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咳,坐不住啊。”
“忙习惯了,突然闲下来了,真受不了。”
马魁开口说道。
“哎,爸你觉得闲得慌啊?”
“这简单啊,回头了,你直接帮帮妈干干活。”
“什么洗衣裳、打扫卫生、缝缝补补、做饭烧水,你都替妈做了得了。”
何承钰开口笑着说道。
“就是就是,咱家的家务活,要不你都包了好了。”
马燕看着老爹,开口笑着说道。
“嘿,这说着说着,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咋咳使唤上我了?”
马魁开口无语说道。
何承钰跟马燕对视一眼,纷纷笑了笑。
“行吧行吧,素芳以后你也别干什么家务了,我在家我做,燕子在家燕子做。”
“你也少干点活,日子轻松点不好嘛。”
马魁看着媳妇王素芬,说道。
“哎,不说我不说我,燕子、承钰,过完了年你们也该能结婚了吧?”
王素芳开口问道。
“我们过完年二十了。”
“我倒可以了,承钰哥还得再等两年。”
马燕开口说道。
这年月,内地的合法结婚年龄,男22,岁,女20岁。
“那就把这小子踹了,我看着眼烦~”
马魁开口调侃道。
“妈,你看看吧,这说的什么话啊!”
马燕开口说道。
“不会说话就闭嘴!”
王素芳瞪了一眼马魁,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嘶,疼疼疼~”
马魁痛呼一声,连忙求饶。
何承钰和马燕对视一眼,纷纷笑了。
这家里面,唯一能够压制马魁的,也就只有王素芳了。
不久之后。
吃过饭。
何承钰和马燕,出门溜达去了。
“老马啊,喝点水吧。”
“暖和暖和。”
王素芳将茶杯递给马魁,开口说道。
“哎。”
马魁伸手,接过水杯。
“对了老马,我觉得沈大夫这人不错啊。”
王素芳看着马魁,开口说道。
“嗯,是挺好的。”
“人长得好看,有文化,工作又好,你说她这人咋这么大岁数了,还没结婚啊?”
马魁开口说道,喝了口水。
“咳,还能为啥,以前年轻的时候,沈大夫还要带孩子,养着承钰这孩子。”
“那时候她身边有孩子,没人敢跟她过日子。”
“现在承钰长大了,沈大夫岁数也大了,兴许也是累了,不想找了把。”
王素芳开口说道。
“哎,沈大夫可惜了啊。”
马魁开口叹气说道,“不过承钰这孩子也是命好,遇见了沈大夫,不然当年……唉,不提了不提了。”
“老马啊,你说要是哪天我走了,要不你就跟沈大夫凑活过过吧……”
王素芳开口,小声说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呸呸呸,晦气!”
马魁生气说道,“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再说了,承钰这孩子,以后就要跟咱家燕子结婚了,你这让我怎么做人啊?”
“哎,不提了不提了。”
王素芳点了点头,说道。
…
翌日。
中午时分。
大院内,沈家。
“我回来了。”
屋门打开,何承钰走进家门,开口喊道。
“承钰回来啦,快洗洗手,坐下吃饭吧。”
沈秀萍笑着说道,端着午饭来到客厅,放在餐桌上。
“干啥去了?”
马燕坐在桌前,看着何承钰,开口吐槽道。
今天马魁和王素芳,去医院去了。
马燕来他们家吃饭。
现在他们两家人,亲的跟一家人似的。
两家经常会凑到一块吃饭。
“咋滴,我们家的饭好吃不?”
何承钰洗了洗手,走了过来,坐在马燕身旁,笑着说道。
“好吃,沈姨做的饭,好吃的不得了~”
马燕开口笑着说道,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猪肉,递给了何承钰。
“以后得喊妈。”
何承钰开口说道。
“咳,喊啥都一样,不用在乎那些啊燕子。”
沈秀萍看着马燕,笑着说道。
“妈。”
马燕看着沈秀萍,笑着说道,“我多喊一声,以后你天天给我做饭吃好不?”
“哎,好,那太好了。”
沈秀萍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
马燕觉得,人家沈大夫把她未婚夫抚养成人,也挺不容易的。
她就喊一声妈而已,这有什么的。
等到以后,她和何承钰结婚了,也得给对方的父母养老的。
“我听说,这路通了啊?”
