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非得要,说是这是彩礼,不给不行。”
唐兴国开口说道。
“好家伙,彩礼要手表,真够可以的啊。”
一旁,一个吃瓜看戏的大叔开口吐槽道。
现在也才一九七八年而已。
在东北这旮沓,还没开始改革开放做生意呢。
很多人家,这个年月连家里吃饱饭,都很困难,更别说什么“物质攀比”“精神追求”了。
说实在话,一百二十块钱,还有十二张工业票换的手表。
这个彩礼确实有点重了。
当然了,俗话说得好,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何承钰他们也不好多说人家什么。
“你也知道手表重要啊?”
“我妈要不是看咱俩本来就谈了好些年,不然你觉得一块手表能娶了我嘛?”
“我跟你说唐兴国,你甭想娶我!”
李玉秀看着唐兴国,激动地喊道。
何承钰这算是看明白了。
这哪儿是唐兴国的准丈母娘,要彩礼手表啊。
这分明就是,李玉秀借着别人,来要这个彩礼的。
其实,很多时候很多未婚夫妻,在彩礼这个节骨眼上闹矛盾,大抵都是这样的。
人就在那,父母说再多,只要对方愿意坚持跟喜欢的人在一块,父母最终也阻止不了什么。
家里非要这个沉重的彩礼,女方也不表态。
那只能证明,对方也想要这个彩礼,只是不好意思表态~
“这都这个时候了,你说这些个干嘛啊!”
唐兴国看着李玉秀,生气的喊道。
唐兴国、李玉秀俩人,直接因为丢掉手表而吵吵了起来。
唐兴国只想找回手表,李玉秀却一直在指责唐兴国。
不远处。
背对着他们坐着的蓝工装小伙,吃掉了最后半个鸡蛋,接着拍了拍手,起身挤开人群,向着另一边走去。
“别吵吵了,都别吵吵了!”
何承钰看着这俩人,开口喊道。
“承钰你先忙,我带他们记一下笔录。”
马魁看着何承钰,接着看了一眼不远处,那道背影,开口说道。
马魁也注意到了,那个拿着鸡蛋,穿着蓝色工装,有些心虚的小伙子。
只能说,在这点上,他们翁婿俩真的是一样的心细。
“好。”
何承钰点了点头,“让开!”
推开唐兴国,何承钰挤开人群,向着那个蓝色工装的小伙子追了过去。
马魁拿出了记事本和笔,“说说具体情况。”
“情况是这样的,主要是他妈啊……”
唐兴国说道一半。
“好家伙,你净知道赖我妈啊?”
李玉秀看着唐兴国,生气喊道。
俩人又开始了争吵模式。
马魁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有些无奈。
这个情况,在他看来其实解决办法也很简单。
只要逮住小偷,把手表找回来,一切矛盾自然全部解决!
所有的矛盾暴露,其实都是在经济出现问题的时候最明显。
就像潮水退潮原理一样~
“哎呦哎呦,让一下啊!”
侯三金挤开人群,着急喊道,接着连忙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何承钰还在追他,侯三金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
这就有一种,小学生没有写完卷子,被老师留堂,又着急着回家,握着铅笔的手,急的都快尿裤子了的感觉一样刺激~
火车内很是拥挤。
侯三金挤开人群往前走很费劲,何承钰在后面追着同样费劲。
侯三金来到了卫生间门口,伸手拉了一下把手,拉不开,里面有人。
“靠!”
侯三金看了一眼后面,何承钰又追的近了一些。