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问,李总对股市是怎么看待的?”
沈玉芳看着李莹,开口问道。
“低买高卖,无非就是赚钱嘛。”
李莹开口说道,拿着筷子夹了点涮羊肉。
李莹想说“看热闹”,毕竟她本人并不碰股票。
李莹一九八五年便认识了何承钰,她见到过何承钰在股市赚了第一桶金,一路陪着何承钰走到如今。
但是,她也见到过很多人在股市里赔的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更有甚者上了天台。
也因此,李莹很明白一个道理,股市这东西的风险很大,即便是很多所谓“舰队”炒股的大佬们都不一定把握得住。
所以,李莹不碰股票,她也想让自己男友,早点从股市抽身而出。
“何先生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
沈玉芳开口说道。
几年之前,她就认识何承钰了。
几年前,何承钰去过一趟港岛,成立了一家信托投资公司。
而那个时候,何承钰认识了去港岛闯荡的沈玉芳。
“哦?”
李莹疑惑看着沈玉芳,看来她男友跟对方是老相识了。
“何先生说过,股市‘买’股票,其实就是收割优质资产。”
沈玉芳开口说道。
“听着感觉很有道理,但是优质资产基本上都是被众人皆知的,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李莹开口说道。
她感觉沈玉芳这话,就是“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就像很多大学生回村,说了一堆科学小妙招,结果一看种地的老乡才发现,原来老乡们不懂科学,但很多小妙招本就存在乡间。
通俗易懂的道理,谁踏马不懂啊……
“我说收割。”
“以最低的代价,将自己中意的公司收入囊中”
沈玉芳开口说道。
李莹愣了愣,疑惑看着沈玉芳,接着看向身旁,云淡风轻喝着老酒,欣赏窗外夜景的男友何承钰。
“这真的可行吗?”
李莹诧异说道。
她对于股市的认知,仅仅局限于前几年,何承钰利用几只股票低买高卖赚钱的套路中。
现在李莹才回过味儿来。
她男友是要通过股市行为,来以最低代价,收购一个他中意的优质资产、公司。
“可行的,三无板块是最容易在股市上进行收购的公司。”
沈玉芳开口说道。
三无板块,即指无guo家股、无法人股、无外资股,公司全部股份为流通股,股权结构非常分散,没有具备特别优势的大股东。
这种三无板块的股票,很适合进行炒作,或者是股票收购,无法律风险。
“我好像知道是哪一支了。”
李莹开口说道。
因为她很清楚,何承钰这些年,专门调查过股市里的三无概念股。
“可是,之前那个陈总……”
李莹看向何承钰,她记得没错的话。
之前那个宝安集团的陈总,找何承钰和她的时候,经常说的却是另一家公司。
“没什么可是的,生意场合嘛,都是在逢场作戏罢了。”
何承钰开口说道。
陈总找他,只是为了拉近关系,多贷一些资金运作而已。
人家跟何承钰并没有其他方面的合作,也因此,也不会希望何承钰知道,宝安集团真正的目标是谁。
所以,陈总跟何承钰说的最多的,反而是100601的爱乐电子。
就像是风吹半夏里的人精老板团,去毛熊那边一块低价购买废钢时一样,说得那叫一个团结友爱。
实际上,人精老板团在钱全部被骗光之后,马上就变做一团散沙。
今天这俩老板骂个街,明天那俩老板打个架,后天另外俩老板互相坑一下对方以示报复。
商业场合上,今天称兄道弟,明天就化友为敌的可太多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
几日之后。
沪市,HP区。
某本帮菜馆二楼,包厢内。
“大哥,从上个月开始,我发现咱们沪市有四支三无板块情况都有点不对。”
杨怀亦坐在餐桌前,看着大哥杨启东说道。
杨启东,在一九八七年的时候,靠着认购证,半年之内身价破百万,被朋友戏称百万杨。
在那之后,杨启东便组建了自己的炒股舰队,多次在股市上大赚特赚,是本地最大的炒股舰队之一,资金雄厚,整支舰队拥有千万可动用资金。
“接着说。”
杨启东开口说道,淡然的喝着老酒。
“有两家三无板块,换手率很高,他们的股东人均持股份额在增加,但是股东数在减少。”
杨怀亦开口说道。
“先不要着急,再看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杨启东开口说道。
…
深信信托投资公司,沪市营业部。
会议室内。
谢致远坐在会议桌前,听着公司高层们开会。
营业部的丁总,以及宝安集团的陈总坐在不远处,说着工作安排。
来自鹏城的陈总想要收购某家优质公司,他们信托公司想要进入沪市的股市。
两家一拍即合,准备合作对某个三无板块动手。
“向外界抛出烟雾弹,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目标是谁。”
丁总看着在座几人,开口说道。
“丁总,所以我们的目标是…?”
一位经理开口问道。
“603瀛中实业。”
丁总开口说道,“小谢,一会儿你过来找我一下。”
…
深茂行,陆家嘴支行。
信贷处。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
何承钰开口说道。
屋门打开。
“承钰,老谢在外面,想要见你。”
苏见仁走了进来,开口说道。
“不见,就说今天我没来上班。”
何承钰坐在办公桌前,拿起茶杯呷了口茶。
“那行,那我就这么说。”
苏见仁笑了笑,也不问为什么。
有过何承钰的提醒,苏见仁这些年也发现了,谢致远这老小子不太老实,总是喜欢暗地里搞些小动作。
即便是自己兄弟,谢致远也敢算计。
深茂行,大厅内。
“对不住啊谢先生,何科没来上班。”
一个女职员走来,看着坐在长椅上的谢致远,开口说道。
“没关系,谢谢啊。”
谢致远笑着说道,转身向外走去。
不久之后。
和平饭店,七十二号房。
李莹坐在办公桌上,处理着公司事务。
正在此时,座机铃声响起。
“喂。”
李莹拿起话筒,开口问道。
“您好李总,前台这边来了一位谢先生,想要见您。”
前台小姐开口说道。
“不见,就说我有事。”
李莹开口说罢,直接挂断电话。
楼下,和平饭店大厅。
“对不起谢先生,李总有事不在。”
前台小姐姐看着对面的谢致远,说道。
谢致远一脸无语,电话都打通了,你说她不在?