沈秀萍坐在桌前,看着何承钰,问道。
“哎,已经通了,我们这趟列车马上也就要恢复运行了。”
何承钰开口说道。
“这都快过年了,那到了过年的时候,你们放不放假啊?”
沈秀萍看着干儿子、准儿媳,问道。
“我们国营店大年三十也是照常营业的。”
“不过大年初一那天会歇一天。”
马燕开口说道。
“挺好挺好,陪陪家人,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就挺好的。”
沈秀萍笑着说道,看向干儿子。
“我们单位的话,看情况,应该能放假……”
何承钰心里没底的说道。
“应该”……那就是很可能不放假了~
就算是大年初一那天,他们真的放假了。
到时候春节当天,当地要是出点什么事情。
比如比较严重的案子。
那他们那就都得回去加班。
…
翌日,何承钰和马魁等人,恢复上班。
结果,他们抓小偷的时候,马魁被撞到了,摔伤了腰,回家养伤去了。
马家。
“要我说啊,爸你就早点退休好了。”
“你这现在岁数也大了,老胳膊老腿的,要是磕到伤到,我跟妈在家不得担心死啊。”
马燕帮老爸贴着膏药,开口说道。
“你这闺女,说啥呢?”
马魁趴在床上,开口生气说道,“我跟你说,你老爹我现在,还正是壮年呢,就何承钰这样的兔崽子,我一个能打三个,抓小偷受伤?不可能!”
“嘴硬,你就嘴硬吧。”
马燕开口吐槽道。
啪的一声,马燕突然猛地将膏药拍在了马魁的腰上。
“哎呦哟,疼疼疼,你轻一点啊,我这后背又不是铁板子。”
马魁开口哎呦说道。
“这会儿又知道疼了。”
马燕开口吐槽道。
“哎,谁说不疼啊,但我能有啥法,咱家要过日子,你妈要看病。”
“我光靠你一人养家?那也不现实啊。”
“撑着吧,你也少说些建议我退休的话。”
马魁开口叹气说道。
“不还有我和承钰哥呢嘛。”
马燕开口小声嘟囔着。
“你们俩结婚,那还得等好一阵子呢。”
“现在你们还没领证,就还不是两口子。”
“这时候我伸手给人家承钰要钱,那像什么话啊?我这不成卖闺女了嘛。”
“不成不成,我老马还要脸呢。”
马魁挥了挥手,连忙说道。
…
几日之后。
马魁稍微休息了几天,便马上回到了乘警队,恢复工作了。
有些老一辈的父母是这样的。
忙忙碌碌累了一辈子,突然得了空,又感觉闲的浑身不自在。
宁阳至哈城火车上。
餐厅车厢内。
何承钰和马魁,坐在餐桌前吃着饭。
今天小胡没来上班,有事请假了。
小胡去相亲去了。
其实,之前小胡也经常请假。
说实在话,何承钰和马魁,把小胡和汪新一对比,他们突然反而觉得,汪新人还蛮不错的~
至少,工作态度这方面,汪新要积极多了。
“爸你这也真是的,能在家多休息几天,就多歇几天呗。”
“干嘛那么着急回来上班。”
何承钰开口吐槽道。
“咳,歇也是一天,累也是一天。”
“我这突然闲下来啊,就有点坐不住。”
马魁开口说道,“再说了,小胡请假回去了,我总不能留你一人值班吧,那多累啊。”
“你不骂我,那都是烧高香了~”
何承钰开口吐槽道。
“那也得你犯错啊。”
马魁开口说道,“对了,汪新这小子,现在红阳县那边干的咋样啊?”
“挺好的,之前我们聊过,比之前有长进了很多。”
何承钰开口说道,“汪新最近,抓了一个骗钱的骗子,目前又破解了一个小老板,专门坑顾客的小套路。”
“嗯,不错啊,这小子现在学会动脑子了。”
马魁笑着说道,点了点头。
脚步声传来。
一个男人走来,坐在对面,拿着酒瓶子,灌了一口酒,长长的叹了声气,“唉!”
