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你哪里搞到这么多钱?”
一座废弃仓库的地下室里,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灰尘和东西发霉的味道。
丹尼尔……不,在奥古斯特的强行纠正下,现在已经是丹尼斯了——丹尼斯瞪着眼睛,看着眼前高高垒起的纸钱,震惊地叫了出来:
“我记得前两天我算你的账单的时候,分明只剩下两千一百二十一块钱了!”
“……这些钱难道很少吗?”
“少得可怜,”丹尼斯瞪着奥古斯特说,“你想组建一个社团,吸纳更多的成员给你办事,这点钱是远远不够的!”
说完后他忽然反应过来,连忙追问道:“这些钱是哪来的?”
奥古斯特沉默了一会,最后在丹尼斯越来越迷茫的眼神里,淡定地反问道:“您知道法尔科内手上有一大笔脏钱没办法处理掉,对吧?”
“这跟我们说的……等等,”听到他的话,聪明的(前)银行家丹尼斯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瞬间变得空白,“你的意思是,你是从法尔科内手里偷来的钱?!”
“请注意您的措辞,”奥古斯特严厉地说,“我从不做这样的事。”
“那——”
“但是他们的钱库起火了,一个好心的路人将一部分钱抢救出来,恰好放在了这里,恰好被我找到了……”
顿了顿,奥古斯特又说:“我们哥谭不是一直信奉的是先到者得吗?”
现在他已经开始以“我们哥谭人”自居了,非常的入乡随俗。
反正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当事人是个哥谭人,那一切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丹尼斯:“……”
过了许久,丹尼斯才艰难地说道:“之前新闻上说,法尔科内家有一栋房子被人烧了,后面他们出面说是仆人不小心失手打翻了烛台才导致的事故,那是不是你……”
半个月前,奥古斯特在法尔科内暗杀理查德·丹尼尔之前提前用*抽芽行尸*将人调包,并且给了对方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是否要加入他新建立的哥谭互助协会。
当然,他犹豫的时间并没有很久,等时间走过零点,奥古斯特就收到了对方的投诚信息。
奥古斯特没有浪费时间去纠结对方的举动是否出自真心,之后又是否会背叛他——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手段去控制丹尼斯,在接到对方的消息后,做的第一件事就干脆利落地给他安排工作——帮他算账,并且想办法解决接下来即将到手的一笔来路不明的钱。
之前他还有些好奇,奥古斯特一个腿脚不便的人,究竟靠什么搞到钱财——或许是靠他家里那个奇奇怪怪的浣熊和小屁孩?那也太可笑了吧。
总之,丹尼斯原本没当回事。
结果这才没多久,奥古斯特还真搞来了这么多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这间地下室里!
而且这笔钱明显和法尔科内脱不开干系……吧?
“您不会以为那把火是我放的吧?”奥古斯特有些无奈,“案发当时我还坐在戈登警监的办公室里呢——不瞒您说,当时不仅是戈登警督,哈维检察官,以及蝙蝠侠都能证明我的清白。”
丹尼斯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这人直接就把“案发”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出来了!
而且他居然还敢在那种时候跑到那些警察面前!
甚至还有蝙蝠侠!那个可怕的,会在半夜飞到你32楼窗边的蝙蝠侠!
丹尼斯简直要被奥古斯特的骚操作吓出一身冷汗。
他抖着嗓子说:“你有什么毛……”
但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自觉在奥古斯特温和的笑容里消了声。
草。
是的,尽管对方一再否认,但在丹尼斯心里,这家伙已经彻底超越法尔科内,荣升为哥谭第一可怕的人类了——蝙蝠侠不算,在他眼里,蝙蝠侠压根就不是人类。
而且奥古斯特·洛佩斯是个神经病,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实吗?
现在他们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就算情况再差,也差不过被蝙蝠侠找上门,又或者是被法尔科内的人弄死,而这一切,丹尼斯早就已经经历过了。
按这么说的话,其实他还算是奥古斯特的前辈呢!
这么想着,丹尼斯那颗惶恐的心就仿佛被这个念头注入了力量,又重新变得抖擞了起来。
迎着奥古斯特奇怪的眼神,他低声说:“那你就告诉我,那个动手的人和您有没有关系?”
“没有——”在丹尼斯一口气还没松完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补充说,“我的意思是,放火的不是人类——但确实和我有点关系。”
丹尼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那动手的是——”他还没说完,就忽然想起了之前替代他然后被法尔科内杀死的人,咽了咽口水说,“是之前替我送死的那个东西?”
其实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奥古斯特只是找了个能替他送死的活人——在他这样的人眼里,这没什么稀奇的,可怜一个无辜的人?开什么玩笑!谁的命都没有自己的命珍贵。
当然了,这也导致奥古斯特此人在他的心里,就相当于一个异常冷血,且擅长蛊惑人心(指让人送死)的超级罪犯,要知道上一个刚荣登哥谭超级罪犯的人还是小丑呢!
结果现在告诉他,那天替代他中枪的不是活人,而是一个死人,一个会走路的死人……更可怕了好吗!
丹尼斯这下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原本在恐惧之下,他还有些自傲——毕竟对方再怎么着也需要他的帮助,一个好的团伙……不是,好的团队,绝对少不了财务人员。
结果他现在才知道,人家压根就不需要他活着,奥古斯特大可以直接把他捅死,再用那种奇奇怪怪的可怕法术操控他的尸体,奴役他的大脑(奥古斯特:“没那么夸张。”)……这太可怕了!
这是一个自由的国度能发生的事情吗?
于是在奥古斯特期待的目光里,丹尼斯的脸色几经变化,红了又绿,绿了又白,白了又黑,最后,这个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的可怜男人战战兢兢地说:“所以您有什么吩咐——我能为您做些什么?您想让我把这笔钱来回倒腾,让它们变得合法?”
这个可怜人,他甚至用上了敬称和祈使句!
“和聪明人沟通可真舒服,”奥古斯特高兴地说,“不过我并不急着将这笔钱放在系统里走过,毕竟大名鼎鼎的法尔科内都在这里栽了跟头,是这样的,您也看到了,我们教会的成员非常稀少,所以我希望您能帮忙留意一下,有没有一些在个别方面相对专业的人,这些钱就是您的活动资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