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
罗槟拿起话筒,开口问道。
“罗律你好,我叫戴曦,是何律介绍来的。”
座机话筒里,传出一道清脆女声。
“然后呢?”
罗槟蹙眉问道。
“我来应聘律师助理。”
戴曦开口说道。
罗槟蹙了蹙眉,纠结要不要找个借口劝退对方。
是何律介绍的啊,他很纠结啊……
“罗律?您在听吗?我是楼上何律介绍的戴曦,来应聘助理。”
戴曦连忙再次重复了一下。
“哦哦哦,你跟前台说一声,过来吧。”
“不过,如果不符合我的要求,我是不会留下你的,不管什么关系。”
罗槟开口说道,已经愿意让戴曦这个人,来他这里面试一下了。
能力问题,本就是最基础的条件。
对方答应了,这事基本上就算是成了一半了。
罗槟还以为是自己的死对头,何赛何律师呢。
闹了半天,原来是他的小学弟何承钰何律师啊。
他习惯用“何律”“何总”来区分何家两兄弟。
‘承钰可以的,知道我现在需要人手,还专门送了我一个小助理,之前还送了我一个大客户。’
‘回头可得请他好好吃一顿。’
罗槟心里想到。
不久之后。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
罗槟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诉讼文件。
脚步声传来,来人走到近前,办公桌对面。
“自我介绍一下吧,什么学历,哪所法律学院毕业的?”
罗槟抬头看去,说到一半,目瞪狗呆的看着自己对面的人。
留着爆炸头的戴曦,站在对面,笑看着他。
罗槟突然想收回,请何承钰吃饭的念头了。
这踏马不就是那天,那个送外卖的嘛!
罗槟上看下看,都看不出这个人哪点靠谱好吧!
罗槟实在是想不明白,小学弟为什么要把戴曦推荐给他。
害他?罗槟感觉这小外卖员没这本事吧?
难道说,是因为何承钰喜欢吃红烧狮子头?
罗槟看着某人的爆炸头,无语扶额。
“什么学历?”
罗槟开口问道,准备卡学历。
“本科……嗯……”
戴曦心虚的说道。
罗槟看她犹豫眼神,看明白了,本科都没顺利毕业。
“不好意思,我们律所最低学历要求硕士。”
罗槟开口说道。
“可是何律之前给我提供工作机会时,并未告诉我你们需要硕士以上学历。”
戴曦开口说道。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推荐人本身,都是博士学历……”
罗槟无奈说道,“真是他推荐的你?”
“是的。”
戴曦使劲点头。
“会写律师函嘛?会做尽调嘛?”
罗槟开口问道。
“会。”
戴曦点了点头。
罗槟叹了声气,纠结要不要破一次先例,收下这个“关系户”。
“我可以一字不差的将相关法律条文,全部背下来。”
戴曦开口说道。
她知道,自己想要留在罗大律师这里工作,仅凭别人的引荐用处不大。
打铁还需自身硬。
月月曾经,还找过好几个上过三江的作者朋友,让对方帮忙章推呢。
结果该扑还是扑!
“真的?”
罗槟惊讶看着戴曦。
戴曦点了点头,并在罗槟的测试之下,把对方提出的所有条文,都一字不落的背了下来。
这可不简单,毕竟律师也是人。
律师只要能知道,自己需要处理事件的相关条文,在哪本书哪一条能找到就可以了。
想要把很多很多厚厚的相关法律书籍,全部都一字不落的背下来,那还是很困难的。
这是过目不忘,跟何承钰的数字敏感天赋,都是极其离谱的天赋。
“关于你的学历,我希望你不要到处乱说。”
罗槟看着戴曦,开口说道,打算留下对方。
反正,他只需要一个帮忙打杂的工具人,只要对方不惹事就行……
…
权璟律所,助理班。
“你谁啊?”
何赛刚训斥完了蠢货小助理,就发现了助理班的一个“新人”。
“您好何律,我是戴曦。”
戴曦站起身来,看着何赛打招呼。
何赛蹙眉看她,总感觉眼熟……
可不眼熟嘛,楼下咖啡厅服务员……
“谁招的你,我怎么没听说过?”
何赛面色不悦说道,他负责管理助理班,“我没有面试过你,不对不对,我好想在哪里见过你……”
“我叫戴曦,罗槟的助理,今天刚被罗槟律师招进来,引荐人是何总。”
戴曦看着何赛,开口说道。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我在外面咖啡厅……”
何赛说到一半,诧异看着戴曦,“楼上何律引荐的?”
