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懒得再跟对方计较什么了。
顺便,揍了几个经常霸凌他前身同位体的同学。
但也是因此,学校的同学们总感觉何承钰变了,变得外向了很多,而且……有仇必报。
也因此,没有任何一个同学,再敢在何承钰面前欺负他了。
面子是自己挣的,性格懦弱,父母辈再怎么帮忙出头也没用的!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
何承钰开口说道,看着小人书,吃着蜜饯。
“承钰,我有几道数学题不太会,你……”
姐姐顾雨珊刚走进次卧,看到弟弟坐在窗台边,心里一突突,“你、你坐书桌前给姐讲讲。”
她怕对方又一个想不开,嗖的一下给她表演一个空中飞人。
这是二楼,楼下是小花园,摔不亖的,只会骨折,然后疼的嗷嗷叫……
“什么题啊,拿来我看看。”
何承钰开口说道,又吃了一个蜜饯。
“你下来,你下来给阿姐讲……”
顾雨珊尴尬笑笑说道,心里打颤。
“真是的,还要请教一个刚跳级到高二的小学弟。”
“阿姐你怎么寿头刮起的啊。”
何承钰看着顾雨珊,开口吐槽道。
“呼……”
顾雨珊攥了攥秀拳,一头黑线,深呼一口气。
这臭小子现在都学会用本地方言,说她傻里傻气了!
她确定了,臭弟弟心态好极了,他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DuangDuang~!”
“给我下来讲题,宝里宝气的家伙就不要说你阿姐了!”
顾雨珊对着臭弟弟脑袋,就是两下爱之铁拳,气呼呼的用着长沙话吐槽臭弟弟。
“哦……”
“君子动口不动手嘛,疼……”
何承钰搓了搓脑袋,无奈看着阿姐。
“哎呀好了呀,别生气啦。”
“回头阿姐请你吃川沙的鸡爪好啦。”
顾雨珊笑嘻嘻的帮弟弟搓了搓脑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轻言细语说道。
无他,她怕爸妈知道了揍她……
老一辈的人,教育子女他打人的,而且很凶……
“你要是不想舅妈晓得这事,那你还得请我吃七宝的糟鱼,我还要吃排骨年糕……”
何承钰开口说道。
“你把你阿姐当什么了,许愿呢?我没有那么多钱!”
顾雨珊瞪了一眼臭弟弟,说道。
“那就折中一点好了啊,这周吃排骨年糕,下周吃川沙的鸡爪,下下周再吃七宝的糟鱼……”
何承钰嬉皮笑脸说道。
“嗷哟,哪有你这么折中的啊。”
“好啦好啦,阿姐答应还不行嘛,快下来,坐在窗台上多危险呀。”
顾雨珊开口说道,拉着不省心的弟弟从窗台上下来。
两人来到书桌前,顾雨珊拿出卷子,让弟弟给她讲起了附加题的解法。
看着一边嬉皮笑脸开玩笑,一边在纸上不耐烦写出来解题过程的弟弟。
顾雨珊欣慰一笑。
请弟弟吃沪市本地的特色美食,她并不心疼钱。
只要对方开开心心的,少一些忧愁,她就心满意足了。
窗外,天空上阴沉沉的乌云随风飘动,云层之间渐渐地露出一小块空隙。
明媚的阳光穿过乌云缝隙,映洒大地。
随着乌云缓缓随风挪动,这束温暖的阳光也悄悄的爬上顾家窗台,映入室内,披撒在有说有笑的姐弟二人身上。
…
一年后。
一九八五年,夏末时节。
沪市市郊,朱家角。
窗外细雨蒙蒙,淅淅沥沥。
何承钰坐在店铺内,打了打哈气,“一大清早的就跑这么远吃东西,困都困死了。”
“是谁天天嚷嚷着,要阿姐请你吃腐乳的呀,现在倒要说我了?”
顾雨珊坐在一旁,瞋了一眼臭弟弟,吐槽道。
“好吃的什么时候不能吃啊,这天都还没亮呢。”
何承钰打着哈气说道。
老板娘走来,将装着腐乳的小碗放在一旁。
“好啦好啦,还想着睡懒觉呢?”
