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师傅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搓了搓脸,更疼了……
何承钰刚才打日字冲拳,哪里打伤了廖师傅,他就一个劲打哪里。
也就是俗称的趁他病要他命。
日字冲拳是近距离攻击、范围有限,严格来说,不算主动进攻。
而是对方门户大开,或者打中对方一次后的连招。
他打疼了廖师傅,廖师傅才会犹豫还要不要继续和他打。
“承让了,小伙子。”
“对了,还没请教名讳。”
廖师傅对何承钰抱拳行礼,说道。
他是真不想跟对方打了。
叶问家里人他都不想再切磋了,怪物啊……
“姓何名承钰。”
何承钰笑着说道,双手抱拳行礼,“那么,廖师傅我就先走了。”
何承钰伸手掸了掸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了。
“嘶……”
廖师傅脸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跑了上来,“哎,小兄弟咱们商量个事如何?”
“嗯?还想切磋?”
何承钰孤疑看着对方,也不是不行……
就像玩抽奖游戏上瘾一样,他也有点期待,下一回打廖师傅还有没有武学奖励。
“啊,不是不是!”
廖师傅惊恐挥手,一脑门冷汗,“我是说,今天早上咱们的切磋,你不要告诉外人好不好,好处都好商量……”
说罢,廖师傅苍蝇搓手。
为了爱惜自己的名声,他出点钱也没问题……
“廖师傅说笑了,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是绝不会说出去的,只要以后我找廖师傅切磋,廖师傅也能指点一二便可。”
何承钰开口给了对方个台阶。
“好好好……嗯?”
廖师傅答应一半愣了愣,什么切磋?
“好,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廖师傅下次再会!”
何承钰说罢,双手抱拳行礼,转身走了。
“哎哎哎,要不咱们还是商量下,给钱的事情吧!”
廖师傅连忙追上去。
何承钰拔腿就跑,谁缺他那一两个大洋啊!
廖师傅被他揍趴下,大洋就是他的奖励保底!
…
叶家大宅。
何承钰一路晨跑回来,穿过铁门,回到院子里。
“早啊,承钰。”
叶问站在院子里打着咏春,说道。
“早啊姐夫!”
何承钰笑着说道,来到一旁,开始打起了咏春。
等会他准备再去找个武馆街的武师切磋,熟练八卦定式八掌之一的下沉掌的同时,也看看能不能多得到一些武学奖励。
“可以的啊,比昨天打的更熟练了。”
叶问笑着说道,感觉就像是对方经过了一次实战,将其融会贯通了一样。
“咳咳,在外面找了个树林,练习了一阵。”
何承钰咳嗽两声说道。
总不能说,他拿廖师傅练习了几次咏春吧……
廖师傅不要面子的吗?
“可以的,练武就是如此,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
“每日都要勤加苦练。”
叶问笑着说道。
何承钰微微颔首,继续练拳。
他有时候锻炼的时候,有一种自己变强了的错觉。
虽说是错觉,但这种感受真的很上瘾。
就像长跑运动员,每一次到了身体极限,又打破极限再次迈开腿奔跑的快感。
“好了好了,赶紧洗洗手,准备吃早饭了。”
张永成走来,开口语气轻柔说道。
何承钰打完一套小念头,停了下来。
“真是的,以后就好好读书,练拳能有什么前途。”
张永成埋怨看着表弟,拿着手帕帮他擦了擦汗水。
接着,幽怨的瞋了一眼叶问。
叶问尴尬笑笑,仰头四十五度看天。
他说过,这叫尊重老婆……
…
不久后。
叶问带着何承钰,离开了家里,散步在镇子上,带他熟悉熟悉周围。
林家酒楼内。
“我跟你们说啊,当时战况简直太精彩了!”
“叶师傅一招天王托塔,接着又是一个四两拨千斤……”
带着鸭舌帽的纱胆源坐在桌子上,面对周围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讲起了昨天,他在院墙外偷看到,叶问对决廖师傅的事情。
当然,纱胆源啥也不懂,全程瞎扯。
“四两拨千斤不是武当太极拳嘛?”
“我听闻叶师傅是练咏春的,你搞没搞错啊!”
一个路人开口不屑说道。
“呃,那个反正叶师傅轻而易举,就像是大小孩一样就把那人给推飞了啊~”
纱胆源厚脸皮的说道。
昨天的时候,纱胆源放风筝玩来的。
结果风筝掉到了叶家墙头上,他就爬了上去去拿自己的风筝。
那时候,叶家豪宅没关窗,就让纱胆源给看到了部分打斗过程。
穿着绣着“廖拳”二字黑马褂的武痴林站在柜台内,看着放在柜台上的风筝。
风筝上画着一个缩减版,略丑的老鹰。
“平叔,这风筝谁放这儿的?”