马魁跟何承钰,瞅了一眼对方,觉得眼熟。
“卢学林?”
何承钰看着对方,开口问道。
“你是……小何同志?”
卢学林看着何承钰,惊讶说道。
“这怎么又喝上闷酒了啊?”
何承钰看着卢学林,笑着问道。
“唉,一言难尽啊~”
卢学林叹了声气,将酒盖子拧好,放回了包里。
“怎么着,整两口饺子尝尝?”
何承钰把饭盒推了过去,笑着说道。
“这不好吧……”
卢学林犹豫的看了一眼饺子,咽了咽口水,说道。
“咳,相逢即是缘,别那么见外。”
何承钰笑着说道,“整两口。”
“哎,谢谢。”
卢学林接过何承钰递来的新筷子,拿着筷子夹着饺子,尝了一口。
说实话,喝了半天的闷酒,肚子里没货,他肚子也挺难受的。
“跟对象吵架了?”
何承钰看着卢学林,问道。
“别提她了,提起她我就来气!”
卢学林生气说道,又拿出了酒瓶子,拧开盖子,准备灌酒。
“哎哎哎,小伙子,你这么愣喝酒可不行啊。”
“这么喝可是要喝坏身子的,吃点饺子。”
马魁开口说道。
“唉……”
卢学林一个劲的叹气,看了一眼何承钰,想跟朋友聊聊,但又不太敢跟他聊自己的想法。
唉声叹气个没完没了。
何承钰刚想说点什么。
卢学林抄起来公文包,起身就离开了包厢,连自己的酒瓶子都不要了。
“嘿,老马、小何,你们可以啊,上班的时候还敢喝酒。”
老陆端着饭盒走来,开口吐槽道。
“哪儿能啊,这不是我的,是之前一个乘客落这儿的。”
何承钰开口说道,“我给人家送回去。”
说罢,何承钰吃了几个饺子,站起身来,拿着酒瓶子,追了出去。
…
某车厢内。
“行了,你也该下去了。”
白玉霞看着自己的对象路人哥,开口说道。
“要不我再陪陪你吧,我有点放心不下。”
路人哥看着白玉霞,开口说道。
“咳,这能有啥不放心的啊。”
“到时候我就跟他说清楚了事情,彻底跟他断了关系,不就好了。”
白玉霞看着对象,开口说道。
白玉霞,是原来卢学林的未婚妻。
后来,白玉霞跟卢学林,因为异地工作,想让对方为了自己,而舍弃对方的工作,来自己的城市生活一事,闹了矛盾。
也因此,俩人差点因此分手。
后来,卢学林也不知道为什么,白玉霞突然就跟他和好了。
也不说,让他舍弃工作的事情了。
那时候卢学林就感觉很奇怪,不过事情变好了,他也就没多想。
就在前几天,卢学林想去海城看望未婚妻白玉霞的时候。
他凑巧看到了,白玉霞跟另一个男子,手拉着手走在街上的画面。
卢学林和白玉霞谈了好多年了,他知道白玉霞没有什么哥哥、弟弟,白家只有几个姐姐……
也因此,卢学林明白,白玉霞出轨了。
在这根本没有任何误会!
不远处,人群中,
卢学林生气的看着白玉霞,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伸手,准备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自己精心准备好的瓶子。
卢学林伸手掏了一下兜,愣了愣。
接着,回首看去。
何承钰站在卢学林伸手,手里拿着,从卢学林公文包里面,掏出来的瓶子。
瓶子是那种输液用的瓶子,里面装着暗黄色的东西。
看着应该是liu酸一类的东西。
“怎么着,咱们唠唠啊?”
何承钰看着卢学林,开口说道。
“你还给我!”
卢学林开口喊道,伸手就要从他手里抢回来自己的瓶子。
“砰!”
何承钰抬起膝盖,对着卢学林肚子直接顶了一下。
“呜!”
卢学林痛的闷哼一声,虾米弯腰。
“清醒了吗?”