“对的。”
戴曦微笑点头,她故意说何承钰的。
“???”
何赛纳闷看着这个爆炸头女孩,百思不得其解。
看在何承钰的关系上,何赛没有揭穿戴曦。
但是,他就纳了闷了!
何承钰什么时候,喜欢上红烧狮子头了?
戴曦低头,紧张、忐忑的偷偷看着何赛,害怕极了,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但看眼神,她总觉得对方目光不善。
不久之后。
何赛对戴曦挑刺了一会,便找借口,去楼上想要找自家老弟理论一下了。
很显然,何赛想岔了。
不过,很可惜。
何赛到了楼上被通知,何嘉一来了。
何赛又灰溜溜的下楼跑路了……
…
几日之后。
任家别墅内,客厅。
何承钰和任晓年,坐在客厅沙发上聊着天。
“任先生,罗律到了。”
管家来到了客厅门口,开口说道。
“大哥。”
任晓年看向何承钰。
“让他进来吧,他以后是你的法律顾问,你们见一面谈谈,也是应该的。”
何承钰看着任晓年,开口说道。
“好,让他进来。”
任晓年看向管家,挥手说道。
“好的,我这就带他们过来。”
管家微微颔首,转身走出客厅,去门口找罗槟去了。
说来也有意思,任晓年有着一张大驴脸,跟《情满四合院》里的许大茂长得一模一样。
脚步声传来。
“请,二位。”
管家站在客厅门口,对着一旁的两人说道。
“谢谢。”
罗槟微笑颔首回应,带着小助理戴曦走了进来。
“罗律啊,快坐快坐。”
任晓年看着罗槟,笑着说道。
“谢谢任总。”
罗槟微笑说道,坐在对面沙发上。
穿着条纹衬衫,白色西裤的戴曦,站在沙发一旁。
“任桥,我要的方案呢?”
任晓年对着屋外喊了一声。
任晓年的儿子任桥,走了进来。
任晓年岁数其实比何承钰大不少,对方儿子都能参加工作了。
不过,任晓年是何承钰一手培养出来的,他创业也有何承钰资助。
也因此,两人辈分不论岁数,任晓年依然称何承钰为大哥。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任桥,这位是权璟律所的罗槟律师。”
任晓年开口说道。
“罗律您好,久闻大名,听说您是权璟最优秀的律师。”
任桥看着罗槟,伸手说道。
“哎,不敢当。”
罗槟跟任桥握了握手,笑着回应。
“行了任桥,新品策划给我和你何叔看看。”
任晓年看着儿子,开口说道。
“哎,叔你看看。”
任桥走来,笑着将策划递给了何承钰。
“不错的,师哥要不看看?”
何承钰看着罗槟,开口说道。
“你们认识啊?”
任晓年笑着装糊涂说道。
“对,我们是一所大学,一个导师教出来的。”
罗槟笑着说道。
“哎哟,那大家就是自己人了啊,以后可得多多来往啊。”
任晓年笑着说道。
“自是应该。”
罗槟笑着说道。
其实任晓年知道,何承钰的一些人际关系。
只不过,在对方没有授意的情况下。
任晓年不敢随便跟何承钰的其他关系,走得太近。
毕竟,何氏集团旗下,可不止任晓年、柏静红这几家大公司。
任晓年也怕,让自己大哥看到,集团旗下有谁因利益而拉帮结派的情况发生。
任晓年真要这么干,马上就要挨削了。
“没有更好,只有最好……”
戴曦瞅了一眼广告方案,嘟囔了一句,连忙喊道,“不能用最好,最高级可能会为公司带来诉讼风险。”
“这有什么的?”
任晓年满不在乎的说道。
“颠倒一下吧,这个最高级广告确实有案例,被判了五十万。”
何承钰开口说道,“这样,也能给客户留一些,咱们的产品还有进步空间的期待。”
“好,这个好!那就把广告词颠倒一下,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任晓年点了点头,接着看向儿子任桥。
“好的,我这就让人去改。”
任桥点了点头,拿着广告方案走了出去。
“这姑娘很细心。”
任晓年开口说道,就是有点憨了……
敢当着上司的面,揪出方案的错误。
但是,却不知道提出改进方案……
这样并不会引起上司的欣赏,反而只会给上司出难题,让上司厌恶。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上司整难堪呢。
在职场中,如果想要提什么问题可以。
但是,绝对要提前准备好多种解决方案。
提了问题,但又不解决,那就是纯纯给上司找麻烦,增加工作量了。
罗槟尴尬看了一眼戴曦,感觉这姑娘胆子也忒大了。
是谁给她的勇气?
