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假如。”
宝总挥手说道。
麻老板看了过来,心虚的看着宝总、何总。
他倒不怕宝总找他麻烦。
但他怕另一位……
麻老板不想听,但何承钰睨了他一眼。
麻老板瞬间就老实了。
“假如麻老板认识一位朋友,而那位朋友呢,又刚好做了笔小生意~”
“不知道麻老板能不能介绍下,我想要他的货。”
宝总拿着酒瓶,绕着桌子慢慢悠悠走,笑着说道。
走到麻老板身旁,酒瓶戳了戳麻老板肩膀。
麻老板吓得肩膀一颤,回头看他。
“麻老板,我说的是你朋友。”
宝总笑着说道,不要代入~
麻老板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他还以为对方要帮他“开窍”呢。
麻老板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以自己的标准看别人。
“咳咳,宝总你开玩笑的吧?”
麻老板强撑着胆子说道。
“哎,麻老板你觉得范总,是怎么把三羊做起来的呢?”
何承钰举起酒杯,笑看着麻老板。
麻老板连忙端酒杯敬酒,酒杯略低一些:
“略有耳闻。”
看了看何总、宝总。
麻老板心里心思百转。
‘看来他们这不是找我麻烦啊,是要谈合作。’
‘不过不能太确定,我们赌不起……’
麻老板心里想到。
“我说假设,咱们说假设,当不得真。”
麻老板先叠了个甲,“我又怎么知道,二位是有诚意的呢?”
“啪啪~”
何承钰拍拍手。
何艮拿着一包沉甸甸的钞票,来到麻老板身旁放下。
“我们这里有四十万定金,麻老板有多少货,我们要多少。”
何艮拍着麻老板肩膀,说道。
“何总、宝总就这么信任我?”
麻老板笑看着他们,“我的货可不少嘞。”
何承钰比了一个二的手势。
麻老板面色一变,他还没说他有多少货呢,对方就已经知道了?
麻老板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看来对方已经调查清楚他了,他在对方面前彷佛没有秘密。
“麻老板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麻老板,你的眼光不会只局限在诸暨一个地方吧?”
何承钰笑着说道。
麻老板敢做敢拼,有胆魄心够狠。
正好一步步接触,收来当狗。
对方如果不愿意合作,那就不用做了。
解决不掉麻烦,就解决掉引起麻烦的人。
何承钰已经搜集到了,麻老板盗窃湖西针织厂技术的证据。
麻老板那个服装厂,管理层松散,秘密保护工作很烂,简直就跟筛子一样……
只要有钱拿,他安排的商业卧底,轻轻松松就能混进去。
改革开放之后的社会,经济飞速发展。
但人心变坏,简直就是做了火箭一样快……
人们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包括背叛。
是送麻老板坐牢,还是收来当狗。
在他一念之间。
麻老板震惊看着对方,还真把他调查了个干净啊。
他攥了攥拳头,但看了看何承钰,又松了松拳头。
他们一群兄弟,也不够对方一个人打的。
“你们什么意思!”
麻老板的兄弟拍着桌子,站起来怒吼道。
“麻老板,不要生气嘛。”
“大家坐下来喝喝老酒,吹吹牛。”
“怎么还急眼了呢?”
何承钰笑看着麻老板,悠然说道。
“就是,大家坐下喝点酒,瞎讲八讲。”
“急什么啊。”
宝总坐在一旁,玩味看着麻老板的兄弟们。
“哎哎哎,都坐下!”
麻老板踹了兄弟一脚,沉声说道。
人家已经给他台阶了。
几个兄弟对视一眼,纷纷坐下。
麻老板这伙子诸暨人。
做生意很野的……
这群人不是谈不好就打架。
他们是谈不好就撕票。
何承钰玩味看着麻老板这群人。
为了利益动手很正常。
比如某果园要拆|迁。
比如催债。
比如卢美琳老相好砸店。
还有老年间,坐火车甚至能遇到扒窗的。
早些年的时候,哪个手里干净了。
“何总、宝总,诸暨你们去过吗?”
麻老板看着对面两人,玩味说道。
“阿宝,要去旅个游嘛?”
何承钰笑看着宝总。
“正有此意。”
宝总看着兄弟,笑道。
“麻老板届时可得好好请个客啊~”
何承钰看着麻老板,笑着说道。
“一定,哈哈哈!”
