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份借款合同。
金老板为了炒股,借了何氏旗下某公司的钱。
抵押债务是金美林,还有金老板家里住的房子。
卢美琳面色一变,拿着合同的手微微颤抖。
接着,卢美琳强迫自己恢复冷静,面色不悦看着何承钰:
“谁问你们公司借的钱,你去找谁好了,找我干嘛?”
“借款人是金老板,你的老公啊。”
何承钰笑着说道。
“哼,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他如何管我什么事!”
卢美琳狡辩说道。
其实她知道,这份合同的意义。
但她就是不想因为金老板的原因,把金美林输掉。
日日鲜、黄腾、七星这几家,都被干倒闭了。
但她如今,还是在硬撑着金美林。
有一说一,卢美琳还是很有能力的,也很有骨气。
可惜,她摊上了一个赌狗老公。
“卢姐,我也没想难为你的。”
“只要你还了钱和利息,那么金美林还有你们家的房子,我们都是不会动的。”
何承钰笑着说道。
卢美琳脸色黑如碳。
还钱?
她现在连收回止损的钱都费劲。
就连她说,谁找回来金老板,奖励五百块的那笔钱,她都是现场忽悠人的。
金老板把卢美琳所有的钱都偷走,拿去炒股了!
“大家都是邻居,合闭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呢。”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卢美琳连忙开口说道。
她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杜红跟进去了。
所以,她打算尽量把时间拖延久一些。
现在说一月,下次她就会说一年……
她打算不停拖延时间,一边赚钱一边还。
“我给你一周时间。”
何承钰开口说道。
“何总,你现在帮我一把,也相当于帮你自己一把!”
“等你哪一天落难了,我也会帮你的!”
卢美琳连忙开口说道。
何承钰笑了,卢美琳找至真园麻烦的时候,她怎么没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
卢美琳找杜红跟砸店的时候,她怎么没想过大家都是邻居?
卢美琳只是知道,她要完蛋了而已。
恶人是这样的,他们得势的时候宣扬优胜略汰、自然法则;他们落难的时候,就开始宣扬做人要讲良心,要心胸宽阔了。
“你……你别太过分!”
卢美琳生气了。
“卢美琳,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求人的是你。”
何承钰开口说道,“你好嚣张啊~”
卢美琳哑口无言,“哼,咱们走着瞧!”
说罢,转身离开了至真园。
“金老板!金老板?”
路上,有人再喊金老板的名字,但就是找不到人。
至真园一楼。
何承钰向着外面走去,听到了外面有人呼喊金老板。
汪明珠站在门口等他。
“走吧小汪,一块去新蘭居吃火锅。”
何承钰走来,笑着说道。
“嗯嗯,走吧。”
“话说,卢美琳路过的时候,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啊。”
汪明珠疑惑问道。
“许是更年期到了吧。”
何承钰笑着说道。
“哈哈哈~”
汪明珠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向着不远处停着的凯迪拉克走去。
司机来到车旁,帮忙打开车门。
何承钰刚要上车,接着蹙眉看了一眼不远处。
不远处。
金美林招牌旁边,楼上窗户外。
金老板站在窗沿上,躲避着卢美琳和店员找他。
“这……金老板!?”
汪明珠震惊抬头看去。
不远处,卢美琳走了过来,顺着汪明珠的目光,看向了楼上窗边。
卢美琳瞬间怒火中烧。
要不是金老板这个王八蛋,她也不至于落得如今的下场!
…
不久之前。
金美林楼梯内。
服务生小宁来到了楼上,在各个房间之间寻找金老板:
“金老板!你在哪儿啊?”
刚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打开屋门,便看到了从窗沿旁边,准备回来的金老板。
“老板娘不在楼下,咱们快跑吧!”
小宁开口连忙说道。
“好,咱们走……”
金老板说着,踩着被雨淋湿的窗台,准备回屋。
“你个王八蛋,你原来在这里,还不赶紧给我滚下来!”
楼下,传来了卢美琳的怒吼声。
“!”