罗槟孤疑的瞅了一眼,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的何承钰。
何承钰跟罗槟对视一眼,尴尬不失礼貌微笑回应。
他可不想让戴曦这种,没有规矩,做事冲动没有13数的人做他的律师助理。
戴曦能力其实不错,记性很好,也有着一副好皮囊。
这种人,生活上和对方随便耍耍,乐呵乐呵还可以。
谈工作那就纯纯坑爹了。
“对了罗律,老郑那边,麻烦你帮忙跑一趟。”
何承钰看着罗槟,开口说道。
“没问题。”
罗槟微笑回应。
不久之后。
罗槟带着助理戴曦,离开任家别墅。
“大哥,姓章的那兔崽子办事不地道啊。”
任晓年看着何承钰,开口说道。
“地不地道不重要。”
何承钰开口说道。
章柯,原郑凯旋公司老员工,郑凯旋的左膀右臂。
只不过,因为一些利益原因,二人闹掰。
章柯离开对方公司,打算自立门户。
郑凯旋,也是何氏控股投资一家公司的老板。
章柯脱离郑凯旋公司后,便打算重操旧业。
不过,章柯跟郑凯旋签署过竞业协议。
因此,章柯即便是赔付了违约金,在规定年限内,也是不可以从事相关行业生意的。
郑凯旋想要挽留章柯,所以暂未起诉对方,留了一丝回旋余地。
章柯要么回归集团怀抱。
要么就因违反竞业协议,打输官司,赔偿巨额资金。
然后,被集团行业拉黑。
违反竞业协议这种事,说白了就是背信弃义。
毕竟,章柯在郑凯旋公司发展,靠着人家的资金、资源发展到了如今,自己也得到了培养、成长。
突然有一天,说自己在老板那里过得很痛苦,对方不理解自己,自己不得志都有点消沉、抑郁了。
说得好听,但终归到底,还不是翅膀硬了,觉得自己可以单飞了?
都是借口罢了。
…
某大厦门口。
“我觉得这对章柯不公平啊,你没看见吗?刚才他都那样儿了,多惨啊。”
戴曦跟在罗槟身后,开口劝说道。
刚才,罗槟见了章柯。
章柯拿出了自己的创业规划,都快说服投资人了。
结果,罗槟一来直接拆台,告诉投资人,章柯签了竞业协议。
投资人怕惹上官司,连忙溜了。
也因此,章柯的拉投资计划,直接打了水漂。
投资的时候,被投资人的财务状况、信用、管理能力,以及是否有法律风险。
都是很重要的考核标准。
罗槟蹙眉看了一眼戴曦,扭头不搭理她。
他现在,已经打算只把戴曦,当做一个可以随时能够背诵法律条文的复读机、吉祥物了。
戴曦面对法律纠纷,她没有对客户负责任,反而在这里开始跟他谈“公平”“可怜”这样的词汇。
罗槟严重怀疑,戴曦职业素养基本为零,此人爱心泛滥不适合律师行业。
他更相信,这人就是靠着特殊关系,才得到的这次的机会。
同时,罗槟很了解何承钰这个人,他的私人作风问题。
“你能不能设身处地的替他想想啊,章柯都离开了郑凯旋公司,都要自己创出一番天地了,你却建议他回去,那个让他受尽冷眼的地方上班?”
戴曦开口说道,“咱们这么对章柯不公平啊!”
“戴女士,你是在跟一个律师,谈被告是否可怜?”
罗槟蹙眉看着戴曦,继而冷声呵斥,“我不管你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律师的存在并非公平,我们只是为了调解,维护秩序稳定。
如果你想跟着我,学着成为一名合格的律师,那请你少一些废话,多给我做一些功课!
不然,你从哪儿来的给我滚回哪儿去!”
罗槟怒吼完了,直接打开车门上车。
留下眼眶噙着泪水的戴曦,傻愣的站在原地,明显被罗槟给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