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还要用些晚饭否?
若是吃过了,我这就让伙计带您去后院柴房……”
沈浪摇头,说道:
“吃过来的,只需住宿即可!”
那掌柜便接过了沈浪递来的十枚铜钱,在簿册上登记了沈浪的姓名与胡诌出来的籍贯,也不验沈浪的过所凭证,直接让伙计带着他去了后院。
临走时还嘱咐那伙计,要他在库房里拿一套干净被褥,给沈浪铺床!
那伙计甚是不解,却也不反驳,赶紧依照掌柜的要求,带着沈浪去了后院柴房。
沈浪到了之后才知道,这柴房当真是柴房,简易的土坯墙结构,茅草屋顶,里面还堆了半个屋子的木柴。
甚至还有一个厚实的稻草堆,倒是可以用来充当床铺,只要铺上被褥就好。
此时正值初夏,夜里也不甚凉,那伙计只是抱来一床薄薄的褥子与一床薄被,就要离开,甚至连打热水洗漱的地方都没给沈浪指一下。
沈浪连忙叫住他,问起水井与茅厕的位置。
那伙计古怪的看了沈浪两眼,说道:
“这位公子,夜里熄灯之后不能乱跑你不知道吗?
也罢,你们读书人娇贵的紧,且等我一下……”
说着,他便出去,不过多时,送来一个带着盖子的臭烘烘木桶,说道:
“这是马桶,公子您晚上若是要出恭,就凑活一下吧!
切记夜里不要乱跑,尤其是熄灯以后!”
沈浪无奈,只得道谢后送那伙计出门,然后将那臭烘烘的马桶拿到了屋子角落中去,又在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稻草,这才作罢。
此时,那伙计已经转到了前厅,向那店掌柜问道:
“掌柜的您为何要与那穷酸书生方便?
咱这店里也不是开善堂的啊!
我可从未见过您对人这般和善过……”
那掌柜却笑道:
“虽说今年不是应举的年份,那书生的瞎话过于粗陋。
但这人的学问可是实打实的!
只有那些已经饱读经史的读书人,才有功夫研究算经。
且这人身上衣衫一个补丁都没有,乃是全新,或许真如他所说一般,是个落难的公子哥……
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
等那人日后飞黄腾达,少不得一分人情……”
那伙计却说道:
“切……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
这人日后发达,也不会记得咱的好的!”
那掌柜一瞪眼,说道:
“咱今日与他方便,在日后记不记得不要紧!
若是羞辱于他,这读书人可会恨你一辈子的!
你就不怕他日后当了大官,报复你?”
那伙计被说的一缩脖子,然后才一挑大拇指说道:
“还是掌柜的您厉害!
这人情世故都琢磨透了……”
那掌柜却摆摆手,催伙计赶紧干活去了。
放下前厅的插曲不提,单说大车店后院柴房的沈浪。
送走伙计之后,他就知道,今晚这一夜,自己都得被关在这柴房中出不去了。
他将柴房中那一大堆稻草又堆了堆,铺上被褥,便脱鞋坐到了褥子上。
现在只是刚入夜,也就是晚上七八点钟的样子。
那伙计所说的熄灯时分,一般都在夜里十点左右,还有不少的时间。
他现在有些小兴奋,想要体验一下这神国的夜晚,到底有什么凶险?
进来之前,他就仔细阅读过洛天曦留给他的那段介绍。
据说,那大雪山脚下的上古神国入口,乃是当年佛门与道门联合创立的试炼之地!
至于试炼之人的身份……
自然就是天庭与地府所选拔的‘官员’,也就是那些所谓的鬼差与仙吏……
作为一个修士,想要进去也很简单,至少达到元婴期,能让自己的灵魂成形,就可以进入。
进入这里之后的试炼内容,洛天曦却是不知,只知道能试炼成功之后,便可取得一个被认证的身份!
这身份是佛道二家都承认的‘吏员’身份,也是可以被上界承认的!
这是元婴修士通过飞仙台进入上界后的切实保障!
若是没有这层身份傍身,等他们进入上界之后,就要过上当牛做马,受人驱策的日子了!
想必在下界过惯好日子的修仙者们是受不了的!
甚至,他们只有在修炼到化神期之后,才能摆脱那奴隶一般的生活。
所以,在飞仙台临近的时刻,这个神国是洛天曦必须来一趟的!
至于说她为什么不叫上沈浪一起来,沈浪猜测洛天曦是有私心的。
因为洛天曦提到了,若是在这一场试炼中表现优异,在离开神国时,试炼者是可以得到一件魂宝的!
就是沈浪前世修仙小说里,那种可以跟灵魂绑定的无实体法宝!
沈浪估计是洛天曦算过,自己可以顺利通过试炼,得到那件魂宝,才瞒着自己进来的!
至于留给自己的这些信息,却都是为防万一留的后路。
甚至,她当时对鸿说,如果找不到自己,找江小鱼也可,也是在计划之内的!
因为江小鱼乃是这世界的位面之子,天生大气运者!
由他来救洛天曦,即使没有任何信息,也能顺利过关……
沈浪就这样想了一会,便觉无聊,随即盘膝坐定,再次尝试修炼……
只是他入定的很快,内心已经进入空灵之境,却未曾感应到任何的灵气波动。
他就这样保持着入定的姿势,算是对自身心境的一种磨练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浪耳中忽然听到了一阵梆子响……
他赫然发现,这神国之中,竟然也有巡夜的更夫!
只是更夫不应该在入夜之后就开始打更的吗?
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开始打更?
按照时间估计,现在怎么也得三更天了吧?
不过就在梆子响后的下一刻,正保持入定状态的沈浪猛然间发现,周围的环境之中,竟然多出了不少灵气!
只是那些灵气给人的感觉却是阴冷而又诡异的,根本不服从他的神识指引,也不往他自己身体里凑……
他猛然间睁眼,通过柴房那只有木棍支撑的小窗户,看到了窗外的一轮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