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承钰为难的看着池塘,抖机灵说道,“你看着锦鲤,多好看啊。”
朱喆搂着他的胳膊,低头看着小池塘里的色彩缤纷的锦鲤们。
池塘不大,但是里面各色的锦鲤,却总能让人静下心来。
在池塘旁休息一会,吹吹夏风,乘乘凉,拿点东西微微锦鲤~
“锦鲤好胖啊,不知道好不好恰……”
一旁,一个熊孩子小声嘟囔。
何承钰和朱喆无语看来,很煞风景啊这话……
…
旦苑餐厅。
说起恰饭,何承钰就不得不带着朱喆,来复旦邯郸校区最大的食堂,进进货了~
虽说刚入学没多久,对学校其他区域探索的还不够全面。
但是,食堂嘛……
这可是何承钰每一世进入不同大学,必不可少的经典节目——干饭啊!
何承钰为自己和朱喆,各要了一份片皮鸭、一份米线,顺便又要了一点点粤菜……
两人找了个座位,坐下一块吃饭。
“你们学校食堂真好啊。”
朱喆坐在一旁,开口说道,有点羡慕、
“我感觉还行吧。”
何承钰笑着说道。
在他吃过的几个名校餐厅的饭菜里。
他感觉目前这家,算是比较垫底的水平了。
另外一提,本校食堂高峰期只对校内师生开放。
外人进餐,需要交百分之五十的搭伙费。
只能说,对外人而言,不值……
当然,对校内人而言就不一样了,食堂有专门提供给学生的打饭窗口,会有补贴。
“哎,一会儿去看电影怎么样?”
何承钰吃着饭,看着朱喆问道。
“呃,要不还是算了吧,今天过来,其实是有事要跟你说的。”
朱喆看着何承钰,开口说道。
“是有什么事儿吗?”
何承钰看着朱喆,关心道。
“我打算回老家一段时间。”
朱喆仰头看着何承钰,开口说道。
“就这啊,回就回去呗,难道还要我跟着你一块回去,见见你爸妈啊~”
何承钰笑着调侃道。
“臭不要脸,谁说要带你回家了!”
朱喆脸色微红,白了他一眼,低头搓了搓微烫的脸颊。
…
傍晚时分。
JA区。
沪市站。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
朱喆站在火车站外的广场上,仰头看着何承钰。
“嗯嗯,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家给我打电话。”
何承钰低头看着朱喆,开口说道。
“知道啦,快回去吧。”
“别宿管阿姨锁门,你可就要睡大街了~”
朱喆看着臭弟弟,调侃道。
“对了,什么时候回来?”
何承钰看着朱喆,开口问道。
“呃……应该用不了多久。”
朱喆犹豫低头,小声说道。
“嗯,那我等你回来啊,走了。”
何承钰笑着说罢,转身走了。
“唉……”
朱喆叹了声气,看着对方的背影渐行渐远。
接着,转身走进火车站内。
来到购票大厅。
朱喆站在队伍后面,排队买火车票。
朱喆被酒店开除了。
朱喆手里没什么钱,就连买票的钱,都是找沈姐借的。
被开除了就不能再住公司的宿舍了。
朱喆没地方住,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没办法,她只好回老家待一段时间,之后再慢慢找工作……
不过走之前,她还是想再见一见,一直挂念在心里的男生。
迷茫的抬头看着显示着时间的LED显示屏,朱喆又回头看了看车站外面,有些不舍。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回到这座城,见到那个人。
对方是内地顶尖名校的高材生,家境优渥。
她只是一个小城市来的,一个毫不起眼的打工妹而已,连职高都没上的完……
小的时候,朱喆是看不懂电视里演的爱情剧的,不理解大人们到底在苦恼、拧巴些什么。
现在她好像懂了,他们完全就是两种不同世界的人。
一个是有着大好前途的名校学府天之骄子,一个是于底层为了生计苦苦挣扎的小透明。
对方可以随便任性,但她只是任性的多请了几次假,烦了点错,就被小经理开除了……
“小姑娘,小姑娘?发什么呆呀,不买票别碍事的呀!”
