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西河。
“润叶,你说你有四跟额说,到底是撒四嘛?”
孙少安跟着田润叶,一路来到了河边,疑惑看她。
“少安哥,你、你先坐吧……”
田润叶犹豫的看着孙少安,接着自己先坐在了河边的石头上。
“你这到底有撒斯情嘛。”
孙少安坐在一旁。
田润叶连忙躲开,坐在了对面。
孙少安沉默的看了一眼田润叶,心中了然。
昨天,他记得好像看到了,田润叶坐在何承钰的吉普车上。
那这么看来,他心里有了答案。
田润叶应该是看上何承钰了。
“那额可就说了,额二妈给额寻了个人家。”
田润叶开口说道,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人家?还有这四啊,额怎么不知道啊。”
孙少安笑着说道,掩饰着心里的悲伤。
这么多年的感情,结果说散就散,谁心里能好受啊。
不过,实施情况下,绝大部分的感情,确实打不过时间的流逝,还有距离的相隔。
便是因此,才显得传说故事里的爱情更为伟大。
“嗯嗯,额觉得这四得跟你说一哈,他你也不陌生……”
田润叶低着头,小声说道。
“是承钰啊……”
孙少安迟疑了一下,说道。
田润叶仰头诧异看他,“你、你都直到咧?”
“莫法啊,额都看到咧。”
“承钰好,他挺好的,各方面都比额好,额祝福你们。”
“你们都在县城有工作,一个是老师,一个是给个县长都不换的司机。”
“挺好的,你们挺般配的。”
孙少安看着田润叶,叹了声气说道。
田润叶愣了愣,本来还想解释什么的。
田润叶没打算就这么放弃她和孙少安的感情。
她还打算,和孙少安说好了,回头就去拒绝了何承钰。
不然的话,她就不是田润叶了。
田润叶对待感情,一向很专一、忠诚的。
认准了一个人,她就算是等上对方十几年,她都愿意。
“你、你都看到了?”
田润叶诧异问道。
孙少安点了点头,失落低头。
“不、不是你像的那样的。”
“他、他就只亲了下额的额头。”
田润叶连忙解释。
“啥!?”
“额滴老天爷啊,你啥话也别说了。”
孙少安听了这话,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只知道,田润叶上了何承钰的吉普车。
但真的没想到,还有这些事啊。
孙少安感觉自己好委屈。
他都愿意祝福他们了,愿意放手了。
毕竟,何承钰是他最好的朋友。
更何况,这些年他也没主动找过田润叶。
他和田润叶本来也没有什么的。
结果,姐们儿怎么还故意气他啊!
田润叶喊了好几次孙少安,孙少安都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路失魂落魄的沿着原西河走远了。
“孙少安,额说话你听见没啊!”
田润叶连忙追了上来。
“听听听,你让额听啥啊,额知道自己不中用,没撒本事,奏四个乡下种地的农民。”
“你跟承钰那是郎才女貌,般配滴很。”
“额祝福你们还不行嘛,你以后就别再来找额了,你就老老实实的跟人家承钰过日子不好嘛。”
孙少安生气的推开田润叶,接着转身直接走了。
“孙少安,额是来跟你解释误会的,你这四不要额了!?”
田润叶哭着看着对方,生气喊道。
“要撒要,额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你以后少麻缠额,额不想让承钰误会!”
孙少安一边走,一边生气喊道。
…
不久之后。
原西县城外。
一辆吉普车缓缓行驶而来。
何承钰将车停在土路边,看了一眼站在路边,穿着破旧棉袄,戴着头巾,双手插在袖子里的孙少安。
“上车吧。”
何承钰开口说道。
看对方的眼神,都能知道是来找他的。
那想打人的眼神,遮都遮不住。
别看孙少安,在田润叶面前,表现得一副很宽容的样子,对这事儿完全不在意。
但是,他心里面实际上恼火得很。
但是,一想到这是家里面长辈安排,才发生的事。
孙少安又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得忍着,这是也不完全怪何承钰、田润叶。
说难听点,像是田润叶这样的家庭,她根本就没有违抗父母安排的选择。
田润叶很孝顺的,父亲不让她和谁结婚,她就算嘴上不乐意,行动上也得听父亲的。
“唉。”
孙少安叹了声气,坐上了副驾驶位,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一脸苦命相的看了过来,“聊聊?”