“暑假都要结束啦,明天咱们都要去学校报道了。”
“想想就开心,没想到咱们姐弟还能考上一所大学。”
顾雨珊搂着臭弟弟,无视他一脸嫌弃的表情,使劲搓搓弟弟的头发。
何承钰和顾雨珊参加了高考,二人都考上了本地的沪市财贸大学。
“鬼才想跟你一个学校。”
“哎呀烦死了,快松手啊,瘾犯了你回家撸猫去啊!”
何承钰脑袋都要被阿姐搓成鸡窝头了,连忙伸手拍开她的爪子~
“嗷哟,你小时候多可爱呀,现在越来越不可爱了。”
顾雨珊白了一眼臭弟弟。
“想要小可爱,自己生一个嘛。”
“不要霍霍我。”
何承钰开口吐槽道。
顾雨珊伸手,在何承钰腰子上掐了一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两人打打闹闹,吃着东西,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白噪声,享受着清晨时分的片刻清静。
吃过朱家角的腐乳,结了账。
何承钰跟阿姐一块离开了店里。
承钰支着伞,阿姐躲在伞下,两人一块结伴向着下一个地点,慢慢悠悠的赶去。
何承钰和阿姐都是大吃货。
俩人都特别喜欢吃,嘴也特别挑,去哪一家吃的体验不好,就会直接拉黑,再也不去。
但对于喜欢店的吃食,离得再远也乐意跑一趟。
…
九月,开学季。
YP区。
何承钰印象里的九月一号,开学当天应该是阳光明媚的。
学校内,门口附近,总会有热情的学长学姐欢迎他们。
然后一群新结识的舍友,一块在陌生但令他们充满期待的校园内,一顿乱逛,吹吹牛聊聊天,顺便八卦一下哪个学姐很好看……
“淅淅沥沥……”
车体圆圆的蓝白色老式公共汽车上。
车厢内很是拥挤,人挤人,脚踩脚,车辆经过拐弯,一车厢的人仿佛拥挤的罐头沙丁鱼一样,齐刷刷的向着一侧摇摆。
公交车售票员走在拥挤的车厢内,进行验票。
车厢嘈杂声不绝于耳,窗外滴滴嗒嗒响起雨滴敲打车窗声。
“阿姐,我想去洪顺兴吃火锅。”
何承钰坐在窗边,扒着车窗,看着窗户上雨滴滑落的轨迹,开口说道。
“阿姐,我也要吃火锅~”
后面。
方形脸,留着短发的苏见仁当起了复读机,跟着喊道。
苏见仁,今年十八岁,沪市人。
苏见仁和何承钰自小便认识,何承钰五岁时被送到沪市。
舅舅顾慎在银行内上班,刚好认识苏见仁父亲,他们也是在一次长辈聚会的时候,恰好认识的。
两人也算得上是发小了。
苏见仁外号苏贱人。
当然,外号也仅仅只是喊着玩的,实际上苏见仁性格很好很大度,虽偶尔有些任性幼稚,但遇事还是经常会替朋友考虑。
“阿姐是你叫的吗?苏见仁!”
“你岁数比我都大好吧!”
坐在何承钰身旁的顾雨珊,回首瞪了一眼苏见仁,Duang的一下送了他一记爱之铁拳。
“疼疼疼!”
苏见仁表情贱兮兮夸张的捂着脑袋,表情扭曲的喊道。
“好好的开学日,怎么下起雨来了。”
何承钰郁闷的看着窗外,嘟囔着。
不久后。
沪市财贸大学附近。
老师公共汽车缓缓停下。
何承钰拿起自己跟阿姐的行李,挤开人群,阿姐跟在他身后,一块下车。
“走吧阿姐,那边就是以后,咱们要生活四年的大学了。”
何承钰开口说道。
“嗯,走吧。”
阿姐顾雨珊支起雨伞,一手挽着弟弟的胳膊,两人躲在雨伞下,一块向着大学门口走去。
“哎哎哎,你们两个等等我啊!”
“着什么急呀!”
老式公交车上,苏见仁抓着行李包裹,费劲的挤开人群下了车。
“糟了糟了,我忘了拿雨伞了!”
苏见仁焦急说道。
这倒也不怪他,他们坐车来之前还没下雨,坐车一半又下起雨来了。
苏见仁把行李包裹扛在头顶上,冒着大雨向着前面俩人追去。
苏见仁个子不小,一米八大高个儿。
扛着一个包裹就跑,一点都不夸张。
月月上学时,有一山里来的同学,放了假了对方扛着装满行李的尿素袋子,就一路向着火车站狂奔……
“你慢点呀,水花贱我一裤腿,我新买的裤子你赔嘛?”
