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已经换好装备的蝙蝠侠幽幽地插话说：“没经过训练，我不建议你用这个当武器，现在最重要的是——”
“天啊，布鲁斯”迪克不满地嘟囔说，“就这么一会，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蝙蝠侠冷哼一声说：“记住，你该叫我蝙蝠侠，罗宾。”
不过他说得的确很有道理，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称呼，一个不慎，也很可能会为他们带来难以想象的麻烦。
罗宾冲着蝙蝠侠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虽然没有回头，但蝙蝠侠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地说：“这是一项严肃的活动，我需要你始终保持戒备，罗宾。”
罗宾快步地跟上蝙蝠侠，总算坐上了他心心念念的蝙蝠车，坐上去时，他还小声嘀咕说：“上次坐上这辆车还是上次。”
蝙蝠侠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句话，总之他自从坐上驾驶座之后就几乎不再说话了，整个人的气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是阿尔弗雷德的一句话就轻易将他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气势破坏了。
“请二位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别忘了我们明天早上还有位访客。”
迪克和布鲁斯同时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嘟囔。
显然他们对明天的访客身份心知肚明，并且感到烦躁。
不过自从蝙蝠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并且冲出蝙蝠洞后，这股不满的情绪瞬间被抛之脑后，尤其是罗宾，他右手握拳，用力击向左手，斗志昂扬地说：“就是这样！蝙蝠侠与罗宾的第一次公开露面！活力双雄横空出世！”
一旁的蝙蝠侠默不作声。
顿了顿，罗宾看向蝙蝠侠，激动地说：“我们的第一次合作必须要干点引人注目的大事——我们今晚要对付谁？小丑吗？拜托一定要是小丑！”
蝙蝠侠专注地看向前方，依然没有搭话。
和布鲁斯·韦恩不同，蝙蝠侠总是沉默寡言，并且不苟言笑——看上去就像是一座亟待爆发的火山一样。
但罗宾也很快从自己的话语中发现了不妥之处，毕竟小丑犯下那样的罪行，肯定已经躲起来了，如果他们今晚能得到小丑的踪迹，要么是对方脑子有病主动出现，要么就是他又再次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大事，引起他们的关注。
无论如何，他都不该这么高兴。
因此他只好撅了撅嘴说：“对不起，我知道这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他在伤害别人。”
“罗宾，我……”蝙蝠侠沉默了一下，重新组织好语言后说，“我通常会在开车的途中做好精神上的准备，如果我不出声，绝对不是因为我在生气，而是因为我正在慢慢剥下自己的伪装……当我戴着面具的时候，我才是我。”
“剥下伪装？”罗宾迷茫地说，“可我们现在不正是伪装吗？”
两人的耳麦里传来了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轻轻地叹了口气。
蝙蝠侠并不打算对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做出解释，只是沉稳地说：“听从我的指示，跟随我的脚步——让你真实的自我，成为你的伪装。”
……
“蝙蝠侠。”
当罗宾和蝙蝠侠两人驾驶着蝙蝠车赶到目的地时，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戈登。
一天没见，戈登变得憔悴了许多，显然为了处理小丑的案件以及为蝙蝠侠奔走，让他忙碌了许多，甚至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就爬起来工作了。
而现在，他是特地等在这里的——和那些以为蝙蝠侠起码会消停一段时间的黑帮不一样，戈登觉得，即使被千夫所指，蝙蝠侠也依然不会停止他的夜巡行动。
果不其然，他还真等到了。
蝙蝠侠看向戈登，沉声说：“你不该来这里。”
他本来就想独自解决这个问题，甚至还让奥古斯特向戈登转述了他的想法。
戈登打量了他好一会才说：“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我对你说这句话才对。”
自从红头罩一号出事之后，不少人就开始密切关注这个地方，甚至有人想要抽干化学池里的液体，找到红头罩一号的尸体，以此作为蝙蝠侠确实杀了人的证据。
只可惜，事发之后，这里迅速被GCPD控制下来，尤其是在戈登的铁腕手段之下，除了他允许的人，压根没人能靠近这里。
蝙蝠侠干脆以沉默跳过了这个话题。
戈登本来想单刀直入，和他讨论关于他昨天一天的发现，但看着眼前明显和蝙蝠侠，和这个场景百分百不搭的鲜艳色彩，还是没忍住问道：“这是谁？”
罗宾踩着一旁的铁杆，做了个高难度的后空翻，然后踩在上面，语气高昂地做了他成为罗宾后的第一次自我介绍说：“铛铛！罗宾来了，不用害怕！遇到麻烦？赶紧呼叫神奇小子！”
“……”
戈登看着他，好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
蝙蝠侠别过脑袋。
戈登扭头看向蝙蝠侠说：“你在逗我吗？他还这么年轻！”
“没有战争会对孩子高抬贵手。”蝙蝠侠说。
“可这也……太黑暗了，”戈登说，“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你。”
“换个话题吧，”罗宾从生了锈的横杆上跳下来说，“你发现了什么？”
戈登无可奈何地深吸一口烟，然后说：“我们抽干了化学池里的液体，里面并没有尸体。”
罗宾一喜说：“红头罩一号没死？”
如果没死，那就足以反驳蝙蝠侠杀人的离谱传闻了。
但他转念又想，红头罩一号没死，那他们又得开始没日没夜地针对这个麻烦的家伙了，顿时笑不出来了。
“不，”戈登却平静地说出了否定的答案，“我们在池子的附近发现了液体腐蚀的痕迹，我们顺着那道拖痕找到了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