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大你这消息认真的吗?”
“实在不行,咱们还是找何总问问吧,他在毛熊那边有人知道行情。三百多块一吨,隔着这儿过家家呢?”
冯遇看着伍建设,开口吐槽说道。
“你这叫什么话。”
“我有一个战友的儿子,现在就在毛熊那。”
“人家在那边生活很多年了,人家亲自去了本地的废钢厂考察了情况。”
“没的说,人一口气给我订了五万吨的废钢。”
伍建设开口说道。
这话一说完,裘毕正、郭启东眼冒绿光似饿狼。
冯遇也沉默了一会,人都说是战友的关系了,他再反驳那伍老大要生气了。
这些年来,冯遇、裘毕正等人,都是跟着伍建设混的。
伍建设吃肉,他们喝汤。
也因此,冯遇等人对伍建设还是很信服、尊敬的。
当然,此效果仅限于经济上行期,大家都能有得赚的时候。
不远处,何承钰低着头喝酒,使劲憋笑。
“咱们这些年什么交情,那都是自家兄弟啊。”
“五万吨的废钢,咱们三家凑凑钱,一块把它吃下。”
“有什么想法赶紧说,别怪大哥没照顾你们啊。”
伍建设看着几人,笑道。
“伍总,那你战友的儿子,卖给咱们要多少?”
“现在切削废钢八百一吨,重型废钢一千二一吨。”
“咱们给的高了,怕是赚不了多少呀,这里面还有运费、装卸费、关税,这还没算其他隐性成本。”
郭启东看着伍建设,开口说道。
“我战友儿子说了,三百块咱们拿走他们的重型废钢。”
伍建设开口说道。
“你等等,你等等啊,我算算……”
郭启东说罢,低头思索了起来,桌前的几人都纷纷紧张的看着郭启东。
他们这桌人里,除了郭启东是个大学生,其他全都是大老粗暴发户。
“要是三百块钱一吨,算上采购、运输、关税、装卸,以及内陆运输成本,大概在三千多万左右,咱们拉到内地,按照一千二一吨来算,能卖六千万。”
“赚是挺赚的,但……他们两百五十块一吨进的货,认真的吗?”
郭启东看着伍建设,问道。
不远处,何承钰喝着酒,心说完辣,还是有聪明人的啊!
其实,人精老板团去毛熊进废钢一事,从头到尾到处都是漏洞……
两百多块一吨的重型废钢价格,一听就很扯淡啊!
而且,即便郭启东算进去了运输等众多成本,但他漏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人事!
毛熊那边,对于好处费也是很看重的。
要不然,就让你知道知道乌拉的热情~
这几个戆度(笨蛋),连最基础的人情世故都忘了,被骗几率1000%!
“你踏马说什么呢!你竟然质疑老大?”
“啪!”
裘毕正甩手拍了一下郭启东后脑勺。
郭启东是裘毕正的下属,是裘毕正公司的副总。
这俩人,属于是经典的外行指导内行。
裘毕正离开了郭启东,狗屁不是!
郭启东连忙低头,不敢质疑“大哥们”了。
“老大,你听我说,这么多年你对弟弟们不薄。”
“我老裘都念在心里呢,你都对我们这么好了,没得说,带我一个!”
“我就算是卖了家里房子,我也得全力帮您!”
裘毕正看着伍建设,拍着胸脯说道。
没办法,这里面的利润实在是太高了。
出趟门,资产翻一番,谁遭得住这个诱惑啊!
而且,在裘毕正眼里,伍建设要比郭启东更可信。
伍建设带他们兄弟吃肉喝汤,郭启东却疑似在做假账骗他的钱。
裘毕正信谁,自不用多说。
“伍老大,也带我一个。”
冯遇看着伍建设,笑着说道。
冯遇这人说他有13数,也只是因为他野心最小,最不容易出事。
实际上,冯遇这人没什么主见,是个随风摇的墙头草。
“这五万吨咱们怎么分啊?”