顾雨珊低头心疼看了眼,自己的裤子,接着凝眉瞪眼瞥了一眼苏见仁。
“嘿嘿嘿,怕雨淋了一时着急,阿姐见谅~”
苏见仁嬉皮笑脸说道。
“谁是侬阿姐呀,侬戆吧(傻)。”
顾雨珊瞪了一眼苏见仁,嗔怪道。
戆吧,沪市方言憨厚、单纯、傻的意思。
“嘿嘿嘿,我错了嘛,晚上洪顺兴我请客好伐?”
苏见仁开口笑着说道。
“好啊,好的不得了!”
何承钰攥着雨伞握杆,对着苏见仁一甩,甩了苏贱人一身的雨水。
“嘶,凉凉凉……你竟然偷袭!”
苏见仁被有些凉的雨水淋到,打了个激灵,接着踩了一脚水洼偷袭了回去!
然后,迎来了顾雨珊、何承钰的姐弟混合双打……
进了校园,办理了入学手续。
何承钰、顾雨珊、苏见仁几人决定住宿舍。
住宿舍还是挺不错的。
毕竟,学校本身就离家远。
而且,在家已经被长辈唠唠叨叨的管了这么久了。
谁都想能出来住,离开唠唠叨叨更自在些。
金融系,大一男生宿舍楼。
四个木头上下铺床,一共八个床位,两张并在一块的老式木制课桌,老式吊扇呜呜转动着。
窗外雨滴淅淅沥沥,噼里啪啦的拍打着行道树枝叶。
“侬脑子瓦特啦?这么冷的天开电扇。”
何承钰伸手将床铺拍平整,看着不远处的苏见仁,伸手搓了搓冷的起鸡皮疙瘩的皮肤,开口骂道。
“哎,我只是试试是不是摆设而已。”
“这宿舍不错啊,夏天还有电扇。”
苏见仁站在不远处,伸手拉了一下开关上的绳子,电扇关了,风扇缓缓停下。
电扇原本是有按钮的,但坏了。
也不知哪一届学长心灵手巧,给接了个电灯灯绳,鬼才……
“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出去转转。”
苏见仁笑着说道,来到一旁,将自己的行李,扔到了何承钰的上铺。
顺着木床木梯,爬到上铺收拾。
“急什么啊,学校那么大,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逛完的。”
“哎我说,要不咱们换个位置吧?”
何承钰伸手扇了扇空气里,隐隐的臭脚丫子味儿,说道。
“哎,换什么啊,你比我小你就睡下铺吧,下铺轻松不用爬梯子。”
“我怎么也得让让你吧~”
苏见仁笑着说道。
“哎,话不能这么说,我觉得上铺也蛮好的。”
何承钰开口说道,总不能直接的说,“你脚丫子太臭”了吧~
说了大抵也没用,人家估计也不会改的。
“好啦好啦,换就换,服了你了。”
“下回继续叫你阿姐一块出来玩啊。”
苏见仁无奈说道,又准备下来。
“哎,你小子不会是喜欢我老姐吧?”
何承钰看着苏见仁,开口吐槽道。
“你、你胡说!”
“我苏见仁苏公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怎么会看得上你姐那种母老虎啊!”
苏见仁开口焦急说道,一说起发小的阿姐,他脑袋就隐隐作痛,有些发慌。
不久后。
二人收拾好床铺,便离开了宿舍。
去女生宿舍楼门口,等了会阿姐。
三人一块结伴,在上财大学校园内逛了一会儿,熟悉熟悉校园环境。
逛到一半,阿姐便跟两人分开,往图书馆去了。
何承钰跟苏见仁逛了好一会儿,逛着逛着,苏见仁就不见了人影。
何承钰举着雨伞,回首看看。
哭笑不得的发现,苏贱人手里提着行李箱,带着新来的女同学,向着女生宿舍楼走去。
一边走,一边献殷勤的说个不停。
何承钰无奈轻笑,举着雨伞,一个人漫步在校园行道树之间的雨地小路上,时不时恶趣味的单腿“金鸡独立”的踩出一片水花玩。
说实在话,他还是很喜欢一个人漫步在雨地下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