麻老板忍不住笑了出来。
“时间要差不多啰~”
何承钰看着手表。
接着,看向了对面的金美林。
…
至真园楼下,后门小巷。
一个女孩看着蹲在后门的德牧,吓得双腿发抖。
她是金美林的服务生小宁,卢老板说了,只要她敢混进后厨,把后厨的电闸给剪了。
那卢老板就愿意,让她去当金美林的领班!
但小宁哪里想得到,后门有一条德牧啊!
“汪!汪汪汪——!”
德牧对着小宁,犬吠不止,声音吓人。
“啊啊啊!”
小宁转身就跑,手里的包包都不要了,直接扔在了地上。
包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作案工具掉了出来。
“乖~”
潘经理走出后门,搓了搓德牧脑袋。
拴在后门的德牧,脑袋蹭了蹭潘经理的裙子。
潘经理戴上手套,来到不远处,弯腰将装着作案工具的包包捡了起来。
…
金美林。
“老板娘,老板娘死哪儿去了!”
崔老板坐在桌前,生气拍着桌子。
“哎呦哎呦,消消火嘛,什么事情啦~”
娘里娘气的金老板走来,捏着兰花指说道。
“消气?饭里面吃出这么长的头发,你让我消气!”
崔老板怒吼拍了下桌子,身旁的李老板拿着筷子,挑出了一段很长的头发。
“咳咳,菜里面不小心有头发不是很正常的嘛。”
“我让后厨给你换一道菜!”
金老板连忙说道。
“妈了个巴子的!放你*的狗屁!”
崔老板感觉智商被人摩擦了,气的老家方言都说出来了,他一脚将金老板踹翻在地。
“老子走南闯北,哪儿的饭馆没吃过。
有点头发我也能理解,大家都是讨生活的都不容易,但还真就没吃过你们这么长的头发!”
崔老板说罢,拿过来头发捋直了,“你大爷的,你们家厨子长发及腰啊!”
金老板坐在地上,呜呜咽咽委屈的不行,被吓坏了。
“怎么了怎么了?”
卢美琳连忙着急跑来。
“卢老板,这个你怎么讲?难道你自己亲自颠大勺了?”
崔老板拿着手里的女人长发,开口生气说道。
“你找茬?”
卢美琳看着那么长的头发,也急眼了。
看看那又长又直,还很细腻柔顺的女人头发,她觉得对方在侮辱她的智商。
她卢美琳是短烫发啊,欺负老实人嘛不是!
“我找茬?好好好,你们自己饭里面有头发,还赖顾客是吧!”
“这饭我还不吃了!”
崔老板说罢,将头发甩开,直接将餐盘反扣在桌面上,怒吼道,“走!”
一桌子的朋友纷纷起身,跟着崔老板一块走。
“哎哎,你站住!”
“我算看出来了,你是想吃霸王餐啊!”
卢美琳生气喊道,一把将崔老板推了个踉跄。
“卢老板,你们这饭菜里怎么还有苍蝇啊!”
一个客人大声喊道,拿着筷子挑出了一只苍蝇。
“你也想吃霸王餐?”
卢美琳面色不善看了过去。
这什么天啊,竟然有苍蝇,不是侮辱她智商嘛!
下一瞬。
金美林店内灯光突然熄灭。
“这是什么破店啊,吃着吃着饭还停电!”
“金美林完蛋啦,走了走了!”
“走走走,吃个饭还受气,以后再也不来了!”
店内瞬间吵了起来,有的骂街,有的摸黑往外走想逃单……
“愣着干嘛,都给我把门关好,所有出去的人都得拿凭据!”
卢美琳怒吼道,踹了一脚金老板。
服务生连忙拿来手电筒,拦在店门口。
门外。
路过的行人们,还有附近的老板娘们,一个个看着金美林指指点点。
“完了完了,金美林这是要完了呀。”
“就是,谁曾想金美林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这个至真园不好惹哦……”
老板娘们谈论着金美林和至真园,接着纷纷看向至真园。
没一会。
派出所的人到了。
“不会吧,难道是至真园对金美林做手脚,被人家抓到把柄了?”