裘毕正看着伍建设,问道。
“小郭,你说成本一共得多少?算上海运、装卸、关税、陆运什么的。”
伍建设看着郭启东,问道。
“三千万左右。”
郭启东开口说道,“主要是各种隐性成本太大,风险太大。”
“去去去,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没听说过何总说嘛,风浪越大鱼越贵!”
“伍老大,咱们就按着各自的资金实力分配份额,怎么样?”
裘毕正看着伍建设,笑道。
“哎,要不喊上何总?他常年跟海外的商人打交道。”
“他要说能做,这生意就做的稳。”
郭启东开口小声说道。
郭启东对海外市场了解为零,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去去去,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啊!”
“何总要来了,这还有咱们的份额嘛?”
裘毕正开口骂道。
“咳,老裘你也别对小郭那么苛刻。”
“小郭啊,你想想,咱们三方把这货吃下来,不也能多挣点?”
“几百上千万的利润,你真舍得分出去啊?”
伍建设看着裘毕正、郭启东,说道。
“那就多仰仗伍老大带带我们了,咱们也好绕过何总,建立咱们跟海外市场的长期合作关系啊。”
郭启东笑着说道,举起酒杯。
他也没办法了,说什么大佬都不重视,他只能期望伍建设的人脉靠谱了。
“哎,这不是懂事多了~”
裘毕正笑着说道,跟冯遇一块起身,向伍建设敬酒。
不远处。
何承钰坐在桌前,无语的看着高辛夷。
“来来来,何哥不也是做外贸的嘛?我敬你一杯~”
“来来来,何哥也教我点经验呗,我敬你一杯~”
“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高辛夷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不停给何承钰灌酒。
高辛夷单纯就是想把他灌醉。
最后没借口了,装都不装了,举起酒杯就是灌~
然后……
高辛夷趴在酒桌上,呼呼大睡。
何承钰屁事没有,依然跟其他老板们说说笑笑,聊着天。
“这傻丫头,跟谁拼酒不好。”
许半夏瞥了一眼高辛夷,吐槽道。
何承钰唯一喝醉酒的时候,也只有家里办喜事时,被一大群人围着灌酒。
不然,单挑拼酒,他就没输过。
“何总!”
不远处。
一身笔挺西装的赵垒,走进大厅,向着何承钰挥挥手。
“赵总。”
何承钰拿着酒杯,起身跟赵垒打招呼。
赵垒是荣思特钢铁国际贸易公司,滨海分公司的高层。
这家荣思特钢铁国际贸易公司,是一家东南亚的公司。
也因此,赵垒经常被人调侃“小洋人”。
此人面容,与《小巷人家》的林武峰有着八九分相似。
何承钰和赵垒聊着天。
许半夏瞥了一眼桌后,不远处伍建设等人那一桌。
伍建设跟裘毕正、冯遇、郭启东纷纷看来,小声嘟囔着什么。
他们在寻找废钢的大(冤)买(大)家(头)。
虽说重型废钢,在内地价格是一千多块一顿。
但是,市场价归市场价,卖得出去它才值钱啊!
五万吨的重型废钢,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得下的。
伍建设首先排除何承钰。
伍建设他们几人,老伍是做冷轧的,裘毕正做开平的,冯遇做原件加工。
巧了,何承钰的钢本公司,是炼钢铁的,自家还有海港码头!
从澳大利亚进低价的铁矿、焦煤。
他们炼钢厂的成本价,可比老伍等人倒腾货低多了。
九十年代,铁矿这样的原料成本价加上运输不到二十美刀一吨,属于标准的买方市场。
就算是按照如今的钢铁行情,何承钰的钢本集团都能大赚一笔。
还费劲巴拉的跑的老远,去倒腾二手废钢,还要冒各种风险,还得考虑麻烦而悠长的运输线、运输成本?
除非他脑子秀逗了,才跟伍建设等人合作当倒爷!
送伍老大一个字儿——十三点~!