金老板震惊回头,刚好看到楼下,怒视盯着他的老婆卢美琳。
“我……”
金老板话还没说完呢,结果脚下一滑,呲溜一声向后摔去。
同时,他连忙伸手拽住木窗。
这个年代的窗户,是木质窗户,框架很不结实。连接窗户、窗框的铰链,也没有太结实,上面也只是拧了几个螺丝,在木制窗框上。
金老板拽了一下木窗,木窗瞬间被拉的变形,发出嘎子嘎子的刺耳声。
木制窗户只在半当空维持了一会,下一瞬,窗户铰链上的螺丝蹦飞。
窗扇跟金老板一块摔了下来。
“砰!”
金老板人直接摔在了汽车车顶上,车顶凹陷。
“啊啊啊——!”
黄河路上传响一阵惊呼声。
刚准备来车旁坐车的林太,吓得整个人一懵,往后连退几步,脸色发白。
汪明珠看到摔落车顶上,身体都变形的金老板,把她给吓坏了。
汪明珠抱着何承钰,脑袋埋在他怀里,不敢去看。
刚走出至真园的李李,吓得连忙扭过头去,不敢去看那场面。
卢美琳站在不远处,惊恐尖叫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脑子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慌乱无措仿佛脑子宕机了一般。
虽说她嘴上总是嫌弃金老板,骂对方脱底棺材。
但是,他们好歹也是很多年的老夫老妻了。
感情怎么可能没有呢……
这一刻,卢美琳感觉自己心都死了。
老相好坐牢了。
现任老公摔死了,还给她留了一屁股债。
卢美琳感觉自己的生活,简直暗无天日一般,没有一丝希望。
“叮叮叮~”
清脆声响传来,一颗金牙跟一个金戒指,纷纷滚落在了地面上。
卢美琳蹲坐在地上,痴痴的看着老公留给她最后的念想,通红的眼睛强忍着泪水。
脚步声传来,服务生小宁来到了楼下,看到了掉在地上的金牙、金戒指。
小宁看了看不远处,发呆的卢美琳。
连忙弯腰捡起来金牙、金戒指,拔腿就跑。
金老板死了,她之前跟对方是情人关系。
金老板买股票,还是她帮忙买的。
现在不跑,一会可就跑不掉了!
“你给我站住!”
卢美琳怒吼喊道,站起来直接追了上去。
小宁撞了一下林太,林太蹙眉看着对方。
小宁摔倒在地,下一瞬,追上来的卢美琳饱含怒意一脚踢了上去。
卢美琳盯着这个小叁,眼睛之中的恨意简直要溢出来似的。
恨意和怒火,随着一脚又一脚,不断释放而出。
“砰!”
“啊——!”
小宁脑袋被踹了一脚,哀嚎一声。
卢美琳可不管那个,继续踹对方。
“抢我老公的东西,你真该亖啊!”
卢美琳一边踩一边怒吼,“贱人!戒指是我送他的、我送的!你凭什么抢走!”
人们连忙上前拉扯卢美琳,把她向着不远处拽去。
小宁趴在地上,视线内一片红色模糊,身上到处都是伤。
一个路人走来,准备趁乱拿走金戒指、金牙,结果被陆美玲怒视了一眼。
好几个男的拽着卢美琳,都差点没拽的住,卢美琳一脚踹了上去。
“哎呦!”
趁乱抢戒指的路人,被踹了一脚,直接被彪悍的卢美琳吓得,丢掉东西就跑了。
没多会。
两辆救护车赶到,先后将金老板、服务生小宁放到床车上,抬上了救护车。
卢美琳看着红鹭老板娘,捡起来金牙、金戒指,递给了她,放在了她手上。
她攥着戒指,闭上眼睛忍不住低声哭了出来,眼泪滑落。
“何总,金美林和家里的房子,你们收了抵债吧。”
“对不起,我还不了这笔钱了。”
卢美琳哭着说道。
她感觉自己已经没了任何的目标、意义,再也无法努力坚持下去了……
彷佛一座高楼地基毁掉,顷刻崩塌。
卢美琳的心态炸了。
“嗯……”
何承钰叹了声气,点了点头。
接着,看了一眼不远处从湾省来的林太。
“何总,好久不见了。”
林太开口淡然说道。
“好久不见啊林太。”
何承钰笑着打招呼。
他之前去港岛的时候,遇到过很多次林太,两人也坐在一块聊过很久。
“有机会一定会前来拜访,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林太说罢,晦气的瞥了眼卢美琳,转身直接走了。
“真晦气……”
林太不悦说道。
保镖们跟在对方身后。
林太来内地,其实也是想要找个机会,能在内地做做生意,或者放下贷……
这次来沪市,她就是准备找几个借款人,收债务、利息的。
林太走在不远处,突然顿足,回首看了一眼,自己被砸的凹陷的轿车。
“回头记得找她赔钱,拖一天就多要一天的利息!”
说罢,林太冷眼瞥了眼卢美琳,转身离开,消失在夜幕之中。
她才不在乎卢美琳如何。
“走吧。”
何承钰叹息一声,拍了拍汪明珠后背,说道。
车上。
何承钰坐在主驾驶开着车,李李坐在副驾驶,汪明珠坐在后座。
“唉,承钰,你说我们奋斗这么久,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李李靠着车窗,叹息说道。
有人在眼前摔亖,这种事还是很影响人的心情的。
尊重生命、畏惧死亡,是人本能对自己的保护。
“生活本没意义。”
何承钰开口说道。
有些消沉的李李和汪明珠,回首看来。
“但是人们给它赋予了意义,那就不一样了。”
“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活,走预想中的轨迹。”
“也可以不给自己的生活任何定义,虽然偶尔会很无聊,但大部分时间都很轻松开心。”
何承钰笑着说道。
“有点道理,但你才二十多,懂的未免有点太多了吧?”
李李疑惑看着对方。
“道理谁都会讲,但真的能活成自己讲道理中的样子,却很难。”
何承钰开口说道。
李李和汪明珠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这几天李李你先休息几天吧,小汪你请个假吧。”
“休息休息,适当放松下,别让自己精神绷得太紧,不是好事。”
何承钰开口说道。
人精神绷得太紧,是会出事的。
…
翌日。
清晨时分。
“起床啦~”
耳边传来清脆女声。
“让我休息一会……”
何承钰搂着李李,打了个哈气。
昨天他先去了下汪明珠那。
之后,又来了李李这边。
跟李李聊了好久上千万的生意。
他可太困了。
“宝总给你打电话,想要晚上见你一面。”
李李在何承钰耳边说道。
“这是大清早,这么着急干嘛。”
何承钰开口说罢,搓了搓脸,坐了起来。
发了发呆,过了会清醒了一些。
“他想要找券商?”
何承钰开口问道。
“嗯嗯。”
李李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是在忙服饰公司上市的事情了。”
何承钰开口说道,“把西国投名片给他吧,能不能谈成看他自己。”
说罢,何承钰搂着李李。
继续眯觉。
“你呀~”
李李轻笑无奈说道,看着男友的眼里,尽是柔情。
李李闭上眼睛。
依偎在男友怀里,享受着和他独处的时光。
现在她不想去想什么南国投、西国投,亦或是男友在港岛开的投资公司,还是藏在沪市股市里的麒麟会。
她只想永远享受,跟他在一块的幸福感。
…
翌日。
傍晚时分。
新蘭居,二楼。
“听说金美林出事了?”
宝总坐在对面,问道。
“嗯,金老板炒股赔了钱,失误从楼上摔了下来……”
何承钰坐在对面,吃着花生米,说道。
“唉,股市如赌场啊。”
宝总叹息说道,“你觉得服饰公司和卢百,是能顺利上市?”
这个年代,公司上市需要通过上市审核会的审核,名额有限。
“这还需要猜的嘛?”
何承钰笑了,“让服饰公司上市不难,多关注最近内地的ZZ、经济,还有工人失业的新闻。”
“嗯,我明白了,向上市看社会价值。”
宝总点了点头,听出来了何承钰的意思。
“上市这种事不算太重要,不过你要小心上市开盘后续的事情。”
何承钰吃了口涮羊肉,说道。
“你是说强幕杰?”
宝总问道。
何承钰点了点头,“还要小心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