日日鲜老板娘说道。
“是停在金美林门口,这不对啊……”
红鹭老板娘小声说道。
没多会。
金美林的服务生小宁、老板卢美琳,因为准备对至真园进行破坏的行为被发现,证据都被找到了,便直接被带去了派出所。
至于金美林的电闸被拉,卢美琳临走前,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她不是没怀疑过小江西,但她想想小江西当初给她跪下的样子,就觉得对方没这个胆子。
小江西当时尊严都丢尽了,又是把金链子还回来,怕她报复,又是给她跪下……
这种毫无尊严的人,她不觉得会有什么胆量、出息。
至真园。
楼上。
何承钰和宝总,送走了麻老板。
汪明珠跑到了何承钰身边:
“对面金美林又出事了,据说有人饭里面吃出了头发,电闸还坏了。”
“好好的饭店开着,整天出破事,搞啥百叶结呀,乱来!”
何承钰笑了笑。
金美林要找他们至真园麻烦,他们自然要礼尚往来了。
“说不定人家想关店回老家养老了。”
何承钰笑着说道,接着看向宝总,“阿宝,改天见。”
“好,那我就先走了。”
宝总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何承钰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对面的金美林。
“我听说,金美林的卢美琳、服务生小宁都被带走了啊。”
汪明珠站在何承钰左边,说道。
“初至黄河路,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有些态度,还是要传达过去的。”
李李走来,站在何承钰右边,双臂环抱俯视着金美林,说道。
何承钰俯视着楼下,二女跟着看了过去。
金老板跑出了金美林,来到报亭旁边,掏出一些钱,问了景秀一些事,接着抬头看了眼至真园。
街上,报亭。
“破坏我们电闸的,是不是至真园?”
金老板直接将钱递了过去,问道。
景秀笑看着金老板,“看过《倚天屠龙记》嘛?”
“你想表达什么?”
金老板疑惑看他。
“布袋和尚——说不得~”
景秀笑着说罢,将钱推了回去。
“呃……”
金老板哑口无言,但他总感觉,这事就是至真园干的。
因为他老婆刚找人,要去破坏至真园的电闸,结果他们金美林电闸就坏了……
楼上。
“看来这金美林,就剩下最后一招了。”
李李俯视着楼下,说道。
“随他的便。”
何承钰毫不在意说道。
他们至真园来黄河路做生意,免不了要跟其他店家,会有利益争端。
要是怕这些老板娘,他们就不来了。
不久后。
何承钰来到楼下,送汪明珠回家。
金老板站在不远处报亭,焦急的没法,嘟囔个没完:
“怎么办怎么办,美琳不在了,我又没本事,难道要我去找杜红跟?”
嘟囔到一半,看到了何承钰,以及他身后的李李和汪小姐。
金老板连忙故作镇定,小声嘀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慌不慌……”
“那我先送小汪回去。”
何承钰无视了金老板,对女友李李说道。
“嗯,好的。”
李李微笑颔首。
何承钰打开车门,跟汪明珠上车。
司机开车。
“那个金老板嘟囔什么呢?跟个娘娘腔似的。”
汪明珠坐在后座,吐槽道。
“兵来将挡挡不住,水来土掩淹死他。”
何承钰开口吐槽道。
“噗哈哈~”
汪明珠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久后。
某家属楼下。
一辆凯迪拉克停在楼下。
“那我就先回去啦,啵~”
汪明珠说罢。
亲了下他。
“嗯嗯,早些休息,过几天我跟你过来,看望下二老。”
何承钰伸手拍了拍汪明珠的颀长大腿,笑道。
“知道啦。”
汪明珠笑着点了点头。
说罢,打开车门,汪明珠下车向着家属楼跑去了。
“开车,去进贤路。”
何承钰坐在后座,淡然说道。
“好的。”
司机回应一声,发动轿车。
…
进贤路。
夜东京门口。
一辆凯迪拉克缓缓停下。
司机连忙下车,帮何总打开车门,手放在车框上防磕。
何承钰下车,来到夜东京门口,推开屋门走了进来。
“叮铃铃~”
屋门打开撞动风铃,清脆作响。
坐在屋内,吃着泡饭的宝总,回首看来,“来了。”
“嗯。”
“让我也常常大名鼎鼎的宝总泡饭。”
何承钰来到一旁坐下,笑着说道。
“哎哟,稀客啦。”
“我这就去准备。”
玲子笑着说道,转身走开了。
“陶陶,说一下牯岭路的情况吧。”
宝总开口淡然说道,帮何承钰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