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纸，心想，他手上的筹码更多了……
至于那个奥什么的……
“注意他的动向，如果有其它的动向，随时向我……算了，向我那个好侄子汇报，”罗马人吩咐说，“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索菲娅不在，路易斯也不在，罗马人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前不久差点被他杀掉，却又很快化干戈为玉帛的好侄子了。
乔尼·维蒂是不是废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母亲，是卡拉·维蒂。
一个聪明，却又野心勃勃的怪物。
*
韦恩庄园。
布鲁斯一只手拿着话筒，一只手抓着一份法尔科内庄园最初的建筑规划图，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翻阅。
“对……我知道，但我必须得去，”布鲁斯对着电话另一端的人说，“这一切必须得有个了结。”
顿了顿，他总算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哈维。”
面对顽固的好友，哈维的语气越发焦急：“布鲁斯，你今晚要去的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那更不是你过去猎艳的宴会，我们都知道罗马人特地邀请你肯定别有用心，他绝对是为了……”
“我知道，哈维，”布鲁斯放下手中的规划书，语气轻松地说，“我不会答应他的要求的，等周一的董事会议上我会跟理查德说清楚的。”
听着傻白甜好友的傻白甜发言，哈维都有点无语了，他尝试重新发起攻势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嗨，我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说到这里，布鲁斯忽然想起奥古斯特曾经提到过哈维最近的心理状态似乎不太对劲，于是温和地说，“我想帮你，哈维，我们是朋友，对吗？”
哈维沉默了。
“我知道你要面对的是多么危险的人物，但我永远都希望你……”
布鲁斯的话在这里微微停顿，他听到电话那头哈维沉重的呼吸声，感受到对方那几乎要冲破电话线的焦虑。
他意识到，简单的安慰对哈维毫无用处。
对方在哥谭待得更久，也更清楚哥谭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于是，布鲁斯的声音沉了下来，变得更加柔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真诚：
“……但我永远都希望你知道，你不是在孤军奋战。”
哈维安静了好一会，才低声说：“……我知道了，保护好自己，布鲁斯。”
说完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布鲁斯忽略了迪克一连串的“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冲着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睛，一脸正经地说：“看来我的话疗水平又跟上一层楼了。”
阿尔弗雷德站在身后，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布鲁斯的话说：“恭喜您，老爷，您的语言艺术更上一层楼——”
阿尔弗雷德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连接着蝙蝠洞的通讯器响了起来，布鲁斯拿起通讯器看了一眼，脸上立马露出了一副被哽住的表情。
——是哈维。
刚挂了布鲁斯的电话后，对方转头就打给了蝙蝠侠。
布鲁斯拿着通讯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阿尔弗雷德忽而扭头看向了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一般。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又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通键。
“怎么了？”
他的声音又变回了蝙蝠侠那副专属的低沉嗓音。
“天，我还以为白天联络不上你呢，”哈维半开玩笑地说，“毕竟蝙蝠是夜行生物。”
布鲁斯没有理会哈维的玩笑话——他只是简短地发出了个单音节。
哈维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催促的意味，不知道为什么，蝙蝠侠此时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不过想想也是，晚上要夜巡，白天肯定要补觉，休息时间被人吵醒，心情能好才怪。
但没办法，事关他的好友布鲁斯，哈维必须得提前和蝙蝠侠说好。
“我知道你今晚会去找罗马人的麻烦，”哈维语气殷切，“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布鲁斯·韦恩今晚会去赴宴，如果你有……如果他碰上什么危险，能麻烦你保护好他吗？”
布鲁斯顿了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但他还是掐着蝙蝠侠的声调，冷淡地回了句：“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保护所有无辜者。”
“布鲁斯他绝对无辜！”哈维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别看他不着调，但他绝对是哥谭……”
布鲁斯没听他说完，只是声音稍微大了点说：“我还有事要忙，哈维，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我们永远是队友，你也不会孤军奋战。”
说完就果断切断了通讯。
阿尔弗雷德重新将头扭了回来，看向一脸憋屈，耳朵却微微发红的布鲁斯，气定神闲地说：“不说语言艺术，但您的表演艺术，以及交友艺术绝对有了大幅的提升……”
“闭嘴，我要扣你工资，”布鲁斯强装镇定地说，“另外，我是绝对不会带你去参加罗马人的晚宴的，迪克——想都别想，这很危险，而且你得在家好好反省。”
“什——”迪克瞪大了眼睛，据理力争，“我要反省什么？明明我所有的事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你不能要求我做一个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得听你的——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
面对胡搅蛮缠的小朋友，布鲁斯果断使出了杀手锏。
“很好，明天就是周一了，”他彬彬有礼地说，“尊敬的格雷森老爷，您的作业写完了吗？”
格雷森老爷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