而且,伍建设等人要是搞五万吨废钢运回来,他们是需要配额的。
普通钢材配额是一回事,特殊刚才,如废弃坦克,那更需要特殊手续。
单说正常钢材的配额,一家公司配额是有限的,这群人要是为了五万吨钢材配额,手续上出了点问题。
那也是个大风险。
配额手续有问题,开空壳公司骗配额,是要蹲号子的。
当然了,虽说钢本钢铁厂的铁矿进价成本低,但整个钢铁厂的基础投入,高炉成本都很昂贵,简直就是天价。
所以,这时期的伍建设等人,因为“太穷”,还是玩不转炼钢这行,只能干点下游的活赚点小钱。
不久之后。
伍建设趁着赵垒跟何承钰分开,连忙端着酒杯走了过去聊天。
伍建设跟赵垒喝酒聊了好久,赵垒笑了笑。
这事儿真假他不管,他也不拒绝,也不给定金~
“那伍总,我就祝你马到功成了。”
赵垒笑着说道,举起酒杯。
对方要能拿到这批货,并带回来,他能代表荣思特一口把五万吨的废钢全吃下。
但是,如果对方带不回来,那他就当没这事儿~
反正他不给定金,没损失~
风险?风险老伍、老裘、冯遇他们自己担着呗,上赶着的买卖,赵垒是不会替对方担风险的。
赵垒这人,只要不被许某的主角光环影响,智商还是没问题的。
不久之后。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忙。”
高跃进走来,看着何承钰、许半夏,笑着说道。
“不好意思的该是我们才是,我们没看好你们家小野猫,她一不小心喝醉了。”
“你过来了,我们也才放心点。”
何承钰看着高跃进,笑着说道。
“咳,这孩子就这样,野的没法,谁都不怕。”
高跃进笑着说道。
“挺好的,这年代就需要这种有胆魄的人。”
何承钰笑着说罢,看了眼腕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回头记得来家里喝茶。”
高跃进笑着说道。
何承钰带着许半夏走了。
【高辛夷对宿主心生好奇,获得5000美刀!】
何承钰听着系统提示,无奈轻笑,小野猫这是装醉呢~
“别装了,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高跃进瞪了一眼闺女,吐槽道。
趴在桌上,装作睡着的高辛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站起身来,“这人是谁啊,喝那么多酒都不醉,我现在感觉脑袋都有点晕了……”
“这可是咱们滨海的名人。”
“钢本钢铁有限公司,就是何总一手打造出来的。”
“还有,原本秀滩村旁边是没有海港的,这海港也是人家出钱修的。”
高跃进开口说道。
“我去,风云人物啊!”
“那钢本跟省二钢哪个规模大?”
高辛夷笑着问道。
“这不废话嘛,当然是省二钢了。”
“省二钢多少年了,他们钢本公司才多少年啊。”
高跃进白了一眼闺女,伸手戳了下她的脑袋,“回头你多跟小何走动走动,你们没差几岁,有共同语言,你也能从人家小何那,学到不少经验。”
当然,高跃进实际想要的,是让给高辛夷从钢本那里,得到何总的资源。
“哦……”
高辛夷不情愿的小声回应。
…
滨海市,秀滩村西边。
滨本海港。
一辆蓝色桑塔纳缓缓行驶在夜色之下,进入钢本集团的集装箱堆场区域。
“我靠,这海港也太大了吧!”
坐在副驾驶位的童骁骑,看着窗外激动说道。
滨本海港是今年年初,才建设好的。
童骁骑之前有大概一年的时间,辞了工作回去照顾病重的母亲。
也因此,他之前并没有时间、机会,见证滨本海港的建成剪彩仪式。
滨是滨海市的滨,本是钢本钢铁有限公司的本。
何承钰有时候起名字,总喜欢取巧省事~
“还行吧,咱们没那么多钱,建的海港算小的。”
何承钰开口说道。
“童哥之前,不会就见过我们秀滩村旁边的小码头吧?”
坐在主驾驶位的何承胜,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