武痴林开口说道。
“啊,是纱胆源。”
一旁的账房先生平叔,笑着说道。
武痴林面色不悦的看向不远处,跟人吹牛的弟弟纱胆源。
这家酒楼,是林家的产业。
武痴林昨天拜入廖家拳门下,而他弟弟不读书也不练武,也不管酒楼,就是街溜子一个。
“兔崽子,赶紧过来招待客人!”
武痴林生气喊道。
纱胆源装糊涂,当做没听见,继续跟人吹牛批。
武痴林真是被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弟弟,给气的没法。
迈步就准备过去教训对方。
脚步声传来,武痴林回首看去。
穿着深红色长衫的叶问,身后带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少年人,走了过来。
“早啊武痴林。”
叶问走来,笑着打招呼。
“问哥!”
武痴林连忙打招呼。
武痴林极其热爱练武,性子很直,直到有点牛一样的犟脾气。
他是廖师傅的徒弟。
“这位是..?”
武痴林好奇看了眼,叶问身旁的少年人。
少年人皮肤白白嫩嫩的,一看就知道岁数不大。
不过,对方身形很高大,比叶问高了一头多。
“我介绍下,这是内人的表弟,何承钰。”
叶问笑着说道,“这位是武痴林,这家酒楼的大少爷,也是廖家拳的弟子。”
“你好阿钰。”
武痴林笑着跟何承钰打招呼。
“你好武痴林,以后叫我承钰就好。”
何承钰笑着说道。
阿钰什么的,总给他一种“阿玉”这种女人称号的感觉……
“嗯,很高兴认识你。”
武痴林笑着说道。
“泉哥来了吗?”
叶问开口问道。
“泉哥和灯叔在楼上等你呢。”
武痴林笑着说道。
“好。”
叶问点了点头,带着何承钰踩着嘎吱嘎吱作响的木质楼梯,向着二楼走去。
二楼。
叶问带着何承钰走来,伸手撩起珠帘,走进包厢内。
“阿泉!”
叶问笑着打着招呼。
何承钰看向屋内,一位身材枯瘦,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坐在屋内。
“你啊,每次都迟到总让我等。”
西装男阿泉开口说道。
“这位少年是…?”
一旁,一位穿着黑色唐装,戴着黑帽子,手里拿着折扇的老头看着少年人,问道。
对方是灯叔,也是本地极有钱的人。
灯叔人老心不老,最爱往鹰沙嘴的共.和楼逛。
那楼满堂贴金,颇为奢华,由此众人称之为金楼。
“哦,我来介绍下。”
“这位是我内人的远亲何承钰。”
“这位是阿泉,我的好友,另一位是灯叔……”
叶问开口说道。
“泉哥好,灯叔好!”
何承钰开口打着招呼。
按照亲戚辈分,他是张永成表弟,其实他和叶问是一辈。
叶问在外不会和他师徒相承,怕开了先例,让其他人纷纷赶到家里拜师。
叶问怕麻烦……
由此,跟着叶问的称呼喊对方没问题。
“阿钰你好,快坐快坐。”
泉哥笑着说道,招了招手。
“这小伙子个子高高壮壮、身材魁梧,是个练武的好料子啊。”
“叶师父,没想着收下徒啊?”
灯叔看着何承钰,笑着调侃道。
“哎,灯叔你知道我的,我现在无心收徒。”
叶问笑着说罢,跟何承钰一块落座。
他和何承钰无师徒名分,但却有师徒授业之实。
当然,他认为这种事没必要张扬。
他内人张永成,更想让表弟学文。
叶问也赞同表弟学一下文化。
毕竟,练武练到最后,也是需要悟的境界的。
后世的李小龙,人家也是一边练武,一边还学了哲学。
文武全学,时间精力耗费还是很大的。
过于张扬,就会像他这样,隔三差五就被人找上门切磋。
对于还在成长阶段的幼苗,叶问不愿意让表弟浪费太多时间。
(廖师傅、梁师傅:幼苗?人话?)
叶问教何承钰咏春的时候,跟他切磋过。
何承钰打不过他,在他眼里就是幼苗……
“今天这么晚到,是不是偷偷教阿钰咏春了啊?”
阿泉倒茶,笑着调侃。
他也是故意这么说的,阿泉家里有个儿子,很崇拜叶问。
由此,他一直很想让叶问收他儿子为徒。
但叶问现在真的无心收徒……
整天除了喝茶养心,要么就是练功夫。
叶问也有类似何承钰,那种锻炼中变强错觉的上瘾感。
因此,他这几十年只有一种嗜好,那就是练武切磋,根本不带腻的。
“哎,哪里话。”
“我只是闲来无事打打拳,很少教人。”
叶问笑着说道。
至于表弟打出来的咏春?
他内人表弟悟性好、记性好,那怪他喽?
“来,阿钰。”
泉哥说罢,将茶杯递给了何承钰。
“谢谢泉哥。”
何承钰接过茶杯,“嗯,这乌龙茶很香啊。”
“看来你平时也很爱喝茶啊,家是粤省的?”
泉哥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