“谢谢。”
谢致远说罢,转身向外走去。
拿出口袋里,手里捏着的名片,谢致远手上全是冷汗。
公司上司交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把目标的信息,想办法交到玉莹公司的实际掌控人手里。
谢致远知道上司想玩“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套路。
可能是他运气有点差,何承钰和李莹都没空见他。
回到车上,拿出大哥大,谢致远连忙联系了家里。
“喂,家里还有钱嘛?对,我要用,尽快!”
谢致远开口激动说道。
他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大佬吃肉,他喝点汤。
…
晚上。
黄河路,西江月湘菜馆,二楼包厢里。
“100601爱乐电子?”
吴显龙坐在餐桌前,蹙了蹙眉,“不行不行,再等等……算了,我跟承钰打电话。”
吴显龙拿起大哥大,连忙拨打何承钰的号码。
之前,谢致远找到了吴显龙,告诉他一直很有潜力的股票。
吴显龙犹豫好久,还是选择再找人确认一下。
打了好久,也没打通何承钰的电话。
吴显龙沉默,低头蹙眉深思,到底要不要相信谢致远。
…
杨家。
“怎么样?”
杨启东看着弟弟杨怀亦,问道。
“咱们的倒钩(线人)说,是100603的瀛中实业。”
杨怀亦看着大哥,开口说道。
“倒钩这么容易就得到目标信息了?”
杨启东蹙眉问道。
“这……”
杨怀亦沉默了一会儿。
“不行,他们应该是在抛烟雾弹,咱们买601的爱乐电子。”
杨启东开口说道。
“好,还是大哥厉害,我听哥的!”
杨怀亦笑着说道。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群兔崽子跟我玩着一套,还嫩了点。”
杨启东自信说道。
…
几日后。
开盘前,100603瀛中实业昨日收盘十块零五毛。
100601爱乐电子七块零两毛,100602臻……
港银信托投资公司。
“好的,我明白了老板。”
沈玉芳站在复式二层楼梯上,收到了大老板的指示,放下大哥大,看着所有下属,开口说道,“下单,集中所有资金买603!”
所有工作人员快速回到工作位前,开始工作。
何承钰这回的目的不是单纯的赚钱。
他要的是优质资产,再顺便收割资金。
…
阳历九月三十日,中秋。
和平饭店,七十二号房。
“嗯嗯,我知道了,不用管其他的,继续。”
何承钰坐在飘窗前,拿着大哥大,对沈玉芳开口说道。
目前为止,沈玉芳的信托投资公司,以及两家关联公司,分别持有瀛中实业4.1%、1.3%、4.2%的股份。
三家合计持有9.6%的瀛中实业股份。
瀛中实业高层持有11%股份,跟平行时空的原型略有差异。
三家幕后操控的公司,各持股份都保持在5%以下,在大老板的授意下,继续保持低调、不响。
何承钰看了一眼不远处,挂断联系。
就在中秋这几天,根据证券所交易规则。
暂停了瀛中实业交易。
同一时间,鹏城宝安集团发布公告,该公司已持有瀛中实业在股市上的5%股份。
他们不公告也没办法,持有股份超过5%就必须举牌。
…
宝安公司沪市分公司。
“我宝安集团都是正常操作买进的股票,目的也是希望,能够与瀛中实业友好合作,一块将这家公司做大做强。”
陈宝安陈总站在大厅内,众多的媒体记者面前,开口说道。
陈总相信,他的事迹将会被记录内地股市历史之中。
因为,这是内地股市正式开张之后,第一起金融资本公司,通过股市恶意收购优质实业公司的案例。
…
黄河路,西江月湘菜馆,二楼包厢。
“靠!”
吴显龙生气的一把将酒杯摔碎在地。
他听信了谢致远的鬼话,买了大量的100601爱乐电子股票。
结果直到今天中秋节,这支股票依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听朋友说了宝安集团的事情之后,吴显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拿出大哥大,吴显龙连忙联系他的人,“把手里所有的100601全部给我卖掉,全部砸100603的瀛中实业股票!”
不久后,随着瀛中实业股票恢复开盘。
大量个体、散户,还有类似于杨启东这样的炒股舰队,都纷纷连忙卖掉了手里的垃圾股,及时止损,投入100603瀛中实业股票之中。
当天,几乎绝大部分沪市本地炒股的人都知道,100603股票要涨了,也都纷纷从众跟进这支股票。
…
深茂行附近。
某餐馆内。
“买吗老赵?”
苗彻坐在餐桌前,犹豫的看着对面的赵辉。
苗彻在之前认购证的时候,吃了一丢丢的甜头。
现在,听说了瀛中实业股票大涨的消息,苗彻心里也快有点按耐不住了。
中年时期的苗彻之所以不在乎钱,一副老神在在淡定的追求他所谓的底线。
原因也很简单,苗彻年轻的时候很渴望赚钱,也赚够了钱。
一穷二白的时候,谁不想变有钱?
“呼……”
赵辉蹙了蹙眉,深呼一口气,“不买。”
“可是……”
苗彻犹豫看着赵辉。
“说了不买就是不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安。”
赵辉看着苗彻,说道。
“为什么?你总不能跟我说这是什么狗屁的直觉吧?”
苗彻激动攥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