身后,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女声。
“啊啊,对不起……”
朱喆回过神来,身前已经没人了。
坐在柜台内,玻璃窗后面的柜员一脸的不耐烦,身后的人们也在不断催促。
“我去……城。”
朱喆一边说出老家的县城名字,一边准备掏出身份证。
“没坐票了,站票要嘛?”
柜员开口问道。
“可以可以。”
朱喆点了点头说道。
“身份证。”
柜员开口说道。
朱喆伸手将身份证,通过窗口递了过去,伸手掏钱。
朱喆愣了愣,她记得之前把钱放在口袋里了……
“你到底买不买啊,别碍事好吧!”
身后的大妈不耐烦的喊道。
“对、对不起……”
朱喆连忙伸手拿来身份证,转身连忙走了,不停的看着地上,找着自己一不小心弄丢的钱。
不久之后。
火车站外。
落地窗边。
“咕噜噜……”
朱喆伸手捂了捂发出抗议声的肚子,忍不住埋头哭了出来。
被炒鱿鱼了,口袋里没钱了租不起房子,没办法再留在这座城,陪着喜欢的男生。
回家前用公共电话给家里打电话,结果被母亲骂了好久……
离别浓浓的不舍,以及钱被人偷了,连一张站票都买不起了……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如山一般的委屈压在背上,崩溃从一片鸿毛落下开始……
“呜呜呜……”
朱喆抱头痛哭。
周围的人们行色匆匆,时不时有人好奇的看过来,但又为了生计奔波赶时间,快步向着入口处赶去。
这世上可怜的人海了去了,见得多了,也就不见怪了。
当年,月月在外地混的时候,没钱租房住过老板那又潮又热不见光的仓库,月底还被恶意扣薪。
租不起房子想回家,甚至还在火车站里睡过觉。
没钱没地方住,只想早点进火车站蹭个地方歇会,还被检票的柜员调侃……
进了站,晚上睡一会儿就会不安的醒来,根本不敢深入睡眠。
火车到了,在车厢里站了好久好久才到老家,心里委屈也不敢跟家里人哭诉,省的老爹又说这孩子咋这不争气,他们年轻时候如何能吃苦……
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呼啸,吹得衣服咧咧作响。
豆大的雨点不断滴打落下,朱喆哭的好大声。
她讨厌雨天!
对于家境优渥,无忧无虑的人而言,雨天是很适合睡觉,适合聚餐吃火锅的时候。
但对她而言,这就是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心情糟的不能再糟了。
脚步踩动水洼的声音渐渐传来。
头顶上的大雨被挡下了一部分。
朱喆一边哽咽,一边抬头看来。
高大的身影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柄雨伞为她撑起。
大风吹动着对方的衣衫,咧咧作响。
何承钰弯下腰来,将外套脱了下来,帮朱喆披上,将她拥入怀中暖和暖和。
“不是说好了要走嘛,这是舍不得我了?”
何承钰开口柔声说道。
“呜呜呜……”
朱喆抱紧了何承钰,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好了好了,不知道的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何承钰苦笑说道,“先去吃饭好不好?”
“嗯嗯……”
朱喆依偎在他怀里,哽咽着颔首。
…
富民路,来福楼火锅店。
包厢内。
“咕嘟嘟~”
朱喆披着何承钰的外套,拿着服务生送来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雨水。
一旁,传来火锅汤水翻滚,咕嘟嘟的声音。
白色水汽缓缓蒸腾,氤氲灯光穿透白色水汽。
“可以跟我说一说了吗?”
何承钰帮朱喆倒了一杯热茶,递来说道。
“我、我被炒鱿鱼了,没地方去就想着先回老家……”
“结、结果……阿嚏!”
朱喆说带一半,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样好点了吗?”
何承钰伸手揽着朱喆的纤腰,将她拥入怀里,伸手搓了搓暖和暖和。
“嗯嗯……”
朱喆声音打颤的回应一声,依偎在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