何承钰开口问道。
“我……”
卢学林还要伸手去抢东西。
“走吧。”
“咱们好好唠唠吧。”
何承钰开口说罢,拽着卢学林,就向着另一节车厢赶去。
说实在话,何承钰觉得卢学林这么做不值当。
卢学林是个高材生,有文化有前途,以后发展大有可为。
何承钰认识他,也了解卢学林。
这么好的一个人,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舰货,而赔掉自己的未来与幸福。
何承钰不觉得白玉霞是什么好人。
如果有机会,身份合适,他都想替老卢骂两句这个*子。
卢学林跟白玉霞谈对象,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结果,这个白玉霞,又想要卢学林的好。
又想要另一个人的陪伴。
…
不久之后。
餐厅车厢内。
何承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脸生无可恋的卢学林。
马魁坐在一旁,翻了翻卢学林的公文包,找到了一个暗红色的小瓶子。
拧开,闻了闻,马魁蹙了蹙眉,看向卢学林,“DD畏?”
卢学林沉默的点了点头。
“何必呢。”
何承钰坐在对面,无语说道。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就要赌上自己的前途和名誉,还想着轻生什么的。
这在何承钰看来,是这世界上最最最蠢的行为了,没有之一。
人这一辈子不容易的,没有谁会比自己的命,和自己的幸福更重要了。
何承钰拿起卢学林的工作证件,看了一眼。
“哈城第一化工厂,工程师?”
“你这工作也不错啊,靠脑子吃饭的,脑子怎么突然就糊涂了呢。”
马魁瞅了一眼工作证件,开口说道。
“学习好,不代表脑子没问题。”
何承钰开口怼道。
有些人学习好,但学了半天,脑子学坏了~
攥牛角尖,攥死胡同的人里,有一大部分都是文化分子。
“咋的,你对象不爱你了,你就要拉着她见阎王啊?”
何承钰看着卢学林,开口问道。
“哎呀!”
卢学林生气闷哼一声,拍了下桌子。
也不只是心里难受的,还是羞愧的。
“家里还有人不?”
马魁看着卢学林,问道。
“有,我爸妈都健在,家里还有几个兄弟姐妹。”
卢学林开口说道。
“你爸妈把你供养成个工程师,可不容易啊。”
“你就这么回报你爸妈的?”
“送他们一个,劳改犯的父母的名号?”
何承钰看着卢学林,开口怼道。
“我、我……”
卢学林沉默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说着说着,卢学林忍不住哽咽了起来,这是对白某人动了真情了。
“可是我,我一想起来我跟她那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个工作,说散就散……”
“她还瞒着我,跟我谈的同时找别人,这、这太踏马伤人心了啊!”
卢学林哭着说道。
何承钰看向马魁,马魁叹了声气,思索一二。
挥了挥手。
何承钰拿出钥匙,帮卢学林打开了铐子。
卢学林诧异的看着他们。
“悬崖勒马,知错会改就好。”
何承钰开口说道。
说实话,这事也不全赖卢学林冲动。
白某人做的事,也确实有点太过分了。
“你前对象对你的事儿,确实不地道。”
“但老卢啊,你也是化学工程师,你有没有想过,这有害化学物质,泼到了无辜人等的身上,那是什么后果啊?”
何承钰看着卢学林,开口问道。
“这……我当时都气懵了,脑子里啥想法都没了……”
卢学林开口说道。
何承钰点了点头,卢学林被这么对待,被气的做出什么事,他都不意外。
“能够理解你,但是以我的身份,我不能认同。”
“你报复回去,那一会儿你倒是痛快了。”
“但你想没想过,多少家庭又要因为你陷入悲剧之中?”
何承钰看着卢学林,开口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
“我踏马混蛋,我不是东西,呜呜呜……”
卢学林伸手,不停的甩自己耳光。
“砰!”
马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哭,哭顶个屁用,你可以张嘴说对不起,可以懊悔的扇自己耳光,你要真的波及无辜,人家那些乘客们的家人,又该找谁算账!
你要是进去了,你爸妈咋活!
你弟弟妹妹,以后顶着个劳改犯的弟弟妹妹的名号,他们咋找对象,你为家里人想过嘛!”
卢学林沉默了好久好久,最后嚎啕大哭。
这一会儿,他又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就不该这么冲动的。
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起了牵绊。
卢学林又有点怕冲动行事的后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