“聊聊吧。”
何承钰点了点头,甩手将朋友送的香烟,扔给了孙少安一包。
“你说你给额这干啥,额都不好意思打你了。”
孙少安苦笑调侃道。
实际上,他压根没打算跟何承钰动手。
孙少安可不想看到,田润叶为了何承钰,生气骂他的场景。
从他挑起这个家的担子开始,孙少安就明白,很多事都由不得他了。
弟弟要上学,他和老爹干活,还要养活奶奶、妹妹。
也因此,孙少安只能待在乡下种地。
而田润叶也不愿意,放弃她在城里的工作。
孙少安早就明白,他和田润叶不太可能走到一起。
以前的时候,只是心里还仍有一丝幻想罢了。
“呵呵。”
何承钰发动汽车,无奈轻笑。
孙少安倒是能打得过他再说吧……
至于送香烟,主要是他本人并不抽烟。
与其自己留着,还不如送人。
一举两得了属于是,香烟送出去,他就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健康,还能获得好人缘~
“你喜欢润叶啊?”
孙少安拿出洋火柴,吊着香烟点燃,吧嗒一口问道。
“嗯。”
何承钰点了点头。
“啥时候?”
孙少安开口问道。
“见到她的第一眼啊。”
何承钰开口说道。
“啊?那你不说……”
孙少安愣住了,无语说道。
害得他爱而不得,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以前太小,所以不懂什么是喜欢吧。”
何承钰开口说道。
事实也是这样的,他的同位体小的时候,身边到处都是十里八乡的漂亮小姑娘。
这年头的漂亮姑娘,那真就是纯素颜的美女,不存在一点化妆的痕迹。
选择太多,再加上心智不成熟,那个时期的青年,是搞不懂什么叫做喜欢与爱的,而且还会很迷茫。
其实,穿越前,他小时候也这样。
看见一个漂亮的就会马上喜欢上人家。
隔一阵见不到了,又看到了个漂亮的,又会马上转移目标。
“额不知道什嘛是喜欢,额就知道,俩人看对眼了,那就不用那么遮遮掩掩的,直接说就是了。”
孙少安连忙开口说道,“你啊就是书读多了,死矫情。”
“对,我也这么觉得的。”
何承钰点了点头。
“嘿,你还对……额真想锤死你!”
孙少安气不打一处来。
何承钰听此,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来了他来了,西北锤王带着他的经典名言来了。
可惜,第一句“额真想锤死你”不是对贺秀莲说的,是对武术宗师何承钰说的……
其实,何承钰对待恋爱的看法,也是喜欢就不要遮遮掩掩、畏畏缩缩的。
喜欢就大大方方的上去搭讪,毫不掩饰的追求就行了。
“笑笑笑,你还笑!”
孙少安无奈谈起,“算了算了,你是真心喜欢润叶就行了,额也不多说啥了,以后对她好点就行。”
“嗯嗯,那你下车?”
何承钰笑着说道。
“额真想锤死你!”
孙少安没好气的说道。
这家伙太畜牲了吧。
他都退步了,结果要半路给他扔下去。
“开玩笑的,我听说你们家出事了啊?用不用我帮帮忙。”
何承钰开口说道。
“是有点事,额差点忘了那个二流子姐夫王满银的事情了。”
“他之前贩卖老鼠药,说是‘投**把’。”
孙少安开口说道。
“那行,回头我帮忙找找关系,给说一下。”
何承钰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觉得,你至少要晾晾王满银,这个二流子总是闯祸,你不可能以后一直给他的麻烦擦屁股。”
“晾一晾王满银?”
孙少安看着何承钰,连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