱恩医生的目的是什么——我知道您并不在他预约名单上,但我知道,克莱恩医生的治疗手段比较……嗯,激进,在结束治疗后,经常会有病人晕倒,或者是反应激烈之类的,所以……”
她耸了耸肩膀说:“我这也是合理猜测。”
“所以砸门之前,那个敲门的人是您?”
“没错,没想到在那么激烈的情况下您还能听出来我的声音,”哈琳高兴地说,“当时我以为你也出现了和之前那些病人一样的情况,所以没忍住问了一句。”
那很热心了。
要知道乔纳森可算得上是哥谭最炙手可热的心理医生了——尤其是现在他的课题项目还得到了韦恩的赞助,现在可算是风头无俩。
在这个时候还敢触对方霉头,奥古斯特真不知道该称赞对方是善良,还是勇敢。
但他还是有点好奇:“在其他病人接受克莱恩医生治疗的时候,您也敲门了吗?”
哈琳坦诚地说:“那倒没有。”
“那……”
“他们都是克莱恩医生的病人,我无权过问,但您不是